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烏金擰著頭額頭,若有所思。
隨后,他合起扇子對秦少游抱了抱拳,并且傳出了一道極其隱秘的傳音:
「那個霜月有問題,道友還是小心為妙!」
這個傳音很隱秘,隱秘到秦少游都差一點沒有聽清,而等他再次抬起頭時,那烏金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到另一處去了。
霜月....有問題?
秦少游心中不由得一驚。
莫非是這烏金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可這也說不通?。?br/>
秦少游可以確定,在進(jìn)入小正軒之前他從未見過此人,可此人為什么要「好意」提醒他呢?
古怪!
太古怪了!
秦少游頓時覺得,這一船人,哪個都不像是好人!
都心懷叵測啊!
一群人貌合神離,一路無話。
待到第三天清晨之時,破風(fēng)終于是飛入了北冥國的境內(nèi)。
一入北冥國,這下方的景色便是和大理國那會兒截然不同了,此時雖然才入秋,可這里的山川早已顯現(xiàn)出了凋零之色,海拔略微高一點的地方,甚至都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積雪。
而秦少游等人此行的目的地,就是位于北冥國極北之地的雪山之中!
站在船頭,有不少修士的臉上露出的贊嘆之色。
船身側(cè)面,一處不起眼的角落,秦少游已經(jīng)停止了打坐,此時也是舉目遠(yuǎn)眺,看向了那被皚皚白雪覆蓋的山嶺。
他覺得有些奇怪,這里好像和「云頂天沙」四個字有點不著邊??!
他一開始還以為,那里應(yīng)該是一處沙漠呢。
「北國風(fēng)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倒是的確別有一番風(fēng)味??!」
「沒想到秦道友還會吟詩呢?」
秦少游低聲喃喃了幾句,未曾想此時那霜月卻是忽然走了過來。
「哪里哪里,只不過是拾人牙慧而已,慚愧慚愧?!?br/>
秦少游心里提高了警惕,暗想這一路上霜月都沒和他搭話,這會和他套近乎,什么目的?琇書蛧
霜月抿嘴一笑,此女人前極其高冷,卻是此時對秦少游展露了笑容,后者心里更加警惕了起來,暗道此女莫不是真的別有所圖?
「咯咯咯,秦道友你這么緊張做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
要是換做其他人,說不定這霜月此時開這樣的玩笑,就立刻開始胡思亂想了,但秦少游卻絲毫不為所動,畢竟,比霜月動人的妖族女子他又不是沒見過,甚至還...
「秦道友,你在...笑什么?」
「咳咳咳,沒...沒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而已。」
「多年未見,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樣了。」
秦少游淡淡的笑道。
霜月見狀,秀眉暗蹙,心想這家伙可是可惡,美人在旁,心里卻是在念叨其他人?
可她轉(zhuǎn)念一想,莫非他是故意這樣,好引起我的注意?
霜月抿了抿嘴,正想著要和那個「故人」斗上一斗時,忽然想到此行過后,此人或許就葬身在那云頂天沙內(nèi)了,心里那番爭強(qiáng)好勝的念頭也就沒有那么強(qiáng)烈了。
她捋了捋額頭的秀發(fā),笑問道:
「此前聽秦大哥說是從北涼仙域而來,秦大哥心里思念的人,也是在北
涼仙域么?」
秦少游聞言心里差一點直接罵她不要臉了。
幾句話功夫,這就成了「大哥」了?
這
么套近乎也太明顯了點!
其實,在霜月暗中試探打量秦
少游的同時,秦少游也在暗中打量著她。
之前兩人一直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所以秦少游也不好直接用神念探查對方,不過現(xiàn)在嘛,這女人自己送上門來了,兩人只有一臂之長的間距,那他可要好好探一探對方的底了。
「咯咯咯,好了不逗你了,秦道友既然是從北涼仙域而來,那你可以和小女子說說,這北國風(fēng)光和北涼仙域比起來,哪一個更壯觀一點?」
霜月笑顏如花,見對方不想深入探討,也能收放自如,看來是老手一個。
秦少游略做思量,反而問道:
「霜月姑娘是想知道有關(guān)北涼仙域霜狼族的消息吧?」
「其實在下很好奇,霜月姑娘你們這一脈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霜月心里氣得發(fā)抖,這家伙真是太狡猾,三句話不到,卻是反過來套她的話了。
「這都是祖上的老黃歷了,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曾經(jīng)聽說這云頂天沙內(nèi)有我們這一脈來到青陽仙域的線索,秦道友若是想知道,到時候可是要助小女子一臂之力哦!」
「呵呵呵,這好說!雖然在下修為淺薄,但是力所能及之事,在下還是愿意出手的?!?br/>
秦少游也不傻,無緣無故答應(yīng)霜月的要求,只會讓他束手束腳,到時候若是對方暗中搞鬼,說不定他還會辣手摧花...
