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用普通人的尸體做容器這個方法行不通啊?!蹦峭蝗怀霈F(xiàn)的黑衣蒙面男子,腰間紐帶左邊插著一骨笛,右邊掛著一手掌大小葫蘆,看了看被劈成兩半的一具無頭尸說到,“如果用你兩的尸體來煉成容器的話,成效應(yīng)該會比這白瓜的尸體好很多吧?!?br/>
“好張狂的口氣,這么說,這幾戶被殺的農(nóng)戶是你指使干的。”魏軒看著這來者,明顯來意不善,聽口氣要殺了自己和這個白衣斗篷人,那么這白衣人跟他應(yīng)該不是一伙的。
“這還真不是我干的,是我這具新煉的寶貝干的,我打了個盹休息了下,沒有看管好,沒想到給我送了這么一個大禮?!焙谝履凶诱f到,“如果干掉的是你們這些偽道士,那就更好了,稍微有點遺憾,看來是需要我親自來動手了?!?br/>
“如此亂殺無辜,你這妖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蔽很帉@張狂的黑衣人氣憤不已,殺死無辜的人做成邪祟,看著場上剩下的兩宗無頭尸,其中一具是第一次被定在樹上的那具無頭尸,穿著紫色錦衣道士服,另外一具是后面來的,穿著僧人的黃色袈裟,魏軒猜測兩具尸體生前應(yīng)該是修道習(xí)佛的正派人士,現(xiàn)在卻被人制成邪物,覺得甚是可憐,愈發(fā)強烈的要除了這黑衣人,為這些無辜死去的同道中人報仇。
“說到亂殺無辜,我殺的人可比不上你們這些虛偽的假道士殺得多?!蹦呛谝氯艘宦暲湫Γ拔夷苡薪裉欤扇峭辛四銈兊母??!?br/>
“你這妖孽好端端的人不做,煉得一身邪術(shù),自甘墮落,今天就用你的頭祭奠那些無辜死于你之手的人?!蔽很幷f到,拔劍指向這黑衣人。
“哼!”那黑衣人冷笑一聲,伸出雙手放在兩具無頭尸脖頸上方,兩支蠕蟲從黑衣人袖口下爬出鉆進了無頭尸身體里,黑衣人口中念念有詞,“去!”黑衣人一狠擊無頭尸后背,兩具無頭尸以極快的速度向魏軒和白衣人沖來,腳下塵土飛起。
那白衣人反應(yīng)也是極快,魏軒剛想向前抵擋,但那白衣人已經(jīng)在他之前一劍接下了兩具無頭尸的砍斧,魏軒不知道怎么面對這白衣人,剛剛還打得難舍難分,現(xiàn)在又因為這突然出現(xiàn)的黑衣人,與他變成一個陣營暫時的“隊友”。心中疑惑太多了,但目前首要的問題是解決這兩具無頭尸和那黑衣人,那黑衣人要活捉!
魏軒雖然現(xiàn)在暫時跟白衣人成了“隊友”,但這黑衣人身上有太多謎團,想要活捉他帶回去審問,萬一這白衣人下手不知輕重給一劍斬殺了可不好,魏軒略一思索,對白衣人說到:“這位朋友,這兩具無頭尸就交給你處理了,我去解決那黑衣人!”話說完,魏軒就沖向了黑衣人。
黑衣人并不急于出擊,面對魏軒的出劍,只是東奔西走,四處躲閃,魏軒與白衣人的距離拉得越來越遠。那白衣人對戰(zhàn)兩具無頭尸似乎也遇到了麻煩,劍砍在無頭尸的身體上分毫無傷,像砍在銅墻鐵壁上,發(fā)出“哐哐當當”的響聲,看來是那兩支蠕蟲搞的鬼,那無頭尸的力量似乎也更大了,朝著白衣人一斧頭劈來,白衣人一躲閃,無頭尸的砍斧砍在了背后的大樹上,那大樹比一人雙手環(huán)抱還粗,被這無頭尸一砍直接砍倒了。魏軒這邊,盯著黑衣人越追越猛,黑衣人只是向后邊追殺自己的魏軒扔擲了幾次暗器,其他時間都在飛奔躲閃。在樹林里追了一陣,那黑衣人突然停下來,拿起骨笛吹了幾下。
魏軒正在想他是在干嘛,只見頭頂林間的太陽光線突然沒了,一陣黑影籠罩過來,魏軒抬頭一看,“我他嗎!”魏軒心里一陣我草,頭頂是密密麻麻的馬黃蜂!這馬黃蜂的傷害不大,可是被扎起來也是真的疼!
