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菱壺投射出百藥仙子的光影。
她一身白衣,身姿纖細,看上去三四十歲年紀,那面龐上有著歲月的痕跡,卻依舊風韻猶存,可想而知,她年輕的時候定是一位嬌美動人的大美人。
不過此時百藥仙子看向二人的目光十分淡然,而她對于夜星云更是帶有淡淡的敵意。以南宮情玉的直覺判斷,這種敵意并非針對夜星云一人,而是那種對于男人的本能排斥。
“天行商會南宮情玉,見過百藥前輩?!贝蛄恳环螅蠈m情玉也是躬身行禮。
夜星云見狀,也忙跟著行禮。
“哦,天行商會,還是個大家族?!卑偎幭勺芋@咦道,不過緊接著就是輕嗤,“哼,大家族中的子弟,沒一個好東西?!?br/>
夜星云聞言,嘴角扯了扯,也不敢再表露自己的身份。這位可是二百年前就隕落的前輩,而那時候星月帝國最強大的宗派依然是落云宗,他若是表露身份,說不定又要引起這位的反感。
這時候就該裝成一個老實的鄉(xiāng)下人,哦,不對,我這一身地攤貨,都不用裝。
“前輩,在下只是云城中的一個落魄的家族弟子?!币剐窃迫跞醯氐馈?br/>
“哼,男人更沒一個好東西?!卑偎幭勺诱f這話時,甚至對他不屑一顧。
夜星云抽了抽嘴角,不清楚這位為何有這么臭的脾氣,不過光通過藥神池中的邪怨氣也可推測,她生前一定是經(jīng)歷了什么。
“我知道你們是沖著我的傳承來的,”百藥仙子見二人啞口無言,卻是直接開門見山,“不過我為何要給你們,我在那爛泥地里死得十分自在,沒地讓你們擾了清凈?!?br/>
夜星云與南宮情玉都是被她的干脆利落搞得一陣發(fā)愣,看來眼前這位前輩顯然沒有那么簡單搞定。
“前輩....”南宮情玉猶豫片刻,開口道。
不過她剛欲說什么,就被百藥仙子打斷:“小輩,如果你是勸我留個衣缽那大可不必。不過我見你生的美貌,倒可以給你一句勸告?!?br/>
“這輩子,永遠不要相信男人。他們吐出的都是花言巧語,都是含蜜的毒。你越是姿色動人,越要受男人的累,所以還是孑然一身的好?!?br/>
她說這話時,咬牙切齒,表情兇惡。
“像你旁邊這種,生的油頭粉臉,一看就是招蜂引蝶的小白臉。這種人,最好一見到就躲開,他如果敢湊上來,趁早打個半死。”
夜星云聽百藥仙子勸告南宮情玉,心中還透著樂,任你說這么多,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是小爺?shù)南眿D。不過聽到她后面的話,少年的臉直接是綠了下來。那臉色,比吃了什么不好的東西還要難看。
簡直是人在旁邊站,鍋從天上來。
難道長得帥也是我的錯了,還有沒有天理。
夜星云終于是忍不住爆發(fā):“前輩,此言荒謬,謬之極矣。雖然男人中甜言蜜語者多,不過忠厚老實、用情專一的也不少。像晚輩,那就是這種好男人?!?br/>
他整理了整理自己發(fā)型和衣衫,鄭重地道:“而且,實不相瞞,我旁邊這位正是在下的結發(fā)妻子?!?br/>
“就你?”百藥仙子明顯有些愕然,根本想不到這兩個小年輕竟是這種關系,她目光不住打量夜星云,滿腹狐疑。
“你說你不過是云城的一個子弟,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的一個小家族,里面的人能跟天行商會的小輩好上?”
