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太陽，在天空的正中暖暖照著，給瑩白的雪地鍍上一層金色，原本稀稀落落下著的雪不知何時已經(jīng)停了，陰霾的天空也明朗起來，透出藍灰的顏色。顧幻璃收回目光，已經(jīng)中午了么。

    她緩緩抬起手，卻發(fā)覺腕上多了一樣?xùn)|西。濃郁純正的紫色流轉(zhuǎn)著熒熒光華，顧幻璃暖暖一笑，這應(yīng)該就是哥哥送她的圣誕禮物吧。也不等她親自拆開，就這么霸道地套在她的腕上，怕是一輩子都舍不得摘下呢。

    想到這里，顧幻璃立刻跳下床，簡單的洗漱后，穿著毛絨絨的胸毛拖鞋跑出臥室。

    二樓的起居室內(nèi)，顧天熙的雙腿優(yōu)雅地交疊，膝上攤著一本厚厚的《草葉集》，修長的手指緩緩翻過一頁。另一手執(zhí)著大吉嶺紅茶，幽幽的白霧悠悠地升騰，勾勒出了整個空間的安閑與和諧。

    樓道忽然傳來關(guān)門聲，不算太重，但是在這樣的午后卻非常明顯。顧天熙并未抬起頭，仍然專注于膝上的詩集，靜靜安坐的姿勢是那么優(yōu)雅。然而，他的唇邊，卻微微地揚起了一絲笑意。手指緩緩又翻過一頁，仿佛一切的寧靜從未被什么聲音驚擾。

    “哥？”顧幻璃輕輕敲了幾下門，然后小心翼翼地推開，垂落在肩頭的發(fā)明顯還未經(jīng)打理，蓬松中顯出嬌慵，一件淺綠色的睡袍松松垮垮，還有壓過的褶皺。臉上明顯透著迷糊與哀怨，明顯就是剛剛從夢中醒來的小女孩，卻發(fā)覺她最重要的人不見了。

    慢慢走近，她偷偷脫掉拖鞋，白玉般光潤可愛的小腳直接接觸到了鋪在沙發(fā)周圍的白色羊毛地毯。柔軟的羊毛輕輕搔過腳心，隨著腳步的移動愛撫著羞澀的腳趾頭，這般寂然無聲，就像一只小貓的行走。

    慵懶地躺在純白色的真皮沙發(fā)上，頭小心翼翼地枕在哥哥的膝蓋上，顧幻璃偷偷打量著正專注于惠特曼詩集的顧天熙，許久之后，拿起一旁泰戈爾的《新月集》，暗暗地嘆口氣，“我是從哪兒來的，你，在哪兒把我撿起來的？”她的聲音帶著嬌憨的口吻，著實惹人憐愛。

    顧天熙這才放下咖啡，合上手中的的《草葉集》，坐直身體。松松抱住可愛如洋娃娃的妹妹，動作輕柔如同對待易碎的水晶，將頭埋入她的肩吸了口氣，顧幻璃癢得一縮，他溫柔優(yōu)雅的面容仿佛化開的春水，““你曾被我當(dāng)作心愿藏在我的心里。你曾存在于我孩童時代玩的泥娃娃身上；每天早晨我用泥土塑造我的神像，那時我反復(fù)地塑了又捏碎了的就是你。你曾活在我所有的希望和愛情里，活在我的生命里。為了怕失掉你，我把你緊緊地摟在胸前。是什么魔術(shù)把這世界的寶貝引到我這雙纖小的手臂里來呢？”（引自《新月集?開始》）

    顧幻璃不滿的嘟起嘴，“哥哥一點都不喜歡我送得圣誕禮物，虧得我一個人想法設(shè)法的擠出時間偷偷做呢?！比彳浀男∽焱職馊缣m，散發(fā)著天真的誘惑。

    顧天熙低低地笑了，從襯衫口袋里拿出平安符，在顧幻璃眼前晃了晃，然后又放回原處。“滿意了？”