魏軒收起劍,一陣作法,引起一陣狂風(fēng)把這密密麻麻的馬黃蜂吹走了,然后繼續(xù)追趕黑衣人?!八降紫敫墒裁矗俊蔽很幾分谝氯说谋秤靶闹谐錆M了疑惑。那黑衣人引出馬黃蜂后,開始向剛剛的戰(zhàn)場跑去,魏軒邊追邊注意樹林間是否有其他陷阱。
“不好!”魏軒心里大叫一聲,“子嵐、子豐,快跑!”
那黑衣人已經(jīng)到了宋子嵐、宋子豐的背后,出手迅速,一把抓住兩人。
魏軒有點驚慌上當了,這黑衣人在樹林里跑了一圈就是為了這個!那白衣人也發(fā)現(xiàn)這邊情況不秒,但那刀槍不入的無頭尸現(xiàn)在正把他纏住了,脫身不得。
“比起把你們做成我的寶貝,我想到一個更好玩的游戲了,”那黑衣人挾持了宋子嵐和宋子豐,一腳把他們踢到在地,宋子嵐本來就受了重傷,被這一腳踢倒在地爬不起來,魏軒不敢輕舉妄動。
“放開我!”宋子豐想掙脫出來。
黑衣人并不理會宋子豐,“他們兩個,今天只能走一個,你來選一個怎么樣?”黑衣人對魏軒說到。
魏軒聽了這話,現(xiàn)在只想把這黑衣人趕緊給剁了,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
“讓子嵐先走,我留下?!彼巫迂S搶先說到?!白訊股钍苤貍?,城主,你帶他走?!?br/>
“你走,我留下。”宋子嵐現(xiàn)在虛弱不已,說完話不停吐血。
“現(xiàn)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時候,等你回去把傷療好了,再來給我報仇?!?br/>
“你。。。快走。。。”宋子嵐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剩多少力氣,說話斷斷續(xù)續(xù)。
“真的是兄弟情深啊,”黑衣人冷笑一聲,“不過,我現(xiàn)在又改變主意了,你走吧?!焙谝氯颂吡颂咚巫迂S。
宋子豐爬起來,背對著黑衣人,準備向魏軒的方向走去。
“不要!”魏軒對著宋子豐的方向喊去,想沖上前去制止,但是來不及了,一股鮮血濺在了魏軒的臉上,而他面前宋子豐的身體被一劍砍成兩半,分別向左右兩邊倒下。
魏軒的臉因極度的氣憤變得扭曲至極,雙眼布滿血絲和仇恨,他現(xiàn)在只想把這黑衣人碎尸萬段。那白衣人此時也來到了魏軒身邊,那兩具無頭尸似乎暫時被困在了白霧里。
“師兄,別沖動,我們還有人在他手里?!蹦前滓氯碎_口說話了,“我用捆仙繩和白霧暫時困住了那兩具無頭兇尸,現(xiàn)在我們兩一起對付他,勝算很大”。
魏軒現(xiàn)在來不及回想這白衣人的聲音是誰,只知道這白衣人現(xiàn)在可以跟他一起殺了對面這個孽障!
