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之間,白鈴以為自己的生命就要在這里結(jié)束了,十分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算計過來算計過去,沒想到她竟然敗在曾經(jīng)自己真心對待的小啞巴身上。
過了幾秒鐘,預(yù)想之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只聽見一聲“嘭”的巨響,似乎是什么東西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白鈴猶豫著睜開了眼睛,君臨淵仍是站在了原地,但卻沒有看她,而是看向了她的身后。
白鈴的身體變得十分的僵硬,有些木訥的轉(zhuǎn)過了頭。
小啞巴跪倒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十分的痛苦,嘴角不斷涌出鮮血,一只手撐著地,另一只手捂住心口。
“你就是那天的人?!本R淵冷笑一聲,看著小啞巴露出了嘲諷的神色。
小啞巴掙扎著起身,拖著已經(jīng)沒有一點力氣的身體走到了白鈴的面前。
他的后背沖著白鈴,形成了一個防御的姿態(tài),目光如炬。
雖然他并不能說話,但是卻能從他的眼神中清楚的看出他想表達的意思:不要傷害她。
白鈴縮在了小啞巴的后面,一時之間覺得這個人好像沒那么討厭了。
君臨淵緩緩抬起了手,絲毫沒有想放過兩人的意思。
若不是白鈴自作主張給黎太后下毒也就不會有今日這個局面。
小啞巴沒有退縮的意思,雙手變化出了一個手型,身體中的內(nèi)力緩緩涌出。
君臨淵勾起了一抹笑容:“有意思?!?br/>
這個人的武功應(yīng)當還不低,方才生生挨了他一掌還能有這么強大的內(nèi)力。
白鈴也是會武功的,甚至比小啞巴學的時間還要久,但此時已經(jīng)被嚇得有些不敢動彈,只是呆愣的站在一旁看著兩人。
對決一觸即發(fā),就當兩人都要出手的同一時刻,不知為何都同時收了手。
“嗷嗚!”山洞外響起一聲狼嚎,君臨淵轉(zhuǎn)身看去,一頭雪暴狼不知何時已經(jīng)進入了山洞。
雪暴狼是冰川當之無愧的霸主,向來都是群居生活,眼下看到的好像只有這一匹狼,實則一大群都在山洞外伺機而動。
只要這第一批狼判斷里面可以入侵,它們就會毫不猶豫的沖進來,將里面的人撕扯個粉碎。
小啞巴為了御寒,潛伏著抓了兩只落單的雪暴狼,想來這群狼是過來報仇的。
一只兩只或許還能對付,若是一群狼,怕是再來十個人都不夠。
白鈴正在奇怪為何兩人突然停手了,側(cè)頭一看,一只雪暴狼露出了尖利的獠牙,做出了進攻的姿態(tài)。
“?。 彼滩蛔〖饨辛艘宦?,她很少出聚靈山,第一次看見這么兇猛的兇獸。
白鈴露出了膽怯之意,雪暴狼立刻就朝向她撲了過來,緊接著外面響起了陣陣狼嚎聲,聲音飛速逼近山洞。
“蠢貨?!本R淵冷冷的看了一眼白鈴,迅速開始運功,極其雄渾的內(nèi)力源源不斷的從他的身體之中涌出,很快在山東的入口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屏障。
與此同時,小啞巴一掌將撲向白鈴的雪暴狼打退,開始了與狼的搏殺。
一瞬之間,山洞口出現(xiàn)了成群的雪暴狼,露著兇狠的獠牙,不斷的撞擊著君臨淵用內(nèi)力做成的屏障。
小啞巴原本就被君臨淵打傷,此時應(yīng)付一頭雪暴狼已經(jīng)極其的不容易,渾身上下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血痕。
白鈴此時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抬手就朝著雪暴狼攻去,眸中的驚恐還未完全消退。
