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準備出了會議室的門時,卻又再次饒了回來,站在林茗川的面前,說“林總,前天陸小姐來過公司找你,她想要讓你去見見莫經(jīng)理”。
“下次她要是再過來,你就告訴她,這事我自己有分寸”林茗川說完以后,見苗微微絲毫沒有想要離開會議室,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當下便斷定對方有話要說。
“你還有什么事情嗎?”果然什么都逃不過對方的眼睛,林茗川問起這話的時候,苗微微原本有些動搖的心一下子便又恢復(fù)了平靜。
她鼓上了勇氣,也替莫憂語說了幾句話“我只是覺得如果心里面很想一個人的話,還是應(yīng)該去見見,有時候晚了,一切都會變了模樣”。
說完這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以后,原本打算出去的她卻被林茗川主動叫住了“那么你呢,真的不打算考慮一下林風(fēng)了嗎?他對你可還是念念不忘”。
他的話讓苗微微后背一震,立在離會議室最近的地方,并未轉(zhuǎn)身,而是遲疑了三秒以后,才回了一句“已經(jīng)都過去了”
夜里,林茗川驅(qū)車依舊來到蘇筱淇那棟公寓樓下,遲遲未上樓去歇息,每次一看到莫憂語房間內(nèi)的燈熄滅了以后,這才驅(qū)車離開這個普通的小區(qū),現(xiàn)在還不是適合她們見面的時候。
回到城郊的別墅時,已經(jīng)是凌晨了,林茗川手上喝了一瓶特意讓傭人幫忙準備的牛奶,站在窗戶口,似乎感覺不到寒冷一般,始終處于一種沉思的狀態(tài),靜謐地看向窗外。
他在等一個電話,估摸五分鐘以后,林風(fēng)果然來了一通電話,掛斷電話的林茗川,整個人的眸色都變得越發(fā)的深沉和可怕。
又是喻子蒙,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布了這么多的網(wǎng),究竟想要干嘛?難道只是為了讓莫憂語回心轉(zhuǎn)意,他斷然不是這般癡情的男人,這背后,還有更大的陰謀。
他決定再次親自會會對方,試探一下究竟他想要些什么,莫氏現(xiàn)在的岌岌可危,絕對不是他想要的,但是這一切他隱約地覺得和自己有關(guān)。
次日,林茗川才一到公司樓下,便遇見了正守在林氏集團停車場,刻意等待自己的陸瀟瀟,他知道自己躲不掉這個女人,從小到大她的脾氣比任何一個人都要來得倔強。
只不過他確切地并未想到,對方會采取這種守株待兔的措施“你這大早的,就這么迫不及待?”
“要不是你最近這么躲著我,我能淪落到這步田地等你嗎?以前覺得這是愚蠢的人才會去做的行為,沒想到自己也這么愚蠢”陸瀟瀟帶著一抹自我嘲諷,示意林茗川一起談?wù)劇?br/>
得到林茗川的應(yīng)允,陸瀟瀟便跟在對方的身后,兩人一同到集團旁邊的咖啡廳坐了一會。
“陸伯父讓你過來的?”想到當初跟陸家輝提的條件,要是莫憂語醒來的話,那么對方就一定要割舍陸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怕是這些日子,那位在家中不斷的埋汰自己才是,后悔莫及。
見對方這般心中底,看得很是透徹,陸瀟瀟呡了一口咖啡,淡若自然地回復(fù)“倒也不全是,我爸他是有特意交代讓我過來,不過我拒絕了,與其往后讓我的那些哥哥得到這點股份,我還寧愿是那個人是憂語,至少我的勝算比較大,難道不是嗎?”
