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顏一口氣將剩下的話講完,情緒反而比落離剛看到的時候還要激動。
落離見她在說到“不知道他會不會有生命危險”時,突然紅了眼眶,而后眼中的淚珠便掉了下來。
這還是落離第一次見到花顏在她面前掉淚,還是為了醉任。
雖然,醉任看不到,但落離卻替他感到安慰。
不管日后如何,這個時候的花顏對醉任還是有真情意的,否則也不會來到這個地下通道,不會在她不喜歡的人面前哭泣。
落離按耐下心中的焦急,低聲問花顏,“除了醉任之外,你有沒有見到其他人被帶來這里?”
“沒有……”花顏一時激動,在落離面前掉了淚,此刻聽她的問題,雖然止住了淚水,但聲音還有些抽噎,“你什么意思,難道千古他們也被困在這里嗎?”
落離搖搖頭,“我不知道,希望他們都沒事吧?!?br/>
花顏還想問些事,突然聽到上方有聲響傳來,精致的眉毛蹙了起來,“我留下攔住他們,你快想辦法破開結(jié)界,去把醉任救出來?!?br/>
落離聽著越來越近的動靜,想到醉任生死不明,身后又有追兵。
當(dāng)下,落離也顧不得破壞的后果了,毫不猶豫地施法破了面前的結(jié)界,拉住花顏的手,“我們一起走?!?br/>
花顏回頭看了落離一眼,對于落離的提議似乎有些懵了,當(dāng)她看到進(jìn)入地下通道的第一個魔兵,立即甩開落離的手,“我留下來拖住他們,你快去救人!”
落離我看到跟來的魔兵,不知道有多少人,心里既擔(dān)心醉任的安全,又不放心將花顏獨自留下面對不知數(shù)的魔兵。
在花顏再一次催促下,落離知道眼下不是你推我讓的時候,再說若是無風(fēng)仍在禁室那里的話,她自己去,確實會比花顏去救人要方便些。
所以,她咬咬牙,對花顏道了句,“你多保重!”
言罷,繼續(xù)往前。
破了結(jié)界之后,落離在追蹤符的指引下,很快就找到了無風(fēng)他們口中的“禁室”。
原來禁室是建立在浩浩水面之上的透明屋子。
落離站在水邊,看著四肢被綁在四根柱子之上,整個人懸空地躺著的醉任,而在醉任身邊的正是手拿剔骨刀的無風(fēng),還有幾個小斯,個個面色不善。
落離看著無風(fēng)高舉著手中的剔骨刀,正在同醉任說些什么,醉任卻仿若未聞,沒有給予無風(fēng)只言片語的回復(fù)。
落離擔(dān)心醉任的表現(xiàn)會惹惱了無風(fēng),也不管他們能不能聽得到她的聲音,只是沖著禁室的方向,用她所能發(fā)出的最大的聲音喊道,“無風(fēng),住手!”
無風(fēng)身處禁室,卻隱隱聽到了有人在換他的名字,而且聲音聽起來還有些耳熟。
于是,他一轉(zhuǎn)頭就看見正站在水岸邊的落離,身子一僵,他想罵她一句,“快走,不要來找死!”
奈何禁室之內(nèi)還有其他的魔兵,所以無風(fēng)并不能光明正大出言提醒落離,只是頭痛地揉著自己的眉心,發(fā)出一聲極低的輕嘆。
落離見無風(fēng)已經(jīng)將剔骨刀慢慢收回掌心,兒醉任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于是,落離毫不猶豫地朝禁室所在飛了過去。
眼見她的腳尖就要接觸到透明的禁室之頂,無風(fēng)平靜無波的臉上狠狠地抽了一下,心中暗罵,“送死!”
落離的腳尖才剛要碰到那透明的禁室,一道又一道凌厲的劍氣直接將落離包裹住。
落離以指為兵器,與包裹著她的劍氣作戰(zhàn)。
一番打斗下來,落離的氣息開始變得紊亂。
她正在調(diào)整氣息的時候,原以為被她打破的劍氣又卷土重來。
出乎落離的意料。
無風(fēng)看著被困在禁室之外的落離,不懼危險,頑強(qiáng)地與之抗?fàn)幹?br/>
他終于還是不忍心,無奈地撤掉禁室的結(jié)界。
于是,落離雙腳踩空,直接掉入到禁室之內(nèi)。
除了無風(fēng)之外的另外六名魔兵,在見到突然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的落離,一個個二話不說,掄起手中的武器,就向落離打去。
落離一個翻身坐起,右手一揮,那幾個小兵就被她的掌風(fēng)擊得尖叫倒退。
無風(fēng)想著要不要意思一下,同落離過兩招,就看到落離直接忽視了他的存在,徑直奔向身子懸空的醉任。
此時的醉任,衣裳破損,身上有淡淡的血腥之氣,兩只手掌無力地攤開著,他的眼睛緊緊地閉著,睫毛卻在微微顫動著,不知道是身上的傷口觸痛了他,還是因為聽到了她的聲音?
落離沒有心思去追問醉任的情況,因為他的情況看起來糟糕透了。
落離快步走到醉任身邊,回頭瞪了無風(fēng)一眼,“給你三秒鐘的時間,立馬將他給我小心地放下?!?br/>
無風(fēng)握緊了拳頭,想要拒絕落離的提議,卻被她一個匆匆看來的眼神制止了,只能咬牙切齒地將人放回地上。
落離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地搭在醉任的脈搏之上,指尖傳來的細(xì)弱的脈搏跳動,“你們是如何將他傷得這么重?”
聲音清冷,表情冷漠,每一個字都令人發(fā)寒。
無風(fēng)見過醉任,知道落離同他們的關(guān)系都非淺,卻在再次看到落離對醉任的擔(dān)心在乎之后,臉色也跟著冷了下來。
落離見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皺著眉從腰間的如意形荷包之內(nèi)摸出了一粒黑色的小藥丸,二話不說就將藥丸塞進(jìn)醉任的口中。
她認(rèn)真地觀察著醉任服藥之后的臉色變化,似乎并沒有什么不一樣。
對此,落離心里的慌張失措沒有人能比她更清楚。
落離輕輕地戳了戳醉任的臉,而后趴在他耳畔喚道“醉任,醉任……”
哪知,他依然沒有任何反應(yīng)。
落離蹙著眉,沉默了會兒之后,她開始為醉任輸送靈氣。
奈何,就算她輸送了再多的靈氣,醉任也是全無反應(yīng)。
落離沉眉不語,想到那個在地下通道替她攔住魔兵的女子,落離俯下身子,再次在醉任耳旁低聲地說了幾句。
別人也許聽不見,但無風(fēng)聽見了,因為他一直在留心落離與醉任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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