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褚被秦羽歌這么一推,瞬間回過神來。
她也沒有多想,直接追上了錦溪。
離開錦苑后,錦溪不知道他該往哪里走。
那些曾經(jīng)的美好,似乎只有他一個人記得。而那個人……
呵,這么一想,錦溪不由得自嘲一笑。
那一聲笑,帶著悲涼,也有落寞。
天褚追上來的時候,就聽見了這一聲。
那一刻,她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突然就叫住了錦溪。
身后傳來的聲音,叫錦溪整個人一怔。
他沒有立刻轉身,而是站在原地久久不動。
他不敢回頭,更不敢去想,她居然真的追上來了。明明說好了,一切都結束了。
“錦溪?!碧祚襾淼藉\溪身后,伸手,碰上了他的手臂,聲音輕緩至極。
這一聲,這一動作,叫錦溪整個渾身一僵。
她真的追上來了!
很快,錦溪便斂去眼底的那抹異彩,很是平靜的轉身,面無波瀾道,“嗯,還有什么事嗎?”
如此平淡,好似恢復了她初見他時的模樣。
看著這樣的他,天褚心里莫名的有一種心疼。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怎么樣,她會不知道嗎?
天褚就這么看著他,久久沒有開口。
錦溪被她這么看著,雖面無表情,但內心卻快要控制不住了。
他沒有再給天褚機會,直接淡漠道,“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br/>
說完,錦溪轉身,就準備離開。
奈何,他剛一轉身,便被天褚抓住了手臂。
他很想甩開她的手,一走了之??善?,他卻又貪戀這份久違的重逢。
之后,天褚說了什么,錦溪并沒有聽清。因為,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她的手上。
節(jié)骨分明的手指,一如既往的小動作,叫他的思緒泛泛。
“……錦溪,等素酒醒來,我就跟你回去,好不好?”
驀然,這樣一番話,一字字的落入了錦溪的耳中,叫他渾身一顫。
跟他回去?她真的會跟他回去嗎?
內心暗暗譏笑,似是在嘲諷自己的癡心妄想。
更何況,她要回去早就回去了,哪里還會等到現(xiàn)在?
天褚說了許久,才發(fā)現(xiàn),從始至終,錦溪都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她微微蹙眉,卻還是繼續(xù)問了一聲,“錦溪?你聽到我剛剛說的話了嗎?”
縱然在這里生活了幾十年,可在錦溪面前,她依然是那個會跟在他身后的天褚,他永遠是她的錦溪哥哥。
像是知道錦溪真的不會開口,天褚怏怏地松開了手。
神情怏怏,聲音低沉而落寞,“我知道了,我不會逼你的。”
說罷,天褚轉身,就準備離開。
只是,那樣‘嬌-弱’的身影,看在錦溪眼底,卻叫他下意識的伸手,揪住了自己的心口處。
這里,好痛。
眼看著天褚越走越遠,他的手緊緊握成一團,似是在掙扎。
同樣的,天褚心里也不好受。
她從未想過,她跟錦溪會變成現(xiàn)在這般模樣,明明之前他們很好,明明……
不遠處,秦羽歌看著兩人這樣,也不知道該幫些什么忙。
有些事,外人是摻和不進去的。
她原本以為,天褚跟錦溪只是有好感,卻不曾想,倆人之前并不像看上去的這么簡單。
看著天褚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她的眉頭微微蹙。
剛要走出去,卻見身后不遠處追上來的錦溪。
那一刻,有什么念頭從秦羽歌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單手撐著下巴,嘴角微微揚起,眼底閃現(xiàn)過一抹光芒。
隨即,她頭也沒回的就回了溪風苑。
至于天褚跟錦溪后面會發(fā)生什么,那就不在她的考慮之中了。
不過她想,以錦溪這樣高強的天賦,再加上錦溪長得也不差,跟天褚也算是天作之合。
這么想著,秦羽歌眉眼彎彎,心里偷著樂呢。
原本還以為天褚真是那樣世外高人的模樣,沒想到啊沒想到。
回到溪風苑,秦羽歌就看見陸文軒跟陸子雯兩人在院子里拳腳踢打,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緩緩走上前,走近了看了幾眼。
許是聽到腳步聲,兄妹倆提前收了拳腳。
側眸,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秦羽歌。
陸子雯走上前,淺淺一笑,道,“羽歌,你回來了?!?br/>
秦羽歌沖著她點點頭,然后伸手指了指兩人,又指了指剛剛他們練功的土地,“你們剛剛在干什么呢?”
聽及此,兄妹倆對視一眼,相視而笑,“沒什么,就隨便練練。對了,你怎么突然回來了?”
秦羽歌罷罷手,如是說著,“錦溪那邊有事,我就先回來了。”
說完,她抬腳就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望著秦羽歌的背影,兄妹倆不由對視一眼,眼底皆是疑惑。
不過轉念一想,錦溪尊者的事,他們有什么資格議論呢。
于是,兩人繼續(xù)練習。
……
秦羽歌也不知道錦溪是怎么跟天褚說的,第二天,她就看到天褚不同于以往的模樣,面色紅潤,眼角不自覺的上揚,顯然是心情很好。
當然,她不是那么八卦的人,自然不會多問。
“羽歌,你好好修煉。為師相信,終有一日,你一定會修煉到讓人無法匹敵的高度的?!碧祚逸p笑著,走上前拍了拍秦羽歌的肩膀,一副嚴師期許的目光。
秦羽歌微微笑,“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修煉的。你跟錦溪,也要好好的。”
說這話的時候,秦羽歌還挑了挑眉,露出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天褚忍住白了她一眼。
隨后,師徒倆說了一會兒話,天褚才轉身離開。
她得盡快把聚魂丹拿去給素酒服下。
目送天褚離開后,秦羽歌這才悠悠的朝著錦苑走去。
可是,等她到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錦溪居然在!
秦羽歌邊走進去,邊指著外面,詫異不已,“錦溪?你沒去送天褚?”
她還以為,天褚今天離開,錦溪會去送她呢。
冷不丁聽到這一聲,錦溪緩緩轉身,就看到秦羽歌正朝他這邊走來。
他沒有開口,只淡淡的嗯了一聲。
該說的話,昨天他都跟她說了。而且他相信,來日方長。
更何況,他也不會再在這里待多久。
想著,錦溪看向秦羽歌,神情很是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