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誰也不能說清楚。但是交往大概就是這么一回事了吧？

    周雨齊看著身邊的女孩子，猶豫著要不要去牽起她的手。要問他們是怎么開始的，雨齊自己也說不清楚，就這么莫名其妙的在一起了。

    “周雨齊，你在聽我說嗎？”

    “啊！對、對不起，我走神了……”雨齊摸摸腦袋，露出尷尬的笑容，“夜雪你剛才說什么來的？”

    “我是說，你知道大頭貼什么的要怎么照嗎？”

    順著張夜雪手指的方向，雨齊看見了那個機(jī)器。

    “啊，我也不是很清楚……你想去試試嗎？”雨齊見她一副想去又不敢去的樣子，突然覺得她很可愛。

    “可以嗎？我們可以過去嗎！”果不其然，夜雪一聽這話，立刻開心地笑了起來。

    “沒關(guān)系的，我們走吧?！?br/>
    排在前面的，也是一對情侶，男生看見他們兩個，露出了一絲苦笑。這幅樣子，一定是被女朋友強(qiáng)行拽進(jìn)去的。

    “走吧，我們進(jìn)去?！庇挲R回給他一個程式化的笑容，然后跟著夜雪一起走了進(jìn)去。

    “嘁！一股戀愛的酸臭味！”

    看著他們兩個走進(jìn)去，躲在角落里的步小凡撇了撇嘴。

    “喂喂，奴家記得汝是為了要買筆記本和參考書才要吾等陪同的吧？”

    “小凡，不要動殺氣呀……”

    冷白寒依舊用著詭異的措辭，而柳和子也還是一副弱弱的樣子。

    “可惡可惡！你知道么小寒，周一的時候那家伙差點(diǎn)把我打死誒！現(xiàn)在又他打算對夜雪做什么??？啊啊，如果他要是敢對夜雪出手，我一定饒不了他！”

    “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啊……”

    “沒關(guān)系。如果小凡打不過他，和子也一定會打他的！”

    “……還是算了吧?！毙》部粗妥游⑽B出黑紫色氣體的笑容，只覺得心中傳來一陣寒顫，“你出手的話，他一定會被打死的。”

    不要看和子一副嬌小可人的樣子，她的力氣可是最大的。再加上接受了訓(xùn)練，所以迄今為止還從來沒有被誰打敗過。

    “阿嚏！”

    “啊糟糕！”

    雨齊毫無征兆地打了個噴嚏，按下了快門鍵。夜雪想按取消鍵，卻把狀況變得更糟糕。

    “啊，對不起……”雨齊拿著差強(qiáng)人意的照片，連連向夜雪道歉。

    “沒關(guān)系啦?！?br/>
    “都怪我，明明是第一次照大頭貼，卻被我搞砸了。”

    “不用向我道歉的，今天你能陪我出來我已經(jīng)很高興了。以前從來沒有這么開心地和別人一起出來玩呢！”

    雨齊突然想起。之前她都是生活在母親壓抑的管制之下，從來沒有和社會接觸過。

    “我們在去那邊的書店看看吧？”夜雪開心地笑著，感覺氣息都比平時歡快了許多。

    “夜雪，我們?nèi)タ措娪鞍?？”雨齊經(jīng)過一番糾結(jié)，最終還是提出了這個建議。

    “欸？不行不行！那種地方……”

    “怎么了嘛？”

    “額……我媽媽不讓我去……”

    “……啊，這樣啊……”雨齊略微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不過很快就回復(fù)了平靜，“那也沒辦法呢。走吧，我們?nèi)辍！?br/>
    “真對不起……”

    “不不。不是你的錯?！?br/>
    夜雪體會到雨齊的溫柔，微微笑了起來。

    “等一下，我找找零錢！”

    小凡，小心啊！”

    “咿呀——”

    “呼，好在和子接住了……”

    還沒走進(jìn)書店大門，聽力比常人更靈敏的雨齊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嘁……怎么她們也在這里?！?br/>
    “欸？雨齊你說什么？”