“師兄,這人下手狠毒,我們先把子嵐救出來?!蹦前滓氯苏f完,伸出右手合并兩指開始作法。
“你現(xiàn)在是不是很恨我,內(nèi)心是不是充滿了仇恨,”那黑衣人說到,“如果還沒有的話我可以在給你加一點?!闭f完眼神又變的兇狠起來,舉起劍向趴著起不來的宋子嵐砍去。
就在那劍離宋子嵐一尺左右的距離,黑衣人發(fā)現(xiàn)自己突然動彈不了,扭頭一看,身后不知何時起了一堆白霧黏住了自己,那白霧瞬間把黑衣人全部籠罩住。
這雖然是一堆霧,但黑衣人感到身上壓了一座山般的沉重,這個怪霧與那困住我兇尸的霧應(yīng)該是一個東西,黑衣人暗想,袖口鉆出來一只蠕蟲,從黑衣人手掌心鉆了進去。
宋子嵐也被困在這白霧中,感覺渾身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轉(zhuǎn)眼間被拖了出來,旁邊站著的是他的城主魏軒,和拉著他的白衣人。
“魏。。城主。?!彼巫訊固撊醯慕辛艘宦?。
魏軒連忙俯下身檢查他的傷勢,胸口的肋骨被打斷了幾根,可能傷及了內(nèi)臟,應(yīng)該是被那無頭尸的蠻力打中的,子嵐口吐鮮血不止,必須趕緊回城治療。
“師兄,你先照顧子嵐,我去對付他。”白衣人對魏軒說到,然后沖進了白霧中。
魏軒聽著這聲音很熟悉,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這是誰,而眼前的情況不容樂觀,他不得不暫時信任這白衣人。
“我先幫你止血?!蔽很庨_始給宋子嵐療傷止血。
“來。。不。。。及。。了?!彼巫訊褂滞铝藥卓邗r血,那血色已經(jīng)開始慢慢變黑,“我已經(jīng)。。。中了。。尸毒?!?br/>
魏軒翻開宋子嵐衣服的領(lǐng)口,脖頸處隱隱發(fā)黑的跡象,“你先別說話,我先給你壓制住這尸毒,回城之后再解了這尸毒?!?br/>
“來不。。及了。?!?br/>
魏軒已經(jīng)開始給宋子嵐作法,想控制住這尸毒的擴散,但這尸毒已經(jīng)浸染得很深了,時間萬分緊迫!必須馬上回城!但那白衣人在白霧中情況不明。
話說那白霧中,黑衣人對這怪霧早已做了防范,瞧見前方一劍劈下來時并不做任何躲閃,那劍劈在這黑衣人身上發(fā)出“哐鐺”的聲音,卻不能傷及身體分毫,連續(xù)幾劍都是如此,黑衣人伸手想抓住對方,雖然用盡全力,但出招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一半,那白衣人馬上就消失在怪霧中。
白衣人退回到魏軒身邊,看了看宋子嵐,“師兄,你馬上帶子嵐走,我來對付這黑衣人,解決完他,我就趕過來?!?br/>
“好,你自己小心?!蔽很幀F(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信任了這白衣人,“子嵐,我已經(jīng)給你暫時控制住了尸毒的擴散,我們馬上就回城。”魏軒背起宋子嵐,往回城的方向飛馳而去。
“魏城主。。你見到我母親。。。請告訴。。她,我是戰(zhàn)死在除魔的戰(zhàn)場上,我。。沒有逃?!?br/>
“你不會有事的,我們馬上就到了?!?br/>
“以前跟子豐師兄對戰(zhàn)。。。我。。每次都。。輸,下去之后,我還要找他。。對戰(zhàn)。”宋子嵐回想起之前跟子豐對戰(zhàn)的情景,同道修士之間都喜歡對戰(zhàn)練習(xí),尤其找比自己厲害的人來對戰(zhàn)練習(xí),自己不管什么時候去找宋子豐,他都陪自己對戰(zhàn)練習(xí),可是每次都是自己輸,輸了的人就得請客喝酒,子嵐回想起這些,不覺微微一笑。
“衛(wèi)醫(yī)師醫(yī)術(shù)高明,她一定有辦法給你去毒?!彼巫訊沟纳眢w受了重傷,現(xiàn)在又被這黑衣人施了尸毒,情況十分不妙,但魏軒不想放棄!
“我只恨。。沒能。。。。多殺幾個。。這些。。邪魔歪道。”宋子嵐又咳出幾口血,那血的顏色已經(jīng)完全變黑了!
“魏城主。。。我。。。。我。。。我控制不住。。。自己了,”宋子嵐語氣十分痛苦,“你。。快。。。殺了我?!?br/>
看著魏軒走遠,那白衣人又沖進了白霧中,突然感知不到那黑衣人的方位了!白衣人舉手又一作法,白霧的壓力更重了,還是感知不到對手的方位。他剛剛只離開了一會,這黑衣人就從這如山般重的白霧中逃離了,但肯定還在附近。白衣人在白霧里又快速尋找一番,還是沒有!
“別找了,我不在里面!”那黑衣人的聲音從半空中響起。
白衣人被驚嚇的打了一個激靈,但馬上就鎮(zhèn)定下來,“收!”白衣人一說完,那白霧全部消失了。只見那黑衣人站在一棵樹枝上,眼神犀利的看著他,而之前原本平整的地面,多了一個大洞。原來如此,是從地下逃離了,白衣人心中暗想到。而之前被困住的兩具無頭尸現(xiàn)在正站在黑衣人身下,捆仙繩已經(jīng)被斬斷了!
