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事了,夏無洛一行人回到了老面館,為了滿足老人最后看看這里的愿望,老人家再三思量,即便心有不舍,但為了小悠茗的未來,還是決定和自己回幽州認祖歸宗,不想讓自己的孫女再受委屈。
“大姐姐,你不和我們一起走嗎?”小悠茗哭著鼻子。
我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子,道:“傻丫頭,姐姐是太子妃,想離開長安城你以為有那么容易嗎?”
小悠茗泫然欲泣,道:“可是姐姐……我真的不想和你分開,你真的不能和我們一起走嗎?”
“悠茗乖,咱們只不過是暫時分開而已,姐姐答應你,等有機會,一定會去幽州看望你的。”我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瓜,輕聲安慰道。
沒想到小悠茗卻做了個出乎意料的決定,道:“不行,姐姐要是不去的話,那我也不去了。”
我心中輕嘆,我又何嘗不想離開這里,奈何條件不允許呀,摸了摸小悠茗的后腦勺,道:“悠茗聽話嗎?”
“聽話?!?br/>
“聽話就乖乖的跟他們回去,你聽我說,他們晉陽王府要底蘊有底蘊,要實力有實力,你和他們回去之后,他們肯定會教你很多東西,你要認真學習,將來長大以后,姐姐也許還需要悠茗的幫忙呢,知道嗎?”
“可是……”
“別可是了,你要再說。姐姐就不高興了哈?!蔽夜室鈹[出一副要生氣了的樣子,這才讓小悠茗妥協(xié)了下來。
可在長安城外分別之際,她放聲大哭,拽著我的衣角,說什么也不愿撒手,眼淚成雙成對的滾落下來。
我一臉心疼的替她擦去眼角的淚水:“不要哭,記住我剛才和你說過的話,要快快長大,將來我們還會再見面,到時候姐姐可不想再看到只會哭鼻子的小悠茗了哦?!?br/>
小悠茗擦了一把鼻涕,一臉堅定道:“不會的!我一定會快快長大,然后回來找大姐姐,到時候如果有人欺負姐姐的話,我就像姐姐一樣,將他們打的滿地找牙!”
我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一臉欣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快走吧,他們都在等你呢?!?br/>
就在我轉(zhuǎn)身準備回去之時,卻突然感覺到有一股寒意從背后傳來,眼角往身后一瞥,發(fā)現(xiàn)那夏凌云的目光,正有意無意的往我這個方向望來,而剛才感覺到的那股寒意,正是從他的眸光中傳來的,這讓我心中頓時咯噔了一下,不禁放快了腳步。
“我好像也沒得罪與招惹過他吧?他這是想干什么?”我心中自問,難道是因為它?
在進入城門之后,我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模樣的鐵疙瘩,這是北御司的圣令,可無論怎么看,這都只是一塊凡鐵無疑,看不出有什么特別之處,況且一直被我放在懷中,他夏凌云應該也發(fā)現(xiàn)不了吧?
…………
再看另一邊,城外二十多里遠的官道上,夏無洛他們一行人不快不慢的行進著,就在這時,夏蕓夢突然朝著夏凌云看去,:“你剛才的眼神好像有點不對勁?!?br/>
夏凌云心中頓時一驚,故作鎮(zhèn)定,道:“蕓夢姐這話是什么意思?”
“看來爺爺還有宗老他們真是把你給寵壞了,你品行最好是給我放正點,少給我做些缺德事?!?br/>
夏蕓夢冷聲:“你是不是對那太子妃下手?她招你惹你了嗎?堂堂晉陽王府的小世子,對當朝的太子妃圖謀不軌,這事若是傳出去,你要將我們王府置于何地?”
夏無洛聽到聲響,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詢問道:“怎么了?”
“沒,沒什么?!毕牧柙朴行┬奶摰臄[了擺手。
“說!”這夏無洛雖外表看起來儒雅偏偏,但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望,連同為世子的夏凌云都很怕他。
“我……”
“說不說!”
夏凌云咬牙,不得不說出實情,:“她身上有一件很不簡單的至寶。你們也知道,當年仙師贈我這頭青焰獸,不是因為它有多么強大的戰(zhàn)力,而是因為它有奇異的能力,它頭骨前的那很獸角,可以感應到一些非同尋常的東西。”
“所以你就起貪念了?”夏無洛冷哼,道:“你好歹也是王府子弟,天下至寶見的還少嗎?長安乃天子腳下,你方才若是對太子妃動手,可知會對我們王府帶來什么樣的后果?!”