    “啊。沒什么?！?br/>
    竟然一不小心說出來了！

    小凡在收銀臺那里遇到了麻煩。想結(jié)賬時找不到零錢，剛剛把錢掏出來，手忙腳亂之中又把自己的書散了一地。

    “他們過來了哦～”冷白寒一邊幫小凡收拾，一邊小聲說道。

    “我知道啦，咱們快點(diǎn)結(jié)賬走人了！”小凡四下張望。卻發(fā)現(xiàn)雨齊早就發(fā)現(xiàn)她們了，現(xiàn)在正一臉無奈地盯著自己。

    周雨齊并沒有想要隱藏自己氣息的意思，大概是為了配合夜雪的存在感。所以，小凡很快發(fā)現(xiàn)了異狀——雨齊的視線指向了自己的身后，同時露出了一副見到鬼似的表情。

    小凡在條件反射地作用下扭頭看向身后，可是那里什么也沒有。

    “汝還在看什么？”

    “好了小凡，趕快走了！”

    是自己多慮了嗎？可是周雨齊的神色，絕對不是裝出來的。他不會做這種無聊的事。

    “啊，不好意思，我們趕快走吧！”小凡匆忙接過參考書，走出了書店。

    ——那個人，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雨齊強(qiáng)迫自己不去想剛剛親眼所見的一切。那個人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的，他們是彼此不愿觸及的悲慘歷史，就算死也不會忘記的——地獄中的伙伴。

    被雨齊背叛的他。

    害死了他們的雨齊。

    那個人站在小凡她們身后，隱藏著自己的氣息，見雨齊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他非常滿意似的笑了，嘴唇輕啟，說道——

    “——”

    “雨齊你到底怎么了？”

    “所，所以說……”

    “果然……你還是很想看電影吧？”夜雪低下頭，咬著自己的嘴唇，“我也不是不能去，反正媽媽也不知道——”

    “不，不是這樣的！”雨齊慌張地捏住她的肩膀，“總之不是因?yàn)槟悖阅阋膊挥妹銖?qiáng)自己！”

    見雨齊如此關(guān)心自己，夜雪的心中傳來一股暖意。在此之前，即便是媽媽。也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的感受，而這個人卻是在真真正正為自己著想。

    “呃，那個……小雨！”

    “咦……啊，在！”

    雖然是之前決定好的稱呼，但當(dāng)真正說出口的時候還是覺得不好意思。經(jīng)過一番考慮，夜雪還是下定決心要將自己的心意傳達(dá)給他。

    “小雨……我喜歡你?！?br/>
    “誒！啊……嘛……”雨齊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嚇了一跳。試圖一如既往地用笑容蒙混過去，“突然這么說也——”

    “小雨，你喜歡我嗎？”

    “呃——”這一刻所有的話都化作了一塊磐石，重重壓在雨齊的胸口上。

    前一天，他被甩了。

    ——“這種殘忍的溫柔，我不需要。”

    被小凡拍開的手掌還在發(fā)痛——自己應(yīng)該早就在兩年前失去痛覺的。

    “果然，你還是不喜歡我吧，周雨齊？”

    “怎，怎么會！”雨齊見夜雪一副失落的樣子?；帕松?，“不喜歡的話，當(dāng)然不是了，不喜歡的話就不會交往了吧！”

    “啊，說的也是呢……”夜雪笑了起來，“雨齊真是個溫柔的人呢?！?br/>
    “……”

    他已經(jīng)快窒息了。溫柔？他分明是最殘忍的。害死了那么多人，中傷了那么多人，卻還是失去了她。失去了她們。

    夏奈，步小凡……接下來是張夜雪。

    “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過一會兒還要上自習(xí)，今天就到這里吧?！?br/>
    “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今天你能陪我出來，我已經(jīng)很高興了。步小凡的身體還沒恢復(fù)，直覺覺得你們不好見面?！?br/>
    “嘛，的確是不好見面。雖然我覺得她的身體已經(jīng)完全沒事了?！?br/>
    “你說什么？”