雪暴狼躲閃不急,一擊被致命,伴隨著無力的哀嚎聲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白鈴重重的喘了幾口氣,抬眸看向了小啞巴,身體還在止不住的顫抖。
小啞巴躺在地上,此時此刻的他是真的沒有了半點力氣,察覺到白鈴的目光,拼命的支起了身體,對著她露出了一個安慰的笑容。
那個笑容好似在說:別怕,我在。
白鈴的眼眶突眼有些溫熱,別過了眼不敢再去看小啞巴。
小啞巴做了個手勢,他知道白鈴看得懂,前幾天若不是白鈴知道真相之后過于的激動,他也不會在地上寫出來想說的話。
果然,白鈴立刻就懂他的意思,連忙起身跑到了洞口。
小啞巴說讓她快去幫一下君臨淵,若是君臨淵撐不住,他們?nèi)齻€人全都要喪命。
白鈴對于武學還是有一定的天賦,只不過因為她的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才導(dǎo)致了她如今功夫不出眾的原因。
隨著她的一道內(nèi)力打進了山洞門口的屏障之中,那道無形的門變得更加牢固了。
君臨淵偏過頭看了一眼白鈴,終究是沒有再說什么。
這場人與狼的搏斗直接持續(xù)了一個晚上,直到天開始微微發(fā)亮,雪暴狼群才停止了進攻。
但它們并沒有散去,一直守在山洞的門口,等待著里面的人松懈的時候。
白鈴與君臨淵也終于能有片刻的喘息機會,但此時無人敢表露出來,一不小心就又是一場關(guān)乎性命的博弈。
君臨淵用內(nèi)力將山洞里面的一塊大石頭壓在了門口,雖說對于雪暴狼并沒有什么阻擋的作用但至少擋住了它們逼人的視線,使得山洞里的他們也可以放松一些。
白鈴喘了口氣,立刻跑到了小啞巴的旁邊:“你還好嗎...”
小啞巴方才一直在運功療傷,一夜的時間回復(fù)了不少,看著白鈴關(guān)切的目光心中愉悅,點了點頭。
君臨淵冷冷的看著兩人,十分不屑卻沒有了再動手的意思。
小啞巴因為兒時的經(jīng)歷是個極度敏感的人,很容易就察覺到了君臨淵的目光。
于是他給白鈴打了個手勢讓她去睡覺,自己走過來找了君臨淵。
他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寫道:“你為何要殺她?”
君臨淵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個小啞巴是個不會說話的人。
君臨淵并不想搭理面前的這個人,不殺他們是因為方才的援助,但不代表他會原諒白鈴自作主張帶來的一系列嚴重的后果。
小啞巴十分的耐心,絲毫不惱,又寫道:“如果她做了什么,我愿意替她償還。”
君臨淵看著小啞巴一個字一個字的寫,好似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一樣,他也曾經(jīng)有一段時間不能說話。
“你要替她償還,好啊,告訴我生玄靈果在哪?!本R淵冷笑一聲,轉(zhuǎn)過了身不愿再與他多說。
小啞巴愣了一下,思量片刻眸中有了一道亮光,連忙寫道:“我曾在一本書上看過,冰川的極地洞府中有一果,可延年益壽解百毒,你要的可是這個?”
君臨淵瞇起了眼睛,沉默半晌 不知是喜是怒,最后在小啞巴急切的目光之下出了聲:“若你帶我尋到了那個果子,我與她之間的恩怨一筆購銷。”
小啞巴大喜連忙點頭,拿起小樹枝又想寫什么。
君臨淵不耐煩的扔給了小啞巴一個黑色的藥瓶,語氣十分的不屑:“本座沒心情看你一個字一個字寫,吃了這個你就能開口說話了。”
小啞巴一愣,接過小瓷瓶快速的寫了謝謝兩個字,轉(zhuǎn)身走到了白鈴的旁邊,不再去打擾君臨淵。
白鈴因為這一晚上消耗了太多的體力,所以剛躺下來沒多久就睡著了,她的眉頭緊緊皺著,似乎有什么事情成為了她的夢魘。
小啞巴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又給白鈴蓋了一層,自己斜倚著墻壁緩緩合上了眸子。
今日還只是到冰川的外圍,生玄靈果在冰川的中間地帶,兇險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