    顧幻璃這才褪去了幽怨的表情，笑得天真無邪，“哥哥，我最喜歡你了?！?br/>
    顧天熙一震，剛才開始就沒有離開過懷中人分毫的雙眼驀地一閃，他沉靜開口，“小璃，我愛你。”

    顧幻璃眼睛輕彎，笑得好可愛，“我知道?！?br/>
    顧天熙低頭，輕輕吻住哪個調(diào)皮的笑渦，“不是知道，而是要記住，就像是刻在心上一般的銘記?！?br/>
    “是。”顧幻璃凝視著他，那一剎那，她仿佛迷失在他的眼睛里。原來的琥珀色，在陽光的照射下，多了一絲透明與深邃，仿佛上好的潤玉。

    “你啊。”顧天熙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翱偸恰?br/>
    就在這時，敲門聲又一次響起。

    顧天熙臉上的神色立刻收斂，他淡淡道，“進來?！?br/>
    一身黑色西服的何沐陽走進來，先公式化的祝愿顧氏兄妹圣誕快樂，這才俯身在顧天熙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竟有這種事？”顧天熙的語氣中明顯透著不悅與失望，半晌之后，薄唇微微掀起，似在嘆息，“飛機票備好了？”

    “是的。已經(jīng)訂了17點的航班?！?br/>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顧天熙修長的手指捏著下巴，似乎在想著什么，直到何沐陽輕輕將門闔上，他才緩聲道，“小璃，我要去上海幾天，你想留在家里，還是去善見城？”

    “我要在這里等哥哥回家?！鳖櫥昧эw快地說道，心中暗忖：開玩笑，剛從魔窟回來，去而復(fù)返什么的，還是免了吧。

    “好?！币恢粶嘏氖直圯p輕地環(huán)住了她，顧幻璃感覺到他修長的手指正在披散在肩上的發(fā)間穿插，她聽到他仿佛嘆息般的低語，“小璃……”

    “我每天都會給哥哥打電話的?！鳖櫥昧вX得心里酸酸的，對于離別這種事，她從來就沒有習(xí)慣過。

    “小璃?！鳖櫶煳跆嫠萌ヒ活w顆眼淚，動作如此憐惜，他的唇邊多了一絲柔和的弧度，“記住，除了卡西迪奧以外，任何人去學(xué)校接你，都不許和他走。如果卡西迪奧臨時有會議要開，你就去他的辦公室等他?！?br/>
    “是?！鳖櫥昧⒛樎襁M他的懷中，迷糊不清的聲音傳出來，“他一個人搶了那么一大間辦公室，果然是哥哥早就安排好的?！?br/>
    第二天，顧幻璃老老實實地坐在卡西迪奧去了學(xué)校，然后逃難一般的進了教室。最近顧憐幽都沒有來上課，據(jù)說，她手里現(xiàn)在有好幾個本子，至于上什么戲不上什么戲完全是姑媽說了算。

    不過，少了顧憐幽的世界，還真是安靜了不少。

    “啊？今天要開教職工大會？還要做年終總結(jié)的發(fā)言？”顧幻璃接到卡西迪奧的短信時，差點把嘴里的水笑噴出來。雖然卡西迪奧的中文不錯，但是，她實在沒想到，他竟然連這種冠冕堂皇滿口空話的文章都擅長，啊啊啊，果然是偉大的圣天使