    “沒什么，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點(diǎn)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br/>
    目送夜雪離開后。雨齊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忍無可忍地沖進(jìn)了旁邊的咖啡廳。

    “喂喂，你們倆是跟蹤狂嗎？”

    雨齊雨齊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在那對奇怪的組合面前坐下來，壓低聲音質(zhì)問道。

    “喲，你好啊雨齊！”

    “把咱一個人扔在家里，自己卻出來約會，你良心何在??！”

    柳和一與錦憐雙雙摘下墨鏡。和一像往常一樣，一副歡脫的樣子，小憐雖然撅著嘴，但能看出來，她并沒有生氣。

    “你們兩個是怎么混到一起的呀？”

    “要想攻略妹子，首先就要和她的親朋搞好關(guān)系呀！你看，這孩子也很喜歡我呢。對吧，小憐？”

    “嗯嗯，如果沒有這孩子，咱早就餓死了！”

    ——你們兩個互稱孩子到底是鬧哪樣??？

    “小憐，你一直呆在家里的，對吧？”

    “對呀！”

    小憐十分干脆地回答了雨齊的問題。

    “所以說，他到底是怎么把你弄出來呀？”

    “事實(shí)上，我本來找你有點(diǎn)事?！焙鸵灰贿吇貞浿?，一邊說了起來，“學(xué)校說要在社團(tuán)活動日結(jié)束之后舉辦舞會，在周五獲得第一名的社團(tuán)還能拿到學(xué)校的高額獎金?！?br/>
    “你——請問您說的是真的嗎？”

    “啊呀呀，怎么了小雨齊？終于把我當(dāng)做前輩看待了嗎？”

    “喂，咱覺得他只是把你當(dāng)成了錢！”

    無視小憐的吐槽，和一繼續(xù)說了下去。

    “總而言之，我到你家的時候，這孩子正餓到滿地打滾啊！”

    “和一哥你確定她是餓的？”

    “然后我就帶她來這邊吃東西了，接下來就看到了你們～約會～的場景哦！”

    “啊啊，和一哥你有那閑工夫來看現(xiàn)場版的小電影，還不如想一想怎么能得到那筆獎金啊！如果逡學(xué)長知道你帶這孩子出來造，肯定會給和子告狀的，到時候你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誒？和子……死……”聽到了這些字眼的柳和一瞬間石化，過了一會兒

    竟然哭了起來，“和子，我不要走在你前面啊……”

    “喂，他到底有多脫線才能理解成這樣??？”

    “噓，不要亂說話！”

    雨齊已經(jīng)不想個這兩個家伙再耗下去了。他站起來，拽拽和一。

    “和一哥，你差不多也該回學(xué)校了吧？”

    “說的也是……原本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事……那你到是先說?。　?br/>
    “我忘記了嘛！”

    “……算了，吐槽就輸了?！?br/>
    “總之是關(guān)于奇異屋的事……到底是什么來的呢？”和一敲著自己的腦袋，就像在敲吐不出商品的自動售貨機(jī)，“啊。稍微想起一點(diǎn)了！當(dāng)時總覺得你們會很危險，所以就連忙跑去找你了……最近最好小心點(diǎn)?！?br/>
    “既然和一哥特地找到我家來，那可能就是知道了也于事無補(bǔ)的事了。到時候見招拆招吧！”

    雨齊帶著小憐走在回家的路上。初秋的風(fēng)吹在身上，帶著絲絲涼意，終于，小憐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啊啾！”

    最近天氣漸漸變涼了，看來秋天要來了。

    “小憐，要不要給你置一些冬天的衣服??？”

    “(吸)不用了，咱在故鄉(xiāng)的時候。從來都穿這么多的。”

    “可是你這個冬天大概要在我們的世界度過了哦。”

    小憐看了他一眼，逞強(qiáng)似的撅起嘴。

    “哈哈，不要這樣嘛，明明一副想要別人幫忙的樣子，卻說著拒絕的話，搞得好像那家伙一樣——”

