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琴也來不及多想,鬼知道張二又起了什么心思。
風(fēng)刃在她的揮動下,如浪潮般砸了出去,而張二快速的身影,手中握著青刃,每次出現(xiàn)都在巨熊的身上留下一條深邃的傷痕。
“真硬啊!”,張二忍不住驚嘆,可速度絲毫不敢慢下來,那些三人環(huán)抱的大樹,在巨熊的手掌下跟紙糊的一樣。
這要是打在自己身上,估計(jì)一下就夠了。
“孫臏!給它來一下!”,快速閃避的張二,向著那邊已經(jīng)拉走兔子的孫臏喊道。
“好!”,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雙手渾圓,瞳孔怒睜。
手心處,亮起一道光,灼熱的感覺頓時彌漫了四周,就連遠(yuǎn)處的張二都有些覺得烤臉。
“怒龍!”
一條猙獰的蛟龍,怒吼著從孫臏的面前空間,昂首挺胸的鉆了出來。
它的身上帶著令人窒息的火焰,盤旋著纏繞到了巨熊身上,龍口一張,順著巨熊頭顱整個吞了下去。
劇烈的風(fēng)暴順著怒龍火焰的爆裂,開始向上升起,張二嘴角微微上揚(yáng),手中青刃直接拋出,控物的加持下,幾乎眨眼間刺入了巨熊眼眶。
噗!
青刃穩(wěn)穩(wěn)的扎在了巨熊身后的樹干上,發(fā)出一陣微顫。
而怒龍最后的尾聲,帶著卷曲火焰呼嘯爆裂。
刺目的火光,晃動了眾人的眼眸,張二也連忙躲進(jìn)了宋琴控制的空氣屏障之內(nèi)。
巨熊燃燒殆盡的煙幕,在它焦黑的身軀向著空氣蔓延。
想要發(fā)出聲音,卻已不能,帶著最后眼中的猙獰,轟隆一聲摔在了地上。
“你剛才為什么,這么生氣?”,宋琴見巨熊已經(jīng)死亡,才看向張二問出了剛才的疑惑。
“你就當(dāng)我心情好,做善事了吧”,說完張二,走到巨型兔子身旁,拍了拍它碩大的頭顱。
“喂,起來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但看著那只巨熊,如此虐待這兩只該死的兔子,就很生氣。
兔子慢慢的抬起頭,看到張二的臉之后,明顯愣了愣。
“是你救了我們?”,遲疑后它不確定的問道。
“廢話,要不然還是神嗎?”,沒好氣的扒開了它巨大的手臂,“放開,要不然一會真的死了”
在孫臏的治療后,小兔子很快睜開了眼睛,打量著面前的眾人,隨后一蹦一跳的鉆進(jìn)了巨型兔子的懷里。
而那在安口中所謂的靈果,就是一個被啃了一半的水果...
“你確定這東西可以提升能力?”,張二有些嫌棄的瞅了瞅,什么天靈地寶,仙氣誘人,都沒有。
就真的只是一個被啃了一半的,破水果。
“愛信不信”,安翻了個白眼,看了一眼也有些嫌棄,還被張二捕捉到了。
“你看吧!你自己都覺得惡心!”
讓孫臏和宋琴看了看,他們都是搖了搖頭。
隨后他就把水果扔在了小兔子臉上,“給你吃吧,我們不要了”
安看到他的動作,想要阻止,卻搖了搖頭,不再理會。
可就在他們離開的時候,那只巨型兔子卻跑了出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干嘛?!不服啊”,張二擺出永春勢,警惕的看著它。
誰知道,這只巨型兔子居然慢慢俯下身,半閉著眼,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他啥意思?”,張二往后面的安身上湊了湊。
“你把靈果喂給了它的孩子,又救了他們的命”
“這個時候,大部分魔獸都會選擇臣服,效忠”,安還沒等解釋完,就看到張二眼露興奮,一個大跳就騎在了巨型兔子的身上。
“可以不用腳走路了!”
安:……
而那只小的兔子,也躍進(jìn)了宋琴懷中。
“你有名字嗎?”,張二坐在它的脖子上,隨著巨型兔子的移動,心情大好。
“我沒有名字”
“作為我的坐騎,沒有名字怎么能行呢!關(guān)羽還有赤兔呢”
張二想了想,一拍大腿。
“以后你就叫皮丘!”
