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雨腦袋里有無數(shù)的問題要問,一時間都不知從何問起,只能一件一件地詢問:“這些花為什么會發(fā)光?這個大石球又從何而來?”
怪人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是誰發(fā)現(xiàn)的這里?”
怪人再次搖了搖頭。
“這些人大晚上都不睡覺,來這干什么?”
怪人不再搖頭:“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朝圣者,特別是見識過石球能力的朝圣者,對它的崇拜之情,幾乎達到狂熱的程度,沒有什么事情是比能見到石球或是摸到石球更能讓他們欣喜了。尤其是石中花長出來之后,所有的朝圣者都把它當做圣物?!?br/>
“什么能力?”
“讓人變成不死者的能力?!?br/>
“不死者是什么?長生嗎?”
怪人又搖搖頭:“長生是長生,不死是不死。長生會被殺死,不死才能長生?!?br/>
“如何獲得這種能力?”
怪人指著石球:“吶,很簡單,看到這球上大大小小的凹坑了沒有,隨便找一個走進去就行了?!?br/>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
怪人瞇了瞇眼:“不過這些所謂的不死者,在他們走進石球之前,沒有人知道誰是不死者。”
“為何這么說?”
“因為不是所有人都會變成不死者,死了的人也沒必要給他多一個稱謂?!?br/>
“不死者多嗎?”
“以前很多,現(xiàn)在少了!”
“不是不會死嗎?怎么會變少了?”
“不是不死者數(shù)量少了,是能變成不死者的人越來越少了?!?br/>
“那你是朝圣者還是不死者?”
怪人輕笑道:“我都不是,我是……”
怪人擺了擺手:“不提也罷!”
符雨內心一萬個罵人的詞匯差點脫口而出,太吊人胃口了 。
“那些不死者不會惹人嫉妒慘遭毒手嗎?”符雨問了這個問題后就覺得自己像個傻逼。
怪人笑意更甚:“都說了不死者是不會死的。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不死者也有缺陷?!?br/>
“什么缺陷?”
“就是復活需要時間,而且沒有人知道會是多久??赡苁且惶欤赡苁且荒?,也有可能是一千年、一萬年。即便成為了真正的不死者,也沒有人敢去一直嘗試。但多年以來的經(jīng)驗告訴我們,不死者真的殺不死?!?br/>
“那就讓他一直躺在毒氣里或者真空里不就行了,復活就被殺死,再復活又被殺死,不就永遠活不了?!?br/>
怪人滿頭黑線:“這辦法虧你能想得出來,當然,還真有人和你一樣歹毒。他們雖然永遠活不了,卻也永遠殺不死?!?br/>
符雨尷尬一笑:“我就是舉個例子,干事情不是得嚴謹嗎!”
“不死者是個大麻煩,真正成為不死者的人,沒有人知道他們進入石球后會出現(xiàn)在何處,也沒有人知道現(xiàn)在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不死者,只能粗略地估算成為不死者的人越來越少,可事實真是如此嗎?我看也不一定。”
怪人頓了頓:“自從不死者開始被追殺后,這些人越來越會偽裝,包括剛剛成為不死者的后生,好比今年一共進去過一兩百號人,居然沒有任何一個人成為不死者的消息,真是后生可畏??!”
“被追殺?”
怪人用怪異的眼光看著他:“你想都沒錯,就是你認為的那種追殺?!?br/>
“難不成你是追殺者?”符雨回想起白天見到的尸體和自己所做的夢,內心深處竟然冒出一個想法:“難道自己是不死者?”
怪人再度搖了搖頭:“我也不是?!?br/>
符雨不自覺地舒了一口氣,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那不死者的記憶會保留嗎?”
“會!”怪人語氣異??隙?,符雨也稍微心安了幾分。
“你帶我來這為了什么?不會只是為了讓我看這個石球吧?”
