我冷汗馬上就下來了,剛才果然不是錯覺,的確有別的東西在這里,我立馬想到是那個不人不鬼的血人,黎桃花掏出槍對準我身后,這一來我更慌了,身后的東西很可能被刺激得朝我身上撲來,可看他眼神沒有太大變化,我判斷那東西并沒有立即對此作出反應,他給我打了個手勢,示意我到他那邊去,我趕緊雙手捂住后腦,彎腰屈膝側身一倒,猛得滾到他邊上,又立即翻身趴在地上抬頭朝我剛才站的地方看去。
這一看又把我嚇得個半死,只見那地方有一個黑溜溜的人形東西正趴在一個石頭人俑的肩旁上,兩條軟塌塌的手臂垂在前面,整個身子躲在石頭人俑的后面,乍一看顏色形態(tài)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可唯一不同就是它臉上有兩個黑亮亮的小眼睛,此時正直勾勾的盯著我,我就覺得頭皮發(fā)麻,大叫了一聲:“有鬼。”
一道青色的手電光朝我們這邊射來,這是光叔的手電,光圈顏色跟別人的都不一樣,此時他正站在挺遠地方,估計沒看到那東西,疑惑的問道:“你們兩個混得那么差的,又在搞什么?”
趙姐剛才摔倒的地方離我們不遠,她舞著手電也照了過來,眼睛很尖馬上叫道:“哎喲,洪領頭呀,小黎那邊有個很可怕的東西,它正盯著我們看呢?!?br/>
那邊馬上就是幾聲拉動槍栓的聲音,我心里一涼,我對他們的槍法可沒多大信心,身子不由得趴在地上慢慢往后退,免得自己也在打靶范圍內,我一邊退一邊盯著那東西,它的眼神也隨著我的后退不斷移動,一直就那么看著我,看得我那個心寒呀,嘴里罵道:“你老看我干嘛,我可沒拿槍指著你,你盯他們去呀?!?br/>
“你們幾個都放屁,它從剛才那會兒就一直盯著我看,哪有功夫盯你們,別臭美了,”黎桃花舉著槍對著那東西,嘴里罵道。
“都不要開槍,”是阿練的聲音,“這東西有古怪?!彼耐菛|西靠近,眼睛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道:“放下槍吧,你們都上當了?!?br/>
大家面面相覷,又見那東西這么久一動也不動的,只會用眼睛瞪來瞪去,想來也沒多大能耐,于是紛紛放下了槍圍了過去。我們看清楚了這東西的真面目,原來也是一個石頭人俑,沒有五官的臉上多塞了兩只賊亮賊亮的小眼睛。
光叔用手電光指著那東西的眼睛,笑道:“它的眼睛居然是用夜光魚石做的,怪不得看起來像是個活物。”
老夫子摸著下巴開始賣弄學問:“夜光魚石我知道,這是深海的一種罕見石頭,通體烏黑發(fā)亮,最神奇的是只要把這種石頭打磨成絕對的圓形,只要它某一個點接受到光源,那無論從哪一個角度去看它,它都會反射出光來,就像它本身會發(fā)亮一樣。墓主人居然利用夜光魚石的這種特性,把它做成一對邪門的眼睛?!?br/>
大家頓時由恐懼變?yōu)閼嵟?,趙姐呸呸的罵道:“哎喲,一個破石頭人俑,加了對眼睛,還假裝是活的趴在其他人俑的身上,就想嚇死老娘?!?br/>
黎桃花動了貪念,于是嘿嘿的笑道:“哎喲,趙姐,我來幫你報仇,把它的眼睛給摳下來,”邊說邊伸出了手指。
“不要碰,”阿練喊道,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黎桃花撈油水心切,兩只手指已經(jīng)碰到其中一只眼睛上,他疑惑的看著阿練,道:“你也看上了,這樣吧,另外一只眼睛給你?!?br/>
阿練也不理他,臉色緊張的看來看去,突然聽到整個墓室墻體內發(fā)出“嘀,嗒,嘀,嘀”的聲音,我一下子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我掃視了墓室一圈,知道他是對的,黎桃花剛才又促動了一個機關。
這突然的變故讓大家又吃了一驚,那難以琢磨的“嘀,嗒,嘀,嘀”的聲音又消失了,阿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我看到墓室邊緣的青磚縫隙下升起了薄薄的白氣,很快的向墓室中心蔓延,一股接著一股的不斷涌出,一種令人作嘔的苦味鉆進我的鼻孔,我手臂上裸露的部分已經(jīng)開始起水泡。
阿練大喊:“是毒氣,快跑?!?br/>
大家亂作一團,都飛快的朝來時的門跑去,黎桃花猴精一樣在石頭人俑中跳來跳去,我緊緊的跟在他后面,學著他的樣子跳,沒想到跟得太貼,竟被他一個腳后跟踢到小腿膝蓋骨,疼得摔在一個石頭人俑上,肚子又被人俑狠狠的撞了一下,再頭朝地摔了個狗吃屎,正想爬起來,左手又被后面飛跳過來的牛燦的一只腳狠狠踩中,痛得我趕緊又是一縮手,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嘴里嘟囔道:“我已經(jīng)小心避開你了,沒想到還是踩了你的手呀…”他本想拉我一把,又被后面的洪領頭推著往外跑。
等我從地上爬起來,整個墓室里已經(jīng)充滿了那種有毒的白色氣體,能見度越來越低,我摸著往前走了兩步,腳馬上撞在一個石頭人俑上,身體前傾差點又摔倒,全身有一種突如其來的疼痛,像針扎,又像火燒,那種白氣越濃,皮膚就會越刺痛,我已經(jīng)看不清出口的方向,驚恐得汗毛倒豎,心想這下完了。
突然一只強而有力的手拽住我的胳膊,拉著我往回跑,可沒走幾步就會被地上的石頭人俑牽絆一下,他緊緊的抓住我的胳膊,道:“看著我的腳,我踩哪兒,你就踩哪兒,”這很管用,我們速度快了很多,白氣始終包圍著我,腐蝕著我的皮膚,我的衣服就像一層薄紙,根本抵擋不了多久,很快我感覺到衣服里面的皮膚也開始火辣辣的痛。
好不容易我們沖了出去,這時我才看清拉我的是老五怪,他趕緊放開我的胳膊去關門,就在門要合上的瞬間,門從外面被頂開,一個人硬鉆了進來,是老夫子,他們合力把門死死的關上,背靠在門上喘氣,很快發(fā)現(xiàn)不對勁,外面的白氣居然從門縫底飄了進來,老五怪嚇得跳起來,那樣子十足一只猴子,他趕緊脫下外衣,扭成麻花就往門底的縫隙里塞,老夫子也在幫忙,兩只屁股蹲在門下扭來扭去,我想幫忙又鉆不過去,在旁邊急得只瞪眼,門底的縫隙終于被他們完全堵上,白氣不再飄進去,他們回身坐在地上,滿頭是汗。
這時我才有功夫看一下我們所處的地方,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哪里是出口外面的通道,這是墓室里面的那個偏殿,他娘的,我們三個被困在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