    突然間，雨齊只覺得嗓子發(fā)緊，說不出話來。關(guān)于步小凡的一切一一浮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溫?zé)岬难骸Ｈ彳浀纳眢w，一貧如洗的胸膛。棕褐色的發(fā)絲……倔強(qiáng)的身影，令人安心的笑容，利刃一般的目光還有……酸酸甜甜的蘋果香氣。

    “喂，你哭了嗎？”小憐搖晃著他的胳膊，“既然這么難受，當(dāng)時為什么要做出那種事?。繛槭裁匆x擇蘑菇頭?。　?br/>
    “我才沒有哭啊。是下雨了，下雨了啊！”自己想要留下她又有什么用？小凡是鐵了心想要離開自己，想要撮合自己和夏奈，不如說，她根本就不喜歡自己。而向夜雪告白也是為了遵守和石英之間的諾言。只是雨齊沒想到，夜雪竟然如此爽快地答應(yīng)了自己。

    隨著雨齊的低吼，原本淅淅瀝瀝的雨點(diǎn)猛然間變成了瓢潑大雨。雨齊抬起頭，任憑雨水和自己的淚水混合在一起。

    為什么此刻的自己，如此像人類呢？如果沒有心，就不會覺得如此痛苦了吧！

    “你果然在哭吧……”

    “都說了，是雨！”

    兩個人一邊說著一邊往回走，雨齊只是用最簡單的語言回應(yīng)著她，心里想的，全都是小凡的事。

    為了不讓小凡犧牲自己去成全他和夏奈，就在幾天前雨齊把小凡打了個半死。雖然之后雨齊用自己的血液為她治好了傷，但自那以后小凡就再也沒有對他說過一句話，見到他也立刻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

    剛剛那樣對待過她，之后又馬上開始和夜雪交往，不被討厭才怪吧？可是這也是迫不得已的，如果當(dāng)時不用這種極端的方式阻止她，小凡現(xiàn)在也許已經(jīng)消失了吧。

    “就連今天在商店街的時候都在躲著我呢……”

    “什么什么？今天步小凡也到商店街去了嗎？”看樣子，小憐并沒有遇到小凡她們。

    “啊，只是為了買參考書，但不知為什么從中途就開始跟著我們?！蹦欠N鬼鬼祟祟的舉動，明顯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大概是很不甘心吧，畢竟你選擇了夜雪。說不定她其實(shí)也對你——”

    “啊，不可能的，那家伙怎么可能喜歡我呢？對她來說，端木蒼才是真愛吧！因?yàn)樯n才是真正對她不離不棄的人啊?！弊约阂?yàn)橄哪蔚某霈F(xiàn)就心生動搖，也許從小凡的角度來看，自己只是一個連諾言都無法遵守的背叛者。

    “總覺得，你都沒有努力過呢，你真的喜歡她嗎？”

    “其實(shí)我也已經(jīng)有點(diǎn)分不清楚了，也許必須要再遇到點(diǎn)什么才能想明白吧……”

    “說的也是呢，咱也是為了找到答案才追著寒姐姐來到這里的。如果知道答案，咱也不會——”

    “咦，怎么了？”

    雨齊見小憐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他的身后，意識到有點(diǎn)不對勁，這才發(fā)覺身后有些什么存在在那里。

    “咿呀——”

    在小憐的尖叫聲中。雨齊只覺得有什么冰冷的物體切入了自己的身體，仿佛是慢鏡頭一般，從他的體內(nèi)橫向穿越過去。接下來，身體就失去了平衡，狠狠跌倒在地上。

    “一個人能背負(fù)的東西是有限的……已經(jīng)過了兩年，這么簡單的問題。你還是想不透。”

    透過模糊的視線，雨齊只看見一個提著苗刀的身影?？摧喞?，那應(yīng)該是個少女。但與那窈窕的身材極不相符，她的聲音聽起來低沉而冰冷。

    “希望你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br/>
    這幾個字，隨著雨點(diǎn)打在他身上，雨齊伸出手，試圖抓住那個身影問個究竟，而那個少女則甩下他們揚(yáng)長而去。