    她連忙回復(fù)。

    ——那您老就努力發(fā)言，照本宣讀唄。（璃）

    ——可這種東西寫寫也就罷了，讀出來實在是太羞愧了。（卡）

    ——哈，我知道那種感覺。（璃）

    ——一會兒你是來我的辦公室，還是去鋼琴社看看？（卡）

    ——喂喂，你是我的私人家庭教師誒，照顧我是你的責(zé)任。（璃）

    ——可愛的顧幻璃同學(xué)，不要忘記，我也是你的美術(shù)課老師。（卡）

    ——嘁（璃）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繡出來的那坨東西，少爺收下了？（卡）

    ——喂喂，你的量詞用錯了（璃）

    ——有么？說起來，小姐還不會德語呢吧？看來，您的精英課又該加一門了。（卡）

    ——誒誒？小卡，拜托，我都要累死了，不要誒（璃）

    ——不要給我胡亂起外號。謝謝。（卡）

    ——我倒是想叫你卡卡呢，又怕侵權(quán)。（璃）

    ——請稱呼我為偉大的卡西迪奧。（卡）

    ——喂喂，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哦（璃）

    ——中午休息一會兒吧，要不來我的辦公室瞇一下？（卡）

    ——絕對不要。（璃）

    ——原因。（卡）

    ——我還想活著看見今晚的月亮。（璃）

    ——有人欺負你？（卡）

    ——暫時沒有，不過我要是和身為校園偶像的偉大的科林斯先生太親近，會死無葬身之地的。（璃）

    ——夸張可以，但請小姐不要胡思亂想。還有……（卡）

    ——還有什么？（璃）

    ——有關(guān)投資的事情，小姐如有閑暇，還請過來一趟。（卡）

    ——唉，知道了。（璃）

    用完午餐，顧幻璃慢慢悠悠地避開那些認識她的人，朝著美術(shù)辦公室迂回前進。

    “報告。”

    “進來?！?br/>
    顧幻璃鉆進去，連忙把門緊緊地關(guān)好，探頭探腦地左右看看，這才問了聲，“今個沒有人找你聊天？”

    “請她們離開了?！?br/>
    “哈？”

    “怎么？”

    “沒什么，只是敬佩科林斯先生的魅力和魄力。”

    “哦？這是小姐的感覺么？”

    “大家不都那么說。”

    “呵呵?！?br/>
    “對啦，投資上有什么事情，非要這會兒叫我過來？”

    “少爺說，小姐如果晚上沒有睡好，白天至少要補覺一小時?！?br/>
    “哈？”

    “還有，你們班的那個班主任，當(dāng)真是極善言辭?！?br/>
    這個……難不成，在偉大的圣天使身上，會發(fā)生一段曲折離奇的，跨越種族的，超越生死的，纏綿悱惻的愛戀？

    顧幻璃輕笑著，“你看過《紅樓夢》沒？其實呢，賈寶玉不也說過么，女兒是水做的，結(jié)了婚的女人就是混了泥巴的泥水，既不是泥也不是水，委實討厭的很?！?br/>
    “嗯。倒是有這么個意思?！?br/>
    “所以呢……”

    “所以？”

    “像科林斯先生這么博學(xué)的人，肯定忍受不了一個緘默的甚至是聽到您說話以后，沒有任何反應(yīng)的人?！?br/>
    “話是這么說，可到什么年齡做什么事情，也是必然的吧?！?br/>
    “誒？啊，科林斯先生，您這不是還青春年少呢么遠大的前程正在前方向您揮手，這個這個這個，和友人一同上路，風(fēng)景才更是美麗。”

    “你的意思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哈？說這種混賬話的，比衣服還不如，根本就是老太太裹腳布”

    “你說劉備是裹腳布？”

    “呃，我的意思是，愛情，很重要，這友情，也很重要。可是，有些人不一定知道到底哪個更重要……”

    “不明白?！?br/>
    “嗚，腦袋疼，我去趴會兒?！闭媸怯苣靖泶癫婚_竅，顧幻璃郁悶地趴在書架后沙發(fā)上。別問她為什么知道這里會有這種東西，自從美術(shù)辦公室被某人強取豪奪，他人卻不敢有半點怨言之后，她就知道卡西迪奧一定不會只為了安靜才搶來這么大的辦公室的。

