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隔壁咚的一聲,楊牧夕整顆心都提了起來,其實她早就醒了,因為“莫名失身”,她哪里睡的著,一閉眼就害怕,睡著沒一會就被驚醒了。雖然房間里開著‘床’頭燈,可是余華攀爬的瑣碎聲音還是讓淺睡的她醒了過來,印在落地窗上的‘陰’影是那么可怕,即使明知道落地窗已經鎖上了,可她仍舊害怕。
當他在落地窗前‘摸’索的時候,楊牧夕緊張得都能夠聽見自己心臟撲通撲通的聲音,當外面的人轉身頓腳的時候,她沒有半分慶幸,反而在擔心他會不會狗急跳墻——果然,還是跳了。
楊牧夕顫抖著從被窩里伸出手,在‘床’頭柜上‘摸’到手機,僵硬著身子縮回被窩里,翻開通訊錄,找到楊爸的號碼撥了過去。
“喂?!笔謾C滴了幾聲,楊爸略有些慵懶的聲音傳了過來。
“爸,有??????小偷進來了。”楊牧夕顫抖著聲音在被子里悶聲說道。
“什么?”本來還有些困倦的楊爸一聽到是小偷立時清醒過來,“在哪里?”
“噓,小聲點,就在二樓我隔壁房間里?!睏钅料ι聴畎帜敲创蟮穆曇舯弧帯叭寺牭搅?。
“你看到了?”楊爸皺著眉頭,放低了聲音問道。
“嗯嗯,本來他在我房間外頭,后來就跳窗戶進了隔壁房間,剛剛我都看到了?!?br/>
“嗯,你房間‘門’鎖好了沒?”
“??????不知道?!睏钅料Κq疑了片刻回答道。
“快起來把‘門’鎖上。”
“好好,爸,你別掛電話?!闭f完,楊牧夕就趕緊赤著腳,邁著細碎步子小心翼翼的走到‘門’邊擰了擰‘門’鎖,幸好已經關上了,楊爸的擔心只是多余的。
縮著胳膊,她又爬回‘床’上,渾身打著冷顫,講話也有些不利索了:“爸,嘚嘚??????嘚嘚??????嘚嘚??????‘門’鎖好了,現(xiàn)在怎么辦?”
“你先別出聲,手機開著,我現(xiàn)在就報警?!?br/>
“嗯,好?!甭犞鴹畎值脑?,她心里安定許多,只是仍舊用被子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門’,好像‘門’后面有一個魔鬼,正要擇人而噬。
余華把腳上的鞋子脫了放在窗臺上,腳步極穩(wěn)極沉,總是腳跟先落地,而后腳掌如同壁虎的足部一般,慢慢的與地板貼合,借著月光,他輕輕的旋開了房‘門’,走廊上亮著方便夜里起身的燈,也方便了他這個半夜偷入者,他朝左右看了看,房子的布局和他手里的圖紙一模一樣,他愈加放心了,保持著沉穩(wěn)的步調,走到楊牧夕的‘門’前,貼耳聽了聽動靜,里面的人仍舊在熟睡。余華正待要伸手擰房‘門’,突然又想起就在對面睡著的楊爸楊媽,想起資料里曾經提起過楊爸年輕的時候參軍過,有了這一茬,他又不放心的在楊爸楊媽的房間‘門’上側耳傾聽起來。
等了一會兒,沒聽見楊爸的聲音,楊牧夕又有點害怕了:“在嗎?爸?!?br/>
還在用手機發(fā)短信的楊爸沒有聽見,他沒有和楊牧夕一樣簡單的認為那是小偷,他覺得有可能是來繼續(xù)催眠牧夕的人,他不想打草驚蛇讓人給跑了。
叫了幾聲沒有回應,楊牧夕又有些驚弓之鳥一樣的著慌了,關了手機,重新?lián)艽蛄艘槐椋宕嗟拟徛曂蝗婚g在房間里響起,楊爸嚇了一跳,一看是牧夕的趕緊接了起來:“怎么了?”
“爸,你剛剛怎么不回我?”
“我在??????睡覺,啊哎,有什么事?”
“你怎么可以又睡過去,小偷應該還在屋里呀!”
“嗯,我知道了?!睏畎职咽謾C拿離了,故作不耐煩的說道,“明兒再說吧。”
“我怕,你別不回我,已經報警了嗎?”楊牧夕沒聽清后面那句,只是含糊聽到點聲音。
‘門’外靜趴著不動的余華冷汗都出來了,聽見房間里沒了聲音,他下意識的退了半步,可是轉念一想,里面的人都說了“明兒再說”,那自己還跑什么?太膽小了吧!
這么一想,他又‘挺’直了腰桿,雙手‘揉’了‘揉’腰,做了幾個伸張動作,心里給自己打氣:沒什么好怕的,這么晚了早該睡了,剛剛的電話純屬意外,純屬意外!
雖然這么想,但他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推回了房間里,靠墻站了一小會,看了下時間,有一刻鐘了,隔壁兩個房間還是什么動靜也沒有,他才又走了出去,手里捏著幾件小工具,那是他跟著一位開鎖師傅偷師的,據說那位師傅曾經贏得過某個鎖業(yè)公司的十萬元大獎,只因為他破解了號稱鎖王的懸賞令。
呵呵,哪有攻不破的壁壘。余華在心里暗笑,他又想起了一則笑話,大意是說一把鎖能被很多鑰匙打開那就是公‘交’車,而一把鑰匙能開很多把鎖,那就是得瑟的資本。
余華一邊在腦補著笑話里的內容,一邊小心翼翼的撬著鎖,當他聽到極輕微的悅耳叮聲后,他獎勵了自己一個大大的笑容,馬上他又能獎勵自己的二弟好大一盤鮑魚了。
房間里的楊牧夕此刻可沒有他那么愉悅的心情,聽到‘門’鎖那輕微的轉動聲,她內心里涌起了無限的絕望,甚至忘記了楊爸就在對面,她手里握著的手機還處于通話狀態(tài)。她驚恐的睜大眼睛注視著房‘門’,看著房‘門’一點點轉動,‘露’出一條‘門’縫,走廊上的燈光照進來了,接著在房間的地面上拖拽出一道長長的‘陰’影,此刻她的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握著手機的手骨節(jié)發(fā)白,牙齒也止不住的打顫,她的眼前好像又浮現(xiàn)出那些恐怖的畫面,她甚至能夠感覺到死神正跟在‘陰’影的身后,時刻準備著收割她那可笑而又渺小的靈魂。
光影在一瞬間消失了,余華貓腰進了房間,輕手輕腳的把‘門’合上,楊牧夕不敢繼續(xù)睜著眼睛,一下子就把眼睛給閉上了,鴕鳥似的把腦袋往被窩里縮去,直到眼睛也被蓋住了。
手機屏幕早已經因為長時間未‘操’作而暗了,楊牧夕感覺到他在一步步往‘床’邊走過來,身子下意識的往后一縮,屁股拱了出去,這讓余華止住了,生怕她突然醒過來看見自己。
維持著觀望的姿勢,看見她沒有再動,他又試探著邁出了一步,躲在被窩里的楊牧夕腦海里滿是一個手拿電鋸,身高一丈,張著血盆大口,身穿屠夫標配的影子,他正舉著電鋸要往她頭上切下。
楊牧夕流著淚翻了個身,緊緊抱住被子,抱住這不多的溫暖。
余華看見她翻身后沒了動靜,只當她是正常的夢中翻身,又繼續(xù)往前,揭開小小的被角,把早就握在手里的霧劑往里面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