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者似乎已經(jīng)消失,曉曉仍舊忐忑不安,她知道他還會出現(xiàn),不僅還會繼續(xù)要韓韌的命,也會殺死自己。生活似乎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可是,暗波涌動,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危險降臨前,越是平靜反而越是可怕,那個可怕的狩獵者也許正隱藏于見不得光的地方,悄悄地,卯足勁醞釀一場弒殺。
可是曉曉和韓韌到現(xiàn)在為止還不知道究竟是因為什么事得罪了這么一個可怕的殘忍的狩獵者。
韓韌根據(jù)暴風雨夜窗戶上的黑影推測,這個狩獵者應該是個男人,這是他們對這個兇手唯一的認知。雖然沒有什么用,但是起碼可以縮小范圍,一個人,不是鬼,還是一個男人,這個男人是韓韌和曉曉共同的敵人,他們倆曾經(jīng)一起得罪了他。
“這樣,范圍縮小很多了,你倆好好回憶回憶,有什么事是你倆都牽涉其中的?”不凡看著死里逃生的韓韌和還沒有被攻擊的曉曉。
“你這眼神,”曉曉勾起嘴角很不爽地說道,“像看兩個待宰的羔羊我們有這么脆弱么?咱什么世面沒見過,哼!”
“呵!”不凡笑道,“人待宰的羔羊起碼知道誰要宰它們,因為什么而被宰,你們呢?哎!對敵人的情況一無所知,死都不知道因何而死。所以你們連待宰的羔羊都不如”
曉曉想要反駁,但是又覺得不凡的話也頗有些道理,一時噎住,只突出一口氣,垂頭喪氣地一屁股坐在邊上的凳子上。
“女孩齊楠因妒殺人案你們不是都牽涉其中么?這個男人會不會是幫兇手報復你們的?”秋兒忽然想起曉曉跟她提的那件事。
“我查過了,這個齊楠有個哥哥,對這個妹妹很是疼愛,妹妹殺人后因為幫著毀滅證據(jù),做假供而坐了幾年牢,就在一年前出獄了,目前在一家工地上做小工,據(jù)調(diào)查,這一年他倒是安分守己?!表n韌說道。
“安分守己也許只是表面上的,”不凡說道,“對他的調(diào)查還在進行嗎?你遇襲的那天晚上,他在哪兒?”
“據(jù)他的工友說那天晚上他在工地的宿舍里睡覺,并沒有出去。”韓韌回道。
“你是在夜里兩點遇襲的,這個時間他的工友們早就睡著了,他們又怎么保證他一個晚上都沒有出去過呢?”不凡質(zhì)疑道,“還有其他不在場證明嗎?”
“你說的這個我們也懷疑,”韓韌點頭,“可是又無法證明他出去過,工地附近的監(jiān)控并沒有找到他的蹤跡?!?br/>
“監(jiān)控?你們宿舍的監(jiān)控不是也毫無收獲么?”曉曉說道。
“是的,按說我們宿舍樓的監(jiān)控覆蓋的范圍很全面,幾乎角角落落都在監(jiān)控里,可是愣是沒有發(fā)現(xiàn)陌生人,著實棘手。這個人,就好像在會隱身,在監(jiān)控里隱了身”韓韌說道這里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臉上卻沒有任何懼色,依然是一臉正氣。
“隱身?”不凡皺起眉頭,“正常人如何能隱身?難道真的是鬼魅?”
“我看像是鬼魅,”曉曉插話道,“人如何做得到?我倒情愿是鬼魅,鬼魅再可怕也比不上人可怕,人嘛,我對付不了,鬼魅?哼,讓他嘗嘗我的一陽指!”
“目前先從那個女孩的哥哥入手查吧,”不凡說道,“另外,再看看還沒有其他可疑的人,排查排查?!?br/>
齊正所在的工地最近突然有警察拜訪,不僅問了自己上個月末夜晚的去向,還像工友打聽他是否撒謊。齊正是一個帥小伙,