    “很困？”卡西迪奧也跟著她躲到書架后。

    “嗯，到點叫我?！?br/>
    “好?！?br/>
    顧幻璃突然睜開眼，“我沒惹你對吧?！?br/>
    “應(yīng)該是?！?br/>
    “所以，千萬別誑我，萬一遲到什么的，會被數(shù)學(xué)老師罵死的?！?br/>
    “好?！?br/>
    顧幻璃翻了個身，朦朧間感覺有一只溫暖的手輕輕摩挲著頭頂，她迷迷糊糊地嘟囔著，“小卡，晚上我要吃糖醋排骨?！?br/>
    “好?！笨ㄎ鞯蠆W看著顧幻璃的睡顏，唇邊露出溫暖的微笑，“我可愛的小姐，好夢?！?br/>
    “嗯……”顧幻璃不自覺地攥著卡西迪奧的衣角，就算睡熟也不曾松手。

    與此同時，在“夜”的深處，某人緊繃的手指在棕紅色的檀木桌上一下一下的彈動，眼睛注視著面前瑟瑟發(fā)抖的中年婦人，眼睛漆黑幽深，冰冷的光芒閃閃爍爍。突然，手指停住，他低語了幾句，仿佛在對身后那個神情冷漠的男子下達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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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道忽然傳來關(guān)門聲，不算太重，但是在這樣的午后卻非常明顯。顧天熙并未抬起頭，仍然專注于膝上的詩集，靜靜安坐的姿勢是那么優(yōu)雅。然而，他的唇邊，卻微微地揚起了一絲笑意。手指緩緩又翻過一頁，仿佛一切的寧靜從未被什么聲音驚擾。

    “哥？”顧幻璃輕輕敲了幾下門，然后小心翼翼地推開，垂落在肩頭的發(fā)明顯還未經(jīng)打理，蓬松中顯出嬌慵，一件淺綠色的睡袍松松垮垮，還有壓過的褶皺。臉上明顯透著迷糊與哀怨，明顯就是剛剛從夢中醒來的小女孩，卻發(fā)覺她最重要的人不見了。

    慢慢走近，她偷偷脫掉拖鞋，白玉般光潤可愛的小腳直接接觸到了鋪在沙發(fā)周圍的白色羊毛地毯。柔軟的羊毛輕輕搔過腳心，隨著腳步的移動愛撫著羞澀的腳趾頭，這般寂然無聲，就像一只小貓的行走。

    慵懶地躺在純白色的真皮沙發(fā)上，頭小心翼翼地枕在哥哥的膝蓋上，顧幻璃偷偷打量著正專注于惠特曼詩集的顧天熙，許久之后，拿起一旁泰戈爾的《新月集》，暗暗地嘆口氣，“我是從哪兒來的，你，在哪兒把我撿起來的？”她的聲音帶著嬌憨的口吻，著實惹人憐愛。

    顧天熙這才放下咖啡，合上手中的的《草葉集》，坐直身體。松松抱住可愛如洋娃娃的妹妹，動作輕柔如同對待易碎的水晶，將頭埋入她的肩吸了口氣，顧幻璃癢得一縮，他溫柔優(yōu)雅的面容仿佛化開的春水，““你曾被我當(dāng)作心愿藏在我的心里。你曾存在于我孩童時代玩的泥娃娃身上；每天早晨我用泥土塑造我的神像，那時我反復(fù)地塑了又捏碎了的就是你。你曾活在我所有的希望和愛情里，活在我的生命里。為了怕失掉你，我把你緊緊地摟在胸前。是什么魔術(shù)把這世界的寶貝引到我這雙纖小的手臂里來呢？”（引自《新月集?開始》）

    顧幻璃不滿的嘟起嘴，“哥哥一點都不喜歡我送得圣誕禮物，虧得我一個人想法設(shè)法的擠出時間偷偷做呢?！比彳浀男∽焱職馊缣m，散發(fā)著天真的誘惑。

    顧天熙低低地笑了，從襯衫口袋里拿出平安符，在顧幻璃眼前晃了晃，然后又放回原處。“滿意了？”

    顧幻璃這才褪去了幽怨的表情，笑得天真無邪，“哥哥，我最喜歡你了。”