“我知道錯了?!毕牧柙坪懿环獾膽读艘痪洹?br/>
…………
然而這些我自然是無從知曉的了,此時的我正在大街上沒有目的的閑逛著,不知不覺中又來到了老面館所在的這片轄區(qū)。
和往常一樣人來人往,唯獨那間破舊的老面館少了一些生氣,在這里生活的那些片段都在此刻,一一在眼前閃過,雖然只在這里住了幾天,但卻已經(jīng)習慣了這里的點點滴滴,老人家那慈祥和藹的笑容,小悠茗的天真可愛……
久違的親情?。?br/>
這段時間就像做了個夢一樣,如今夢醒,老人家和小悠茗都已經(jīng)離開了長安,去了遙遠的幽州,如今又只剩我自己了。
“唉……還是回太子府吧,也有些時日沒有回去了,是時候該打道回府了?!蔽以陔p手間哈了一口熱氣,正打算往回走的時候,身后卻傳來了聲響。
“哎~那人不是太子妃娘娘嗎?!”
“看起來好像是,趕緊追上去看看。”還未等我反應過來,一大群人就已近圍了上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生活在這片轄區(qū)里的居民。
“呃……你們…有什么事嗎?”我有些發(fā)懵的看著他們。
“太子妃娘娘,這些是我們送給您的,小小心意,您別嫌棄?!?br/>
“?。坎挥昧瞬挥昧?,我不缺什么東西?!?br/>
不一會兒,懷中就已經(jīng)抱著一對瓜果蔬菜,連脖子也不能幸免,被掛上了一圈大蒜與他們自制的臘腸。
“你們這是干什么呀……”我尬笑著詢問道,到現(xiàn)在都是一臉懵逼。
“太子妃娘娘,您幫我們趕跑了王家的那群惡霸,你可是我們的恩人吶?!庇腥碎_口。
又有人接話道:“是啊,特別是前幾天打王家主管的時候,當時還以為是哪方俠客見義勇為呢,沒想到是咱們的太子妃娘娘……”
一群人左邊一句右邊一句,無非就是在感謝我前幾天爆發(fā)王家主管,如今又將王家這個毒瘤給徹底拔除。
不過別說,被人擁戴的感覺還真是不錯,我心中傻樂,抓了抓頭發(fā),有些不好意思道:“這也沒什么,咱們長安城可是天子腳下,那些人目無王法,就該得到懲戒,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說到這里還不忘給我們太子府打一波宣傳,道:“那王家大宅現(xiàn)在不是被改建成廉政府了嗎?里面是我們太子府的人,你們以后要是有什么冤情或者是被人欺壓了,就是去那里報官?!?br/>
“那是一定?!?br/>
“咱太子妃娘娘還真是平易近人,要論以前,做夢都不會想到有一天還能得到太子妃娘娘的幫助哈哈?!?br/>
“是啊,太子妃娘娘真是個大好人啊?!?br/>
一群人叫我親自進人,也沒有什么架子,因此也都有說有笑了起來,期間還都拉著我要到他們家去做客,說是要好好招待一番。
最后還是我再三推辭,才抽身回到了太子府。
這前腳剛踏進太子府的大門,耳邊當即就傳來了一陣陰陽怪氣的話語:“喲,我當是誰,原來是咱們的太子妃娘娘呀,怎么著,現(xiàn)在還知道回來了?”
我扭頭一看,說話的正是那王阿婆,起初還尋思著她會和那王家有什么親戚關(guān)系,可以趁機把她也給一鍋端了的,然而卻沒有。
我邁步朝她走了過去,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王阿婆這話是幾個意思,這太子府是我家,難道我還不能回家看看了?”
“娘娘還知道這是家呢?三天兩頭往外邊跑,這要讓人傳出點流言蜚語來,連累的還是我們太子殿下……”這王阿婆話一開頭就嘀咕個沒完沒了,聽到的我耳根直發(fā)癢。
“你給我閉嘴吧,姑奶奶我愛干嘛就干嘛,什么時候輪到你一個下人來對我指指點點了?真給你點顏色還開染房了。”我狠狠的白了她一眼:“李寒煙在哪?姑奶奶我有事找他?!?br/>
王阿婆被我懟的老臉直發(fā)綠,但又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發(fā)作,憋了半天才冷哼道:“奴婢不知。”
“一問三不知,還有臉站在這擋路?!闭f著我就直接繞過她,繼續(xù)往里邊走去,期間有不少經(jīng)過的丫鬟仆人見到了剛才那一幕,此時都忍不住竊竊私笑了起來。
王阿婆氣的頭頂冒火,對我發(fā)不了脾氣,反倒將從我這里受到的氣全撒在了那些丫鬟下人的身上:“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活都干完了嗎,小心我扣你們的工錢!”
另一邊,我正打算回寢宮好好睡一覺,路走到一半就在一個拐角處與墨柒撞了個正面。
“回來啦?”
我輕吐了一口氣,道:“是啊,事情都完了,我要再不回來,估計就要再外面流落街頭了吧?”
聽出我話里有話,墨染頓時就笑的合不攏嘴,道:“瞧你說的?你在外面幫助那一老一少的事情,他也是默許的。再說了,因為這事,咱們太子府可收獲了不少民心,他高興還來不及呢,你就別想太多了。”
我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那他人呢?!?br/>
墨染回想了一下,道:“好像是出去辦點事情了,估計到晚上才回來,你就先回去好好睡一覺吧,等他回來我會跟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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