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
到底是誰這么心狠手辣?
他簡直無法想象,萬一上一次的時候沐小染沒有好運的躲過,萬一她的手廢了,在得知兇手與自己有關(guān)之后,她會如何怨恨自己。
為什么,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
容玨微微后退了一步,神情有些恍惚。
“我,我會找到那個人,我會保護她的,不過讓我放棄她,這絕對不可能?!?br/>
“容少,你……”
“說我自私也好,卑鄙也罷,詹姆斯,你不是我,你不會知道我在看見她‘死而復生’后是怎樣的欣喜若狂,以前的事情是我的錯,但是也該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br/>
“但是你的存在現(xiàn)在威脅到了她的安危,你就全然不在乎嗎?”
“不,我在乎,正因為在乎,所以……”
容玨眼眸微斂,眼底,是一片陰狠。
“我會將一切危險隱患替她提前掃平?!?br/>
言罷,容玨不顧詹姆斯還想要在說些什么的神色,微微頷首,最后深深地看了沐小染一眼,轉(zhuǎn)身抬腳離去。
那背影,仿佛帶著一陣陣氣勢磅礴的勁風,似乎下一秒,就要席卷撕碎那些他想要處理的東西。
詹姆斯看著病房的門被關(guān)上,輕嘆一聲,緩緩坐回到了沙發(fā)上。
“daisy,你都聽到了,或許這一次,他可以徹底幫你鏟除哪些安全隱患了?!?br/>
詹姆斯早就發(fā)現(xiàn)了沐小染剛才已經(jīng)清醒,所以此刻他開了口。
緩緩張開了雙眼,沐小染眼底暗光一片。
“我不信他。”
四個簡單的字,沒有過多表情,卻是讓詹姆斯都不覺一怔。
看著沐小染緩緩坐起身,微微后靠在枕頭上,那一張素雅的臉波瀾無驚,眼底卻是涼薄的讓他莫名心顫。
“即使他救了你?”
他從沒見過daisy如此冷漠的一面,以往她只是對于陌生人疏離一點,但是此時此刻,她眼底的涼薄卻是令他有些震驚。
沐小染抬眸,直直的看向了詹姆斯,面色柔和幾分。
“沒錯,即便他救了我,我也無法信任他?!?br/>
因為對于他的信任,早就在六年前,被他一次一次的磨沒了。
對一個人展開心扉,付出信任,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但是對一個一次又一次辜負你的人再一次展開心扉,難于登天,甚至于根本不可能。
她不想再受傷了,因為受夠了。
付出了信任,就意味著付出了希望,而她,在容玨身上,早就已經(jīng)看不到了一點點希望。
即便此時他或許是對自己充滿了愧疚,想要努力彌補的。
但是這一切,不免太晚了。
常言道浪子回頭金不換,是這個理,但是在她這里,不成立。
她給過他無數(shù)次回頭的機會,可是他都沒有,所以就算是如今他真的回頭了,又有誰規(guī)定她一定要去接受,原諒?
說她心冷也好,說她忘恩負義也罷,這一次他的確救了她,可是她,卻是升不起一丁點的喜悅和感激。
這種心情,就好像是讓她直接死在那里都比讓他救了好。
如今的容玨,在沐小染心底,就是這樣的存在。
詹姆斯眼底有些復雜,但是他還是很善解人意的沒有多言。
“咱們先不說他了,daisy,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我去給你叫醫(yī)生看看?!?br/>
“嗯,多謝你,詹姆斯?!?br/>
“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br/>
詹姆斯紳士一笑,隨即便出門找大夫去了。
沐小染一個人木然的看著眼前的白色墻壁。
醫(yī)院,她真的是頂討厭這個地方。
曾經(jīng)她跟著容玨的時候,這個地方幾乎就是她的常駐地。
如今想來,那一段時間都仿佛是一個白色的噩夢,讓她每每想起,心頭都憋悶不已。
不過這一次真的好可笑,自己居然被容玨救了。
根據(jù)自己剛才偷聽到的那些話,她知道容玨動怒了,不過她不認為他會把這件事想到林芊芊的頭上。
在他眼里,即便是林芊芊如此欺瞞他,也依舊是一個簡單單純做了傻事的女人罷了。
他又怎么會想到那個女人內(nèi)在是多么的陰森黑暗?
這一次的事,她相信雖然容玨查不到那個女人頭上,但是起碼容玨的調(diào)查會起到震懾作用,一時半刻內(nèi),那個女人怕是不敢再有什么舉動了。
如此甚好,如今紅顏設(shè)計越發(fā)順利,她也感覺自己距離離開帝都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只要是這一段時間內(nèi)相安無事,那么她就真的很欣慰了。
不過……
眼眸微瞇了瞇,詹姆斯這一次與容玨說這些話,說到底也都是為了幫自己,不過林芊芊她們對自己居然下此毒手,她是斷然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她不會害人,但是也不會白白的就那么被人坑害而一聲不吭。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這個道理,在法國的六年她早就學會了。
雖然說沒什么大礙了,但是沐小染還是被醫(yī)生強制性的留在醫(yī)院查看。
霍昭雖然答應(yīng)了詹姆斯要在家里好好照顧白白,但是畢竟他還是擔心,所以他思來想去,還是尋了一天白白上學的時間,打聽好了之后來到醫(yī)院探望。
正所謂無巧不成書,在霍昭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的時候,他真的是不得不感嘆一聲。
容玨亦是沒有想到會在這里看見霍昭,而且看他的樣子,目的地與自己是一樣的。
眉頭猛然一蹙,那一股沒來由的不安令他的心緊了緊。
“你怎么會在這里?”
他聽母親說了霍昭回國了,不過一直他也沒有見過他,再加上兩人當年鬧得不歡而散,他自然也就沒有什么想要主動去找霍昭的愿望。
霍昭還是老樣子,只是比起六年前,他更是多天了幾分內(nèi)斂,不再那么張揚桀驁了。
霍昭倒是沒有太驚訝,畢竟從詹姆斯那打聽到的,他知道是容玨救了沐小染,心中雖然感激,但是畢竟沐小染遇險與他也有間接的關(guān)系,所以他也沒什么好態(tài)度。
“我自然是來看小染的?!?br/>
容玨心一顫。
霍昭的語氣如此熟稔并且自然,這不免讓他在心生不愉之余,更是想到了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