    顧天熙一震，剛才開始就沒有離開過懷中人分毫的雙眼驀地一閃，他沉靜開口，“小璃，我愛你?！?br/>
    顧幻璃眼睛輕彎，笑得好可愛，“我知道?！?br/>
    顧天熙低頭，輕輕吻住哪個調(diào)皮的笑渦，“不是知道，而是要記住，就像是刻在心上一般的銘記?！?br/>
    “是?！鳖櫥昧曋且粍x那，她仿佛迷失在他的眼睛里。原來的琥珀色，在陽光的照射下，多了一絲透明與深邃，仿佛上好的潤玉。

    “你啊?！鳖櫶煳跎斐鍪?，揉了揉她的頭發(fā)。“總是……”

    就在這時，敲門聲又一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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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黑色西服的何沐陽走進來，先公式化的祝愿顧氏兄妹圣誕快樂，這才俯身在顧天熙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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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顧天熙修長的手指捏著下巴，似乎在想著什么，直到何沐陽輕輕將門闔上，他才緩聲道，“小璃，我要去上海幾天，你想留在家里，還是去善見城？”

    “我要在這里等哥哥回家。”顧幻璃飛快地說道，心中暗忖：開玩笑，剛從魔窟回來，去而復(fù)返什么的，還是免了吧。

    “好?！币恢粶嘏氖直圯p輕地環(huán)住了她，顧幻璃感覺到他修長的手指正在披散在肩上的發(fā)間穿插，她聽到他仿佛嘆息般的低語，“小璃……”

    “我每天都會給哥哥打電話的?！鳖櫥昧вX得心里酸酸的，對于離別這種事，她從來就沒有習(xí)慣過。

    “小璃?！鳖櫶煳跆嫠萌ヒ活w顆眼淚，動作如此憐惜，他的唇邊多了一絲柔和的弧度，“記住，除了卡西迪奧以外，任何人去學(xué)校接你，都不許和他走。如果卡西迪奧臨時有會議要開，你就去他的辦公室等他。”

    “是。”顧幻璃將臉埋進他的懷中，迷糊不清的聲音傳出來，“他一個人搶了那么一大間辦公室，果然是哥哥早就安排好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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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少了顧憐幽的世界，還真是安靜了不少。

    “??？今天要開教職工大會？還要做年終總結(jié)的發(fā)言？”顧幻璃接到卡西迪奧的短信時，差點把嘴里的水笑噴出來。雖然卡西迪奧的中文不錯，但是，她實在沒想到，他竟然連這種冠冕堂皇滿口空話的文章都擅長，啊啊啊，果然是偉大的圣天使