夜星云臉上很自然的顯出一分高傲:“這就是所謂的情不知所以,一往而深。我想倘若當真兩情相悅,沒有什么可以阻止我們在一起?!?br/>
“倘若真的兩情相悅,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們在一起。所以,是他真的不夠愛我么.....”百藥仙子低喃著,眼神恍惚,神色急劇變化,痛苦之色溢于言表,顯然是被夜星云的話所觸動。
夜星云見狀,心中暗喜,忙添柴加火:“看來前輩也是認可在下的道理。實話實說,雖然我二人珠聯(lián)不過幾個月,但卻是蜜里調油、如膠似漆。我待她,簡直就差沒掏出心窩子。前輩如若不信,可以詢問我的妻子?!?br/>
百藥仙子視線禁不住轉向南宮情玉。
南宮情玉心中腹誹,男人果然滿嘴都是謊言,不過她想了想百藥仙子當年煉金術上的造詣,想了想她收藏的豐富,終于沒有選擇去拆穿那家伙的謊言。
她暗暗一咬牙,螓首微微向夜星云肩膀靠了靠:“他...我郎君是個好人。”
這嬌柔溫婉的話傳入夜星云耳中,讓他簡直美滋滋,那滋味比喝了蜜還甜。
“如何,前輩,晚輩可是所言非虛?!?br/>
他炫耀的同時,一手很自然地環(huán)過南宮情玉柔弱無骨的纖腰。
當夜星云手放到南宮情玉腰間時,后者身體很明顯的僵硬一下,俏臉更是浮上一抹緋紅,那嬌羞的樣子與她平日表現(xiàn)出的驕傲自信截然不同。
這還是第一次被男子碰觸身體。
不過南宮情玉心中雖然升起惱意,卻最終沒有發(fā)作。
夜星云見南宮情玉沒有反抗,心中大樂,他現(xiàn)在反而有些感謝百藥仙子,虧她讓自己占了個便宜。不過他也只敢輕輕環(huán)住對方纖腰,不敢有多余的動作。
“前輩,在下雖不知前輩如何為男人所累,不過世上負心漢雖多,卻也有癡情男兒。如若前輩將衣缽傳給晚輩夫妻二人,我二人定當不負前輩所托,若是前輩有什么遺愿,在下也必當盡力完成?!?br/>
夜星云注視著百藥仙子,真誠地道。
百藥仙子明顯有所動容,她心中念頭交織,終于是輕嘆一聲:“也罷,我死后能見到你這樣的癡情男兒,也算是心有安慰。我的傳承,就當時給你們小夫妻的賀禮吧?!?br/>
夜星云與南宮情玉對視一眼,皆是喜出望外,他們連忙向百藥仙子行禮:“謝過前輩?!?br/>
百藥仙子擺了擺手,而后她手上印法結動,殘片上紫光大盛,兩道光束照向夜星云二人。
“這其中包含我畢生所學,信息流太過龐大,需要你們運轉靈決先將之轉化為儲存?!?br/>
百藥仙子道。
二人聞言,也是開始運轉功法。
一股股信息流匯入靈海,被夜星云壓縮轉化為菱形結晶儲存在靈海中。
......
鬼煞幫,幫派內部。
鬼越單膝跪地,目光驚懼地望著眼前一名中年男子。
那名男子渾身煞氣彌漫,仿佛是從死人堆中爬出,而他的面容也是充斥著一片肅殺之氣。
此人正是鬼煞幫幫主,鬼梟。
“你說,你的任務失敗了?”
鬼梟厚重的聲音在鬼越耳畔響起,那蘊含這怒氣的話音宛若驚雷炸響。
鬼越強忍著耳膜的震顫,身子伏得更低,顫巍巍地道:“幫主,當時我已經(jīng)取得那塊殘片,不過就在最后時刻突然出了差錯。”
“我不想聽你的理由?!惫項n沉聲道,“你應該知道失敗的后果。”
鬼越打了個機靈,趕忙道:“幫主,雖然出了差錯,但也并非完全功虧一簣,那殘片,最后陰差陽錯落到了夜星云手中?!?br/>
“夜星云,那個落云宗的廢物?”
鬼梟驚咦道,不過臉色更加陰翳:“夜星云雖然是個廢物,可東西落在落云宗手中,那里面的秘密難保不會被他們發(fā)現(xiàn)。鬼越,我看你的罪過不小?!?br/>
“幫主息怒,您所擔憂的事絕不會發(fā)生,我想夜星云必不可能將那紫菱壺的碎片交給宗門,他也不過是認為我是基于一時氣憤才行了釜底抽薪之策,所以那殘片在他手中也不過是一塊凝聚靈氣的工具罷了。”鬼越解釋道。
鬼梟聞言,面色這才稍微和緩:“如果是這樣,那倒還可以接受。等將那小子身上的碎片取回后,你犯的錯我可以既往不咎?!?br/>
鬼越聞言,頓時大喜:“謝過幫主。”
“幫主,那小子雖然僅僅四脈的實力,但我們也不可掉以輕心。而且他畢竟是落云宗的人,這事還是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覺?!?br/>
鬼梟擺了擺手,不以為意:“放心,我鬼煞幫做這種事最是在行,我保證他的消失不會算在我們頭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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