宋琴:……
安:……
“好酷啊!張哥哥它是不是還能進(jìn)化呀!”,只有孫臏非常捧場。
夜晚帳篷外,守夜的是宋琴還有一臉無奈的安。
“這該死的家伙,居然把我趕出來了”,安吐著氣,靠在了皮丘那厚厚的皮毛上面。
“昨天,我們不也是讓他自己守了一夜嘛”,宋琴笑了笑,輕輕的撫摸著懷中的小兔子。
“我怎么感覺,你有點(diǎn)慣著他呢”,安有些疑惑的看著宋琴,“就張二這樣的就應(yīng)該每天鞭策他,要不然動都不帶動的半吊子”
說著還憤恨的舉起了小拳頭。
“是么”,宋琴看著天空似乎在回憶著什么,自顧自的說道:“我還挺喜歡張二這種半吊子的感覺?!?br/>
“很有自知之明,在遭遇強(qiáng)敵的時候又不會大男子主義地去逞強(qiáng)保護(hù)別人,而是厚著臉皮拿其他人當(dāng)擋箭牌?!?br/>
“又沒有真正干壞事的膽量,也不能做正義的伙伴。偶爾會避人耳目地干一些壞事,心情好了又會做善行。這種亦正亦邪,半吊子的普通人”
“你是這么看他的嗎,是不是喜歡他呀”,安湊了過來,一臉好奇的看著宋琴。
“你說什么呢”,宋琴眨了眨眼,有些害羞的躲過了安的眼睛。
“我們很早就認(rèn)識了,那時候他還是一個毛頭小子,煩人的很”
“倒是你,沒有像我的神使一樣高冷,一直陪在張二身旁”
宋琴微微一笑,似乎反將一軍一樣。
“那...還不是因?yàn)榕滤赖奶炝?,遇到事情就知道問我,還不如一直在了呢”,安撅著嘴,還在解釋。
月光很明亮,今夜的風(fēng)也沒有昨天那般冰冷,搖拽的營火顯得有些溫暖。
所謂秋高氣爽,晴空萬里,天氣涼爽,張二從帳篷內(nèi)走出的時候,舒適的伸了一個懶腰。
而宋琴和安,還在皮丘的身上,安靜的睡著。
蓋上被,沒有叫醒她們,而是拉著孫臏去一旁的小溪,抓魚去了。
安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張哥哥你賴皮!不是說不用能力的嘛!”,孫臏鼓著嘴,氣呼呼的伸出手,一道氣浪乍現(xiàn)而去,整條小溪瞬間揚(yáng)起。
“我靠!”,張二慌忙躲閃,卻也被溪水洗了個透。
“你這才是作弊!”
一大一小,跟孩童一般用衣服盛著十幾條魚,吵鬧的跑了回來。
吃飽喝足,他們坐上了皮丘,再次出發(fā)。
吵鬧之后渾身焦黑的張二,拌嘴輸了的安,還有一旁偷笑的宋琴,最后則是抱著兔子玩耍,坐在皮丘中央的孫臏。
“是溫小小嗎?”,王曉之收起手中的雷霆,雙目凝視洞口內(nèi)飄散而出的血色。
“你來了,怎么不進(jìn)來呢?”,她的聲音依舊那般嫵媚,可這周圍彌漫的血色,還有令人心驚的尸骨,讓王曉之都有些警惕的停下了腳步。
“哈哈哈”
尖銳的笑聲,惹得王曉之皺起眉頭。
“力量啊,這不是你一直渴望的嗎?忘記了我們的目標(biāo)了嗎?”
“你吞噬了太多魔物靈魂,已經(jīng)腐朽了”,王曉之瞇著眼睛,向后退開。
“腐朽?”
“王曉之我本以為,你跟我一樣,結(jié)果也只是一個孬種”
“如果你沒有能力的話,就把神印讓給我?。?!”
溫小小的身影從洞穴內(nèi)沖了出來,此刻的她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的風(fēng)華絕代,則是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猙獰的臉布滿殘留的血漬,一雙眼眸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靈氣,有的只有怨念。
一把光刀,上面失去了光明的希望,反而彌漫了一層狠毒的戾氣。
數(shù)百道揮舞的刀氣,如同沾染了怨鬼一般令人心生寒意。
“你到底吞噬了多少魔物的血肉!怎么會如此濃郁!”
王曉之身形爆退,手中雷霆攥成一桿長槍,二者相撞發(fā)出震耳欲聾的摩擦聲,一層音障順著空氣的嘶鳴,向著四面八方推開。
“怎么?你害怕我?”,溫小小獰笑著,身體詭異的開始扭動,在王曉之顫抖的眼眸中,竟然硬生生扭斷了自己的手臂。
順著槍的空檔,筆直刺了過去。
“瘋子!”,王曉之大罵一聲,卻心中暗驚。
沒想到這溫小小,到了這個地方,竟然通過強(qiáng)行吸收魔物生命,來強(qiáng)化自身。
她的神使,沒有告訴她這么做的嚴(yán)重后果嗎!
雷霆閃躍高空,被炸飛百米的溫小小,看著王曉之眼露兇芒。
“神印的力量,有了它我就能把張二?。?!”,王曉之還以為她會知難而退,誰知竟再次飛身過來,根本不顧身上那被雷霆擊碎碗大的傷口。
跟這樣的人,保持理智的王曉之,根本無法與之戰(zhàn)斗。
畢竟現(xiàn)在兩人的理念已經(jīng)完全不同,他還要復(fù)活自己的妹妹,不是溫小小單純的報復(fù)。
天空的烏云快速凝聚,遠(yuǎn)去的王曉之,還有深坑中已經(jīng)接近死亡的溫小小,還在口中呢喃著什么。
她的神使,看著天空深吸口氣,搖了搖頭。
“你還要繼續(xù)下去嗎,這樣你與神路,會越來越遠(yuǎn)”
“我要!??!”,她眼中的恨意,如同頑石。
生吃活剝的味道,雖然難忍,血肉被魔物強(qiáng)大的力量洗禮,把她原本屬于人類的身軀,在一點(diǎn)點(diǎn)的改變。
但這些又有何妨!只有張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