黑衣人拔出劍,身后跟著兩具無頭尸,向白衣人沖了過來?,F(xiàn)在局勢很不利,今天要拿下這黑衣人很難了,現(xiàn)在必須拖住他,給師兄留足回城的時間。白衣人以一抵三,雖然其劍法也非常精湛,每次面對黑衣人的強攻都能及時躲閃,但處處處于弱勢。那無頭尸雖然蠻力強勁,但是并不能像黑衣人一樣跳躍,或者飛在半空。白衣人很快發(fā)現(xiàn)這一特點,跟黑衣人一直在半空中作法斗劍,打了幾百回合,雙方站在樹干上稍作休息。
“你很厲害,用你來做容器應(yīng)該甚好。”那黑衣人說到。
白衣人并不回話,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非常疲憊,想著怎么結(jié)束這場戰(zhàn)斗,師兄應(yīng)該背著子嵐走遠了,等下再戰(zhàn)一次,如果再沒有找到取勝的機會就先撤退,一出山就遇到這么強勁的對手,運氣太差了!白衣人正在思考間隙,突然感到后方有異響,連忙躲閃。原來是那兩具無頭尸把手里的砍斧向他扔來。就在白衣人躲閃到另一樹干上還未站穩(wěn)之際,隔空飛來一掌擊中了他的左肩。黑衣人終于找到了一絲破綻,隔空打出一掌擊中了白衣人,離他心臟的位置只差幾厘米。白衣人重重的摔落在地上,臉上的面具掉落下來,吐出幾口鮮血,剛剛自己只是幾秒鐘分神的時間就被這黑衣人找到機會,必須想辦法趕緊逃!
此時,站在樹干上的黑衣人和旁邊的無頭尸齊向他沖過來。白衣人眉頭緊皺,開始作法。
突然,黑衣人感到頭頂黑壓壓的一片不見日光,抬頭一看,方圓不知幾公里的白霧壓了下來,非常巨大!黑衣人和無頭尸的行動暫時是壓住了,但是也困不住太長時間,白衣人立馬起身往魏軒的方向飛馳而去。
黑衣人站在霧中,等著白衣人來攻擊,但是這白霧中很安靜,沒有任何動靜,黑衣人故技重施從地下遁走,只是這片霧的范圍太大了,好半天才出的來,等了一會,還是不見任何動靜,黑衣人突然感覺這白衣人似乎是逃走了,剛剛這白衣人叫著魏軒師兄,可能是往同一個方向,黑衣人也不管還困在霧里的無頭尸,往魏軒的方向追趕去,這么好的容器,他不想錯過。
話說白衣人這邊,確實是在往魏軒的方向逃走了。剛剛中了黑衣人那一掌,雖然不是什么致命傷,但要打敗這黑衣人是比較難了,今天先撤退跟師兄匯合,然后再做打算。前方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眼前,是師兄魏軒。魏軒旁邊還躺著一個人,是宋子嵐,胸口插著一把劍,看來還是沒趕得及,宋子嵐已經(jīng)尸變被魏軒殺了。
“師兄。”白衣人來到魏軒身邊,拍了下魏軒的肩膀,想安慰魏軒。
魏軒轉(zhuǎn)過頭,滿臉痛苦,怔怔的看著這個白衣男子,他面具已經(jīng)掉落,非常漂亮的面孔,非常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白衣男子的風(fēng)衣上沾滿了泥濘,嘴角上還有血跡,整個人顯得一絲狼狽。
“你到底是誰?”魏軒皺著眉頭問到。
“你!”這白衣人有點生氣,“師兄,才十年沒見,你就這么把我忘記得干干凈凈了么?”
“你為什么剛開始想暗算我,后面又救我,還與我一起對付那孽障!”魏軒盯著這白衣人問到。
“我沒想真的暗算你,我只是剛好碰見你在這里巡查,想試試你的修為功力,我全程都沒用全力,后面那無頭尸和黑衣人突然出現(xiàn),我當然要跟你一起作戰(zhàn)?!卑滓氯藬[手解釋到。
“那你到底是誰?再不說對你就不客氣了!”魏軒提起劍指向白衣人的脖頸,白衣人跟他對戰(zhàn)的確實沒有用全力,全程像是同道修士在互相對戰(zhàn)練習(xí),但他又實在想不起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誰。
“師兄,你!”白衣人漂亮的面孔越來越生氣,但又有點無奈,“我是扶蘇?。熜帜闶遣皇翘^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