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秋詞不知何時就睡著了,她安靜地趴在那里,像一只熟睡的小動物一樣,人畜無害的看起來很是可愛。
寒鴉在她面前坐下,盯著她認認真真地看了會兒。
比起煙闌珊,莫秋詞長的并不算是特別漂亮,但她的五官很精致,雖然給不了人一眼驚艷的感覺,卻足以讓人久久不能忘懷。
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寒鴉就注意到她的右眼尾下有一顆痣,不過并不是特別明顯,只有仔細看才能看的出來。
莫秋詞睡得很沉,不知是不是這幾日太累的緣故,在這么吵鬧的環(huán)境下,她都絲毫沒有被吵到的意思。
寒鴉忍不住伸出手在她鼻尖輕輕點了下,然后快速收回手來,心臟“砰砰——”跳個不停,緊張的像是要跳出來一樣。
真可愛。
寒鴉勾起唇角無聲地笑了起來。
莫秋詞睡著后不知怎么回事鼻尖變得紅紅的,就像是一只小兔子一樣,他越看越覺得可愛。
不過……
也不知道這只小兔子今天有沒有吃飯。
寒鴉止住了笑意,他扭頭看了眼空無一人的柜臺,施法和煙闌珊傳了個音后,就起身徑直往后院走去。
店里的客人在聽了他的話后,都紛紛放下了心來,他們沒有再管莫秋詞,繼續(xù)做起自己的事。
莫秋詞醒來時,店里又迎來了一批客人,此時正吵鬧的很。
我天,我居然睡著了!今天這是怎么回事,怎么這么困!
她早上醒來的時候都已經很晚了,結果想著事情想著事情居然又睡著了。
這就不說什么了,她還什么都沒想明白,竟然還能睡得著,她也是很佩服自己了。
莫秋詞坐起身來,抬起手來活動了下睡得發(fā)酸的腰肢。
“哈啊——”都又睡了一覺醒來了,她卻還發(fā)困地打了個哈欠。
莫秋詞嚴重懷疑自己昨晚是不是夢游了,其實根本沒有睡覺,但這個懷疑是不成立的,于是她就沒有再想下去。
坐在她旁邊的客人有幾個是方才鬧得那一場烏龍時,就在那里的,此時他們看見莫秋詞醒來了,就又拉著身邊人低聲細語了幾句。
莫秋詞絲毫不關心他們在說什么,她也不知道方才都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有些話就是控制不住地往她耳朵里鉆。
“那姑娘醒過來了,原來真的是睡著了??!”
“剛才那個小哥不是都確認過了,人姑娘本來就是睡著了呀!也不知道你們還在擔心個什么勁!”
“唉!雖然知道但心里難免還是有些不安的嘛!”
“說起來還好那時那個小哥回來了,要不然我們這一群人可是還在糾結著要不要叫一叫那姑娘呢。”
“是啊,還好有那個小哥在,不過……那個小哥去哪兒了?”
……
莫秋詞扭頭看了他們一眼,便見他們都紛紛轉動著視線,在店里四處看著,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聽他們的意思好像她方才睡著的時候還發(fā)生了什么事,但她更關注的是,他們話里面說的那個小哥是誰。
他們剛才說的時候,好像有說到,還好那個小哥回來了,回來了,她覺得這是一個很關鍵的地方。
莫秋詞開始懷疑他們說的那個小哥是不是寒鴉,畢竟她此時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寒鴉了。
她沒有再去聽他們的話,也沒有再關注他們,她將視線收回,扭頭在店里找了一圈,卻是依舊如之前那樣,并沒有看到寒鴉的身影。
什么嘛!難道是我想錯了?
莫秋詞有些懷疑自己方才的想法是不是正確的了,就在這時,一個托盤放到了她面前的桌上。
隨著“砰嗵——”一聲響起,一道很熟悉的聲音隨之穿進了她耳中:“聞姑娘還沒吃飯吧?!?br/>
莫秋詞猛地抬頭朝面前那人看去,在看清他的模樣時,頓時笑了起來:“你回來了!”
她驚喜地看著面前那人,此時站在她面前的人,就是她一直在想的寒鴉。
寒鴉看著她也勾起唇角笑了起來:“嗯?;貋砹恕!?br/>
他將托盤上的東西一一拿下,放在莫秋詞面前:“吃飯了嗎?”
飯菜都已經端上來了,他怎么可能會不知道莫秋詞有沒有吃飯,但客套的話還是需要說一下的,要不然太過于直接,他怕莫秋詞會懷疑他別用有心。
莫秋詞瞥了眼面前擺放的飯菜,心里一片疑惑,不是不知道她有沒有吃飯嘛,怎么飯菜就直接端上來了。
不過雖然疑惑,但她并沒有問他這是怎么一回事,因為她是真的餓了,此時看見可口的飯菜擺放在面前,根本沒有心意去做別的事,只想趕緊把它們吃進肚子里。
她搖了搖頭,很快就從寒鴉手里接過了筷子,不過在開動之前,她禮貌地問了句:“你吃了嗎?”