那天在酒店對峙的時候,當林茗川提出這個條件時,她的心里面便知道這次自己的父親是真的惹怒了林茗川,他在對方對憂語做了那樣狠烈過分的時候,便已經(jīng)下定了決定,吃定了陸氏。
這一回,林茗川是擺明了跟自己表明態(tài)度,這股份要是到了莫憂語的手中,往后只要她愿意,一定會等值交換給自己,也就意味著,這東西只不過是在對方的手上暫存而已。
所以她并沒有在那時采取任何過激的行為來祈求林茗川的袖手旁觀,只不過比較擔心的還是萬一莫憂語醒不來的,陸家輝的處境會不妙,才特意去求的陳白,結(jié)果被拒絕了。
“你果然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聰明,那你今天來是為了什么事情?”林茗川直接開門見山,他并沒有過多閑暇的時間,可以同對方耽擱。
陸瀟瀟從自己的包中掏出一份合同出來,她覺得現(xiàn)在是和林茗川談判的最好時機,如果她能夠說服林茗川幫自己的話,那么自己和林原的這段婚姻便可以加速結(jié)束。
最近陳白對自己的態(tài)度,有些讓她無法接受,如果可以重來,她一定會選擇在訂婚的當天跟著對方離開,可是這個世界上向來沒有任何的后悔藥。
“這是我擬定的一份協(xié)議,你要有興趣賞光的話,看看吧,我覺得這個交易對你來說并不會產(chǎn)生任何的損失”陸瀟瀟將手中文件放到了對方的桌面前,引導(dǎo)對方看下去。
聽陸瀟瀟這么一說,林茗川的心里也有了個大概,對方找自己的事情,他早就聽陳白提起過了,當初陳白以朋友的名義,第一次請求自己幫陸瀟瀟的時候,他便已經(jīng)動搖了。
他也曾鼓動陳白同陸瀟瀟表白,作為他們共同的朋友,比起消除林原這個一個極其礙眼的情敵來說,他更希望陳白可以快樂。
對方已經(jīng)等了陸瀟瀟這么多年了,要是再不抓緊就更沒有機會了。可陳白那個朽木已經(jīng)拒絕了。
在接過那一份文件時候,林茗川也翻閱了個大概,不到三分鐘的功夫便將文件放置在桌面上“這件事情沒得商量”
“為什么?我并不是想要白手套狼,上面給的條件還不夠嗎?未來陸氏增股以后,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可是比我那些哥哥都要高,真的不考慮考慮?”面對林茗川的這個態(tài)度,陸瀟瀟極其不解。
按照林茗川的生意原則,向來只考慮利益來說,這已經(jīng)算是很大的誘餌了,怕是只有她會提出這么豐厚的條件來,放眼自己的那些哥哥,怕是百分之五都不會愿意出讓的。
以陸氏集團這些年的營業(yè)額來斷定,是一個極其穩(wěn)定且暴利的公司,只會給林茗川帶來好處,沒有任何的不利。
依舊沉穩(wěn)的林茗川,在聽到陸瀟瀟充滿質(zhì)問的語氣,帶著依舊生冷和不容忽視的淡漠“我說過不幫了嗎?”
“林哥,你的意思是?”陸瀟瀟不解。
“我不僅會幫你,而且不會要你絲毫,不過你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情”林茗川的嘴角此時露出了一抹難得笑容,仿佛一個長輩那般。
一聽林茗川答應(yīng)了自己的請求,別說一個條件了,就算是十個她也只能選擇答應(yīng),畢竟這是她最后的機會了,一個可以讓自己母親和外公一族免受其他幾位夫人的嘲諷和為難的機會。
她盡力讓自己保持平靜,望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林茗川,等待著對方提出她最想要知道的條件,沒有想到最后林茗川開口的話,不僅讓她無比的意外,竟然一時之間濕了眼眶。
“這算是我送你和陳白的婚禮紅包,到時候可別忘了,我不可能再額外掏錢的”看了一下手表,察覺到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了,林茗川晚些還有個會議,便先行告辭。
陸瀟瀟在他的身后,喊了一句“林哥,謝謝你,到時候一定請你喝酒,不醉不歸”。
背后傳來的話,讓林茗川聽不到的地方勾勒起了一抹笑意,好像是完成某項內(nèi)心極其重視的一件事情,只不過似乎有些心痛,那可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這些天在蘇筱淇家,雖然身體已經(jīng)完全好了,可心里多少還是有些排斥去林氏上班,這就意味著她要見到林茗川那個人的嘴臉了。
雖然這些天,在心里面甚是想念,也依舊琢磨不透,對方為什么不愿意理會自己,但是一想到兩個人見面的尷尬,以及那天自己和陳白出格的行為,便又加重了自己內(nèi)心的不安。
她極其清楚,林茗川這個人的做法,除非他自己主動提出說不,否則以他的占有欲,要是一旦得知她做出了這樣的事情,怕是會想盡一切辦法毀了自己。
內(nèi)心的恐懼和不安,加劇了她上班的抗拒,她只能來回地拿著手機發(fā)呆,原本想要發(fā)短信給對方也忍住了。
就在她發(fā)呆的時候,手機上突然響了一聲,引起了莫憂語的注意,她點開一看,發(fā)現(xiàn)原來是陳白發(fā)來的簡訊。
上面簡單地寫了幾句話:“聽說你已經(jīng)出院了,房子也不見你搬回去,要是有什么其他需要我能夠幫得上忙的話,隨叫隨到”。
心里面有一道梗在那邊,無法釋懷,當下便將手機放在了沙發(fā)上,免得憂心,盡管如此,目光還是無法離開手機。
糾結(jié)再三以后,她再次拿起了被自己胡亂丟在沙發(fā)上面的手機,回了一句“好”。
喻子蒙接到林風(fēng)打來的電話說是要見自己的消息時,他的嘴角盡是冷笑,之前便知道林茗川要是在莫憂語的身上花點心思的話,肯定會發(fā)現(xiàn)端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