    雨聲混合著小憐的哭號，雨水沖刷著變色的血液。意識也在這血色的場秋雨極速消褪。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指著和自己上身分離的部分，對小憐說——

    “別哭了，快點(diǎn)把我接回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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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么他會露出那樣的表情？他到底看見了什么？

    坐在書桌前的小凡盯著眼前的參考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jìn)去。那時，雨齊眼中一閃而過的神色，和見到鬼別無二致。

    究竟是什么，使得他露出了那種表情？

    “真煩啊。那家伙怎么樣，關(guān)我什么事??！”

    步小凡拍拍臉。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書本上，卻發(fā)現(xiàn)上面的題，她不太會寫。真想直接把練習(xí)冊撕掉，可是這樣一來，蒼的臉色會變得很難看吧？小凡嘆了口氣，拿起作業(yè)本想向?qū)γ娴暮妥忧笾s意外地發(fā)現(xiàn)和子正在打電話。

    “嗯……嗯……好的……和子試試看。”

    顯然，對方說的比較多，和子只是單方面回應(yīng)著。過了一會兒之后，她掛掉了電話。

    “和子和子，你在給誰打電話呀？”

    “呃——是逡的電話啦……”

    和子猶豫著回答她。有點(diǎn)閃爍其詞，步小凡看在眼里但卻當(dāng)什么也沒發(fā)生。

    “有什么要緊事嗎？”

    “也沒什么事，就是有點(diǎn)擔(dān)心你的身體?！?br/>
    “欸，居然會擔(dān)心我的身體啊……他說什么沒有？”小凡大概也猜出電話那端究竟是誰，雖然也不想讓和子為難，但想著要讓和子為謊言付出代價，她還是繼續(xù)問了下去。

    “也沒什么要緊的事?！睂擂蔚匦π?，蒙混過去，“話說回來，你對夜雪的事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夜雪現(xiàn)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小凡，這對你來說真的無所謂嗎？照這樣下去，不僅是你和夜雪，還有更多人會受傷的啊，你最清楚了不是嗎……”

    “……”小凡沉默了一會兒，莞爾微笑，“沒關(guān)系的，反正我已經(jīng)不會再受傷了，那種狼狽的樣子，看上去特別蠢。”

    原來是這樣啊。

    和子拉起小凡的手，輕輕用自己的額頭貼上她的。

    “和子是不想因?yàn)樽约旱脑蛟僮寗e人受傷，所以才藏起自己的力量，變成現(xiàn)在的和子。但是和子不想再看到周圍的人跟和子一樣……”這是和子唯一的愿望，從小到大她最害怕的，就是自己身體里巨大的力量會傷到別人，所以才養(yǎng)成了現(xiàn)在這種小心翼翼的性格，但她心里知道這種忍耐是難捱的，更何況現(xiàn)在小凡想要藏起來的不僅是力量，而是心中的情愫。

    “沒關(guān)系，從我們相遇的那天開始，你一直在保護(hù)著我們啊?！毙》不叵肫痖_學(xué)短短兩周以來經(jīng)歷的種種，露出了會心的笑容，“你的力量沒有消失，所以我也可以做到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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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睜開眼的時候，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小路上，雨一直在下，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仔細(xì)確認(rèn)了一下剛才被截斷的地方，除了變成破布條的衣服和地上深色的血跡之外，再沒有什么能夠證明剛才的事確實(shí)發(fā)生過。雨齊支起上身，感覺有什么滑溜溜的東西從自己身上滾落在地，仔細(xì)一看才發(fā)現(xiàn)小憐趴在自己的身邊，不知為何變回了魚的樣子。兩腮緩慢地喘息著，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小憐，小憐！”雨齊費(fèi)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她那滑溜溜的身體從地上扛了起來，“喂，你醒醒啊！”