“嗯?!焙f點頭應了一聲,他其實并不需要吃飯。
見他已經吃過了,莫秋詞就沒有再客氣,低頭端起碗開始大口吃了起來。
這頓飯吃的很快,沒一會兒的功夫,莫秋詞就揉著肚皮將碗筷放到了桌上。
吃飽的感覺真好?。?br/>
她心滿意足地感嘆了下。
寒鴉在她吃上飯后就離開了,莫秋詞余光瞥見他去了后院,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去了。
正想著,她抬頭剛好看到空無一人的柜臺,一下子就又想到了,前不久她剛下來的時候,看見煙闌珊抱著一包東西也去了后院。
誒?煙老板好像還一直都沒有出來呢!寒鴉會不會是去找她去了?
莫秋詞想著想著就想到了昨夜她在找廚房的時候,無意間看到的那間屋子。
那間屋子給她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她沒有靠近,只是站在不遠處瞇起眼睛看了眼。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覺得那間屋子外面好像有一層透明的屏障,那屏障給她的感覺,就好像是看過的修仙小說里,那種結界一樣。
不過莫秋詞從來都沒有見過那種東西,再加上她看的不是很清楚,就沒有在那里多待。
而且那間屋子一看就不是廚房,她當時是為了找廚房的,所以轉眼就給忘了,若不是今天看見煙闌珊急匆匆地抱著什么東西去了后院,她都還想不起來。
哎呀!突然有點兒好奇怎么辦!
莫秋詞的好奇心瞬間被點燃,但理智讓她變得冷靜了下來。
她都還沒有想好接下來要做著什么呢,怎么能好奇這種和她沒有絲毫關系的事呢!
不想了不想了!
莫秋詞將自己的思緒喚回,她收起視線,瞥了眼桌上的殘羹剩飯,然后起身走到了門口。
她不想再繼續(xù)坐著了,店里現(xiàn)在吵的很,讓她無法集中注意力,剛好才吃過飯,所以她就想著出去轉轉。
好像快要下雨了,原本晴朗的天突然沒了太陽,烏云遍布在天邊,還有微風吹來。
莫秋詞覺得這種天氣挺舒服的,就沒有上樓拿斗篷,直接出門去了。
街道上的人并沒有受到天氣的影響,他們自顧自地忙著自己的事,就連頭都很少抬。
莫秋詞沿著街邊漫無目的的往前走去。
出來后她總算是能集中注意力了,但腦子里一片亂,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去想些什么。
她到這個世界來差不多已經有一周了,這一周來她好像什么都沒做,不僅搞不清楚自己為何會到這里來,也不知道該怎么回去。
她就像是一只無頭蒼蠅一樣,根本沒有一點兒方向。
天邊遍布的烏云慢慢濃郁了起來,吹來的風也不再是微風,頭頂有一群燕子低低地盤旋著,莫秋詞抬頭看了眼天,怕是真的要下雨了。
此時距離她出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不過她并沒有走多遠,回頭看去時,還隱隱約約能看見凌香樓。
盡管知道快要下雨了,但莫秋詞依舊沒有要回去的意思,她繼續(xù)往前面走著,慢慢將思緒梳理清楚了。
既然不知道接下來該干什么,那就按照她最開始的想法來吧。
莫秋詞回想著自己當初為何要來幽鹿苑,她那時是為了見一見幽鹿苑的鎮(zhèn)苑之寶,那只被強行囚禁于此的妖獸,但來了之后,反而就沒怎么注意這件事,開始被各種雜七雜八的事情煩擾著。盡管陸眠走的時候,她知道了點兒關于那只妖獸的事,但也沒有想著要做著什么,正好現(xiàn)在不知道該干嘛,不如就想一想要怎么才能見一見那只妖獸吧!
“這是幽鹿苑的鎮(zhèn)獸石,連接著每一個被鎮(zhèn)壓在幽鹿苑里那只妖獸可以出現(xiàn)的地方,就像是界碑一樣,那只妖獸只能出現(xiàn)在有這塊石碑的地方,其他的地方它是不能通行的?!?br/>
“通俗一點兒說就是,以這石碑為界,給那只妖獸做了個牢籠,這石碑算是牢門,但從來都沒被打開過?!?br/>
莫秋詞的耳邊響起了陸眠那時說的話,她當時就在想,既然那石碑連接著每一個那只妖獸可以出現(xiàn)的地方,是不是就代表著有那石碑的地方,那只妖獸就可能出現(xiàn)在那里。
此時再想起陸眠的話,她又一次想到了這些,她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再去有那鎮(zhèn)獸石的地方看一看,說不定真的能見到那只妖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