    她連忙回復(fù)。

    ——那您老就努力發(fā)言，照本宣讀唄。（璃）

    ——可這種東西寫寫也就罷了，讀出來實在是太羞愧了。（卡）

    ——哈，我知道那種感覺。（璃）

    ——一會兒你是來我的辦公室，還是去鋼琴社看看？（卡）

    ——喂喂，你是我的私人家庭教師誒，照顧我是你的責(zé)任。（璃）

    ——可愛的顧幻璃同學(xué)，不要忘記，我也是你的美術(shù)課老師。（卡）

    ——嘁（璃）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繡出來的那坨東西，少爺收下了？（卡）

    ——喂喂，你的量詞用錯了（璃）

    ——有么？說起來，小姐還不會德語呢吧？看來，您的精英課又該加一門了。（卡）

    ——誒誒？小卡，拜托，我都要累死了，不要誒（璃）

    ——不要給我胡亂起外號。謝謝。（卡）

    ——我倒是想叫你卡卡呢，又怕侵權(quán)。（璃）

    ——請稱呼我為偉大的卡西迪奧。（卡）

    ——喂喂，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哦（璃）

    ——中午休息一會兒吧，要不來我的辦公室瞇一下？（卡）

    ——絕對不要。（璃）

    ——原因。（卡）

    ——我還想活著看見今晚的月亮。（璃）

    ——有人欺負你？（卡）

    ——暫時沒有，不過我要是和身為校園偶像的偉大的科林斯先生太親近，會死無葬身之地的。（璃）

    ——夸張可以，但請小姐不要胡思亂想。還有……（卡）

    ——還有什么？（璃）

    ——有關(guān)投資的事情，小姐如有閑暇，還請過來一趟。（卡）

    ——唉，知道了。（璃）

    用完午餐，顧幻璃慢慢悠悠地避開那些認識她的人，朝著美術(shù)辦公室迂回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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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來?！?br/>
    顧幻璃鉆進去，連忙把門緊緊地關(guān)好，探頭探腦地左右看看，這才問了聲，“今個沒有人找你聊天？”

    “請她們離開了?！?br/>
    “哈？”

    “怎么？”

    “沒什么，只是敬佩科林斯先生的魅力和魄力?！?br/>
    “哦？這是小姐的感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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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

    “對啦，投資上有什么事情，非要這會兒叫我過來？”

    “少爺說，小姐如果晚上沒有睡好，白天至少要補覺一小時?！?br/>
    “哈？”

    “還有，你們班的那個班主任，當(dāng)真是極善言辭?！?br/>
    這個……難不成，在偉大的圣天使身上，會發(fā)生一段曲折離奇的，跨越種族的，超越生死的，纏綿悱惻的愛戀？

    顧幻璃輕笑著，“你看過《紅樓夢》沒？其實呢，賈寶玉不也說過么，女兒是水做的，結(jié)了婚的女人就是混了泥巴的泥水，既不是泥也不是水，委實討厭的很。”

    “嗯。倒是有這么個意思?！?br/>
    “所以呢……”

    “所以？”

    “像科林斯先生這么博學(xué)的人，肯定忍受不了一個緘默的甚至是聽到您說話以后，沒有任何反應(yīng)的人?！?br/>
    “話是這么說，可到什么年齡做什么事情，也是必然的吧?！?br/>
    “誒？啊，科林斯先生，您這不是還青春年少呢么遠大的前程正在前方向您揮手，這個這個這個，和友人一同上路，風(fēng)景才更是美麗。”

    “你的意思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哈？說這種混賬話的，比衣服還不如，根本就是老太太裹腳布”

    “你說劉備是裹腳布？”

    “呃，我的意思是，愛情，很重要，這友情，也很重要?？墒?，有些人不一定知道到底哪個更重要……”

    “不明白?！?br/>
    “嗚，腦袋疼，我去趴會兒。”真是榆木疙瘩不開竅，顧幻璃郁悶地趴在書架后沙發(fā)上。別問她為什么知道這里會有這種東西，自從美術(shù)辦公室被某人強取豪奪，他人卻不敢有半點怨言之后，她就知道卡西迪奧一定不會只為了安靜才搶來這么大的辦公室的。

    “很困？”卡西迪奧也跟著她躲到書架后。

    “嗯，到點叫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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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幻璃突然睜開眼，“我沒惹你對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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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千萬別誑我，萬一遲到什么的，會被數(shù)學(xué)老師罵死的?！?br/>
    “好?！?br/>
    顧幻璃翻了個身，朦朧間感覺有一只溫暖的手輕輕摩挲著頭頂，她迷迷糊糊地嘟囔著，“小卡，晚上我要吃糖醋排骨?！?br/>
    “好?！笨ㄎ鞯蠆W看著顧幻璃的睡顏，唇邊露出溫暖的微笑，“我可愛的小姐，好夢?！?br/>
    “嗯……”顧幻璃不自覺地攥著卡西迪奧的衣角，就算睡熟也不曾松手。

    與此同時，在“夜”的深處，某人緊繃的手指在棕紅色的檀木桌上一下一下的彈動，眼睛注視著面前瑟瑟發(fā)抖的中年婦人，眼睛漆黑幽深，冰冷的光芒閃閃爍爍。突然，手指停住，他低語了幾句，仿佛在對身后那個神情冷漠的男子下達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