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這副樣子分明是想私會情郎,只不過御史家的公子文瑞飽讀詩書,才華滿腹,若是能得他指點一二,在做文章上能與柳明修談古論今,倒也能增進二人感情。
秦婉這么一想,反握住青翠的手,柔聲道:“自然會帶你去,到時候你只管去見你——老鄉(xiāng)?!?br/>
青翠沒想到秦婉這么好說話,感激地連連點頭。
整個柳府為了明日的詩會可謂積極的很,只可惜沈慈在這一夜竟然又變回了貓,柳明修原本想帶她去,但見她這個樣子搖了搖頭:“明日都是權(quán)貴世家的公子小姐,倘若我?guī)е回埲?,面子上有點過不去?!?br/>
沈慈不理他,她才不是非要去這種酸不溜秋的詩會呢。
柳明修給自己添了杯茶,喚了拂冬進來。
“公子,有何吩咐?”
“去準備一套女子成衣,要最新的款式。”
拂冬一怔,掃了一眼屋內(nèi),除了昭昭之外并沒有其他人,她長眉微蹙:“公子,是要給何人準備?身量如何?可是為明日詩會做準備的?”
“身量——”柳明修沉吟了片刻,目光在拂冬的身上逡巡,“比你高一點,胖瘦與你差不多,你看著辦。”
拂冬低頭打量了下自己,暗自揣度府里哪位姨娘的身量與自己相仿,未果,她見自己主子今日心情似乎不錯,壯著膽子追問:“公子,是哪位姨娘???”
柳明修似是答非所問:“明日御史家的文瑞公子也會前往詩會,文瑞公子乃是京城文豪,府里——秦姨娘是江南才女,倒是帶的出去。”
“是秦姨娘?可秦姨娘明明比我胖啊……”拂冬不死心,又問了一遍,可是柳明修不再理她,兀自端著茶慢慢品著。
拂冬一走,沈慈就有些按捺不住了,文瑞也會去?
御史文昌大人與沈臨川生前是至交好友,文瑞在她年幼時還經(jīng)常到柳府走動,不過后來她去望星谷拜師學藝兩人便鮮少見了,或許她爹生前曾向文昌大人透露過什么。
“喵?!鄙虼炔粷M地嘟噥了一聲,她想去,一定要去,可是她也知道想去的代價是什么。
柳明修假裝不知,拿了一卷書斜靠在軟榻上看著,嘴角時不時地往上翹一翹。
沈慈在地上轉(zhuǎn)了幾圈后,朝他走了兩步,心里極為忐忑,親他?不親?
就這么來來去去好幾十次仍是沒有做出決定,柳明修的一卷書也是看了許久,看到天色都暗了下來也沒換。
柳明修打了個哈欠,揉著眉心打算往外走,自語道:“今夜我要出去辦事,明早直接去詩會?!?br/>
言下之意是你再不行動就沒機會了,沈慈心里一急,來不及思考,“喵”了一聲,待柳明修轉(zhuǎn)身,她直接撲了過去,精準無誤地親在了他的唇上。
心臟噗通噗通亂跳,還沒來得及臉紅,只覺得身子一沉,整個人四仰八叉地趴在柳明修身上,柳明修倒也不嫌棄,戲謔道:“這么主動?”
沈慈咬著牙擠出一個笑來:“誰讓大人如此秀色可餐呢,小女子一時沒忍住?!?br/>
柳明修的笑從喉嚨里溢出來,抬手將她扶起,囑咐道:“記得去拂冬那里拿衣服?!?br/>
第二日一早,各院里的姨娘們就打扮地花枝招展候在前院里,盡管寒風冷凜也絲毫沒減弱她們的熱情。
除了柳明修,各院姨娘都不許帶丫鬟,拂冬送他們上了馬車,臨行時悄悄將一支簪子塞到沈慈手里,低聲道:“這是爺賞我的,最值錢的家當了,借你撐撐場面?!?br/>
沈慈一愣,隨即笑起來:“你不吃醋?”
要知道還是一只貓的時候拂冬可沒少吃她的醋,只不過那時候她都當她的面說出來了,拂冬嘟了嘟嘴:“切,以前是一只貓,現(xiàn)在是個人,你們叫昭昭的都這么得寵,早知道我也叫昭昭?!?br/>
沈慈笑著將簪子收起來,沖她擠擠眼上了馬車。
柳明修一人騎馬走在前頭,沈慈是和幾個姨娘共坐一輛車,一上車孟茴就朝天翻了個白眼:“這世道真是雞犬都能升天?!?br/>
沈慈冷笑一聲,將簾子挑起一角:“要不你再大點聲?”
青璃差點沒忍住笑出聲,輕咳了一聲看向沈慈,竟覺得她有趣的很。
“昭昭?!鼻赝窠兴?,笑盈盈地打量了下她的衣服,“你剛來府里不久,有些規(guī)矩還不熟,除了各院的主子,婢女是不能穿繡銀絲衣服的?!?br/>
拂冬原先以為是給秦婉做的衣服,所以用了銀絲,可是沈慈穿上后柳明修并沒有表示什么不妥。
沈慈挑了下眉,也沖她溫婉地笑:“規(guī)矩是秦姨娘定的嗎?”
“自然不是?!?br/>
“不是你瞎操什么心?”
“你!”
見這丫頭接連將孟姨娘和秦姨娘懟地無話可說,其余人也不敢再招惹她,王央掀開窗簾興致勃勃地岔開話題:“呀,快到了,這前頭全是人呢?!?br/>
話音剛落,馬車一個前傾已經(jīng)停下了,眾人陸續(xù)下了車,柳明修似乎是在等她,就站在馬車旁一動也不動,沈慈到底只是侍女,率先下了車站在一旁,來往人群的目光落在柳明修聲音,議論紛紛:
“這是柳尚書?”
“如此年輕有為,除了他恐怕也沒旁人了,瞧這馬車,正是柳府的?!?br/>
有女眷的聲音傳來,帶著驚喜和激動:“沒想到柳大人這么俊,他身后的那些女子都是他的妾侍?”
“應(yīng)該是吧,傳言果然不假?!?br/>
沈慈聽著周圍議論,挨近了柳明修,瞇著眼道:“大人,沒想到你這副皮囊還挺受歡迎的?!?br/>
“是你孤陋寡聞罷了。”
沈慈一噎,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不過他說的也不假,一路行來遇見的年輕女子無一不對柳明修行注目禮的,那眼神恨不得要黏在他身上。
詩會設(shè)在波蘭山山頂,聽聞那里是欽天監(jiān)選出來的風水寶地,匯聚天地靈氣,京城的文人墨客極其喜歡去那里陶冶情操,只不過要登上波蘭山山頂還需要耗費一番體力。
沈慈從小最討厭的就是爬山,每次出游都是父兄背她,不過今日,為了見到文瑞,她豁出去了。
“喲,這不是探春樓的青璃姑娘嗎?”一道尖銳的女聲在身后響起,沈慈回頭就看到一位中年婦人跟在她們后頭,滿眼嘲諷地看著青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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