怪人呵呵笑道:“那當然不是,我是想請你幫個忙?!?br/>
“什么忙?”
怪人拉著他走到一處更為僻靜的地方,確保四下無人,方才嚴肅地開口道:“我希望你能幫我毀掉這個石球。”
“為什么要毀掉它?再說憑我能毀掉它?我要是毀掉它,這些朝圣者不得和我拼命?到時候我還能活著出去嗎?”符雨一臉狐疑。
“你放心,保你活著出去,不光能活著出去,還能保證你下半輩子再也不用發(fā)愁。不是不用發(fā)愁,是整天吃喝玩樂就行了?!?br/>
今天一整天的信息量太大了,任何一件對于符雨來說都像是做夢一樣,再聽下去,符雨便要分不清東西南北了,事實上,自從進入到這片地底荒原,他就早已分不清了。
怪人看符雨沒反應,繼續(xù)說道:“我剛才已經(jīng)說過了,不死者是個大麻煩,可能你還不明白為什么!但這些事說來話長,我出去之后,會慢慢和你解釋,你肯定會理解的,當務之急是把這個石球毀掉,不要再誕生新的不死者了,多一個就多一個變數(shù)!機不可失時不再來?!?br/>
“這地方不是每天都開放?”
“當然不是!這地方打開是要看天時地利人和的!只有這種大霧天氣,才有一定可能,一天下十幾次雨的天氣很多,但像今天起這么大霧的日子并不多。聞到空氣中彌漫的其他味道了嗎?是當?shù)厣畟H特制的催人入睡的藥物,聞得多了,困意就會襲來,老老實實地一覺睡到天亮,好好做個美夢?!?br/>
“那我為什么沒事?”
“因為你的好朋友給你解藥了?!?br/>
“張舟客?他為什么會有解藥?”符雨腦子更亂了。
“他不是第一次來了。”
“可他說他沒來過這。”
“記得我跟你說的,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br/>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因為有些東西的存在,這世界變得不一樣了?!惫秩瞬痪o不慢地耐心給他解釋道。
符雨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把這個石球毀掉?”
怪人有些詫異:“你有這個打算?”
“我不確定。我想知道如何才能把它毀掉之后再做打算?!?br/>
怪人有些欣慰:“那倒也是。毀掉它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怪人欲言又止。
符雨這次實在忍不住了,大聲道:“你倒是快說啊!”
怪人一臉嚴肅,不像是開玩笑:“你得有心理準備。”
符雨點了點頭,心想這一天的刺激還不夠嗎,再來點兒也無所謂,大不了破罐子破摔。
怪人確認他做好了準備才開口道:“你是不死者!”
符雨瞪大了眼睛望著怪人,聲音里充滿著震驚:“我是不死者?怎么可能,為什么我一點印象都沒有?!?br/>
“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成為不死者的,但是你確確實實是不死者,因為我抗走的是你的尸體。”
“我的尸體?我不好好的在這嗎?你開什么玩笑?!”
“我沒開玩笑,這件事情上面要求保密,但涉及到重大緊急事項,你有知情權?!?br/>
“說實話,如果不是親眼看見你,我很難想象你還活著。這是24年前發(fā)生的事情,你看一下?!?br/>
怪人遞給他一個檔案袋,沒有想象中的“絕密”或者“最高機密”等字眼,符雨平靜了些。
不過他的手腳有些慌亂,半天打不開,顯得笨手笨腳的。
打開后,里面只是薄薄的兩頁紙,一張是舊報紙,另一張則是照片。
“1995年5月6日,江蘇南京,在校大學生符某,被兇手張某某殺害,經(jīng)調查,兩人并無任何利益沖突……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br/>
符雨把照片拿到報紙上,照片上的尸體赫然正是自己,看照片的老舊程度,并不像是偽造的。
符雨徹底愣住了,仍不敢相信:“那昨天下午你抗走的尸體又怎么解釋?”
“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因為你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