    也不知道自己的血液對妖怪管不管用，萬一給她帶來什么不可逆的傷害就太糟糕了。正當(dāng)雨齊猶豫不決的時候。她的嘴來回張合了幾下，繼而把上身變了回來。

    “快點(diǎn)回家，外面太危險了！”

    小憐說完，又昏睡了過去。

    在他失去意識的時間里發(fā)生了什么？小憐又為什么會變成那副樣子？雨齊最終還是沒能問出答案，因?yàn)樽詮幕氐郊依?，小憐一直處于昏睡狀態(tài)。雖然擦干身體后全身都變成了人形，但因?yàn)樗捏w溫太低，所以一直沒有醒來，就連放在溫水里面泡也不管用。無奈之下。雨齊只好把她帶到自己的房間里，用體溫維持著那微弱的氣息。

    “小憐，你千萬不要死啊?！庇挲R自言自語著，心中傳來一陣抽搐。

    “喂，放開咱啊，喘不過氣了！”

    當(dāng)晨光照進(jìn)窗戶的時候，雨齊在一陣拳打腳踢中醒了過來。小憐坐在床腳，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的身體。

    “你你你到底對咱做了什么！”

    “我救了你一命啊。你這個冷血動物，為什么對自己的體溫這么大意?。　?br/>
    “是咱救了你好不好。咱為了救你差點(diǎn)死掉啊，而你呢？在對你的救命恩人做什么！”

    “……我錯了。”雨齊當(dāng)時沒有多想，只想著一定要讓小憐的體溫升上來，他現(xiàn)在才意識到，自己確實(shí)有些不擇手段了。

    “其，其實(shí)也沒什么啦。反正咱已經(jīng)一百六十歲了……”看著雨齊跪在床上沖自己磕頭的樣子，小憐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為什么總在這種微妙地時候提到年齡啊！

    雖然實(shí)在是很想要吐槽，但現(xiàn)在顯然不是這么做的時候。

    “現(xiàn)在你跟我說說，昨天我暈倒之后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事實(shí)上，昨天晚上在你暈倒之后。來了一群奇怪的人。”小憐皺著眉頭，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雖然他們只是路過，但總覺得有什么地方很可疑，所以咱就跟在了他們后面。結(jié)果他們居然進(jìn)了這里！”

    “你沒看錯嗎？來這里了！”

    “絕對沒錯，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大叔吧手指按在門口的機(jī)器上，大門就開了，就像你每天開門那樣！”

    小凡的話像一根倒刺，深深刺進(jìn)雨齊心里。因?yàn)樽约杭业闹讣y識別器只存進(jìn)了五個人的信息，兩年前自己回到這里之后親手刪除了已經(jīng)故去的三人，換言之，兩年之后的現(xiàn)在，能通過正常方式走進(jìn)宅子里的除了自己之外，只有那個當(dāng)時沒能狠下心來刪掉的那個人——

    自己的父親

    “他們有沒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關(guān)于這點(diǎn)咱就不清楚了。看到他們進(jìn)門之后，咱覺得再跟進(jìn)去會有危險，所以就趕快跑回來找你，可是因?yàn)樘洌院竺娴氖乱灿洸惶宄?。?br/>
    “體溫太低，再加上精神緊張，所以就變回原形了？”

    “也許還是因?yàn)樘哿税伞傊F(xiàn)在咱已經(jīng)好多了?！?br/>
    小憐盡管有一百六十多歲，但說到底還是個小孩子，說不定會變成這樣也是因?yàn)椴涣?xí)慣人類這邊的氣候……

    “果然你還是回去比較好吧……”

    “不要，咱還沒有找到姐姐離開的原因！”

    小憐的倔強(qiáng)真是和那家伙如出一轍，雨齊這樣想著，露出了一絲苦笑。

    也許直到那一天為止，所有人都將不停歇地探索屬于自己的答案，即便那個答案只是慘不忍睹的現(xiàn)實(shí)。(未完待續(xù)。。)

    ps：其實(shí)這一卷之前是列好提綱的，只不過一開始寫就完全把提綱忘到爪哇島去了……等到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