對不布置的信任的人,秦少游向來不會手軟。
但是霜月聽了這句話,心里卻像是被一口氣堵住了那么難受。
這人滴水不進(jìn),拒她于千里之外,難道她霜月一點也比不上秦少游口中的那個「故人」?
「嘻嘻嘻,那小女子就像謝過秦道友了!」
霜月掩嘴一笑,施施然作了個揖,一副小女兒家的姿態(tài)。
秦少游暗道你這演技也太差了,這是故意做給誰看呢?
「秦道友,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
「這北涼仙域,到底是什么樣的?。俊?br/>
雖然霜月的話真假參半,但是這一句她問的卻是十分誠懇的,秦少游能分辨出,此女是真的想知道北涼仙域的情況,但他根本就沒去過那里,又如何能給她描述呢?
少頃,秦少游展顏一笑:
「既然霜月姑娘想知道,那在下就與你說道說道吧?!?br/>
「哦?真的嗎?」
「快說快說!!」
「咳咳咳,這北涼仙域....那景色可是十分的壯觀,當(dāng)年我剛到那里時.....」
秦少游又開始胡說八道起來,反正他去過的地方多得很,東拼西湊縫縫補(bǔ)補(bǔ),把各個地方的景色和見聞拼湊起來,就是他口中的「北涼仙域」了。
既然這里的修仙者無法輕易離開青陽仙域,霜月也不可能從其他人那里求證,那這個問題還不是任由他發(fā)揮?
而秦少游這邊和霜月談天說地,「好不快活」,另一邊,其他幾位同行的修士可就納了悶了。
「喂,你看那家伙,和霜月有
說有笑的,你說他們是不是早就認(rèn)識了?」
高衛(wèi)寒摸著下巴,露出了一臉沉思之色,一旁的紅袖見到他這副模樣,冷哼了一聲。
「你別亂打那妖女的注意,她可沒你想象的那么簡單!」
「呵呵,是不簡單啊,能搞定姜楠的妖女,怎么會簡單?」
「我看那小子,這次是要栽到她手里了....」
兩人使用神念傳音交流的,旁人并不知道他們心里想法,當(dāng)
然,其余眾人雖然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但誰有能說他們暗中沒有交流呢?
通過一段時間的暗中觀察,秦少游發(fā)現(xiàn)此
女的身上,居然有一股似曾相識的氣息,他可是十分肯定,自己一定是在什么地方聞到過,但是現(xiàn)在任憑他怎么回憶,卻都無法回想起來。
不但如此,霜月手腕上戴了一只純白的手鐲,也引起了他的注意,此物外觀十分光滑,其上隱隱有一種空間波動,對于這種波動,秦少游并不陌生,他曾經(jīng)也使用過不少傳送陣,這種波動和傳送陣被激活時,很相似!
但是傳送陣激活不但需要大量的靈石作為能源供給,也需要布置好傳送的陣法紋路,這僅僅是一只手鐲....
念及此處,秦少游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畫面。
那一年,他剛踏上修仙之路不久,進(jìn)入元凌宗第一次下山,去了一處名叫千刃冰澗的地方歷練,那一次,他就是憑著他師父給的一顆傳送石才僥幸逃回去的。
莫非,這手鐲和那傳送石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咦,霜月姑娘,你這手鐲倒是挺好看的,哪里買的,回頭我也去買一個?!?br/>
秦少游半真半假的開玩笑道。
霜月聞言,心中猛地一驚。
他居然注意到了她的手鐲?!
「秦道友,這手鐲可是我爹爹給我的,這世間獨此一份,秦道友若是喜歡,小女子倒是可以送給你?!?br/>
說著,霜月果真是把玉手伸到了秦少游的面前,意思很明顯,是要讓他自己來脫。
秦少游的眼皮微微一顫,隨即卻是笑道:
「那就多謝姑娘了?!?br/>
說著,他竟然真的想要抓霜月的手了。
后者嚇得急忙將手縮了回去。
「秦道友還真是猴急呢,時間差不多,我們準(zhǔn)備進(jìn)山了,秦道友,等回去后我們再找機(jī)會好好聊一聊?!?br/>
秦少游呵呵一笑,拱了拱手,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而那霜月回到了破風(fēng)的控制臺上,雙手在其上連連點擊了數(shù)下,整艘艦船便開始緩緩下降了,碩大的船身遁入云海,又破云而出,遙遙落向了一處重巒疊嶂的山區(qū)。
此處荒無人煙,漫山遍野都是被積雪壓彎了腰的雪松,灰褐色的巖石和亮白的積雪,成了這片北國風(fēng)光的主色調(diào)。
隨著艦船不斷下降,山林間刮起了大風(fēng),大風(fēng)將積雪重新吹起,化作霧靄,遮天蔽日。
船頭甲板上,霜月站在首位,她又恢復(fù)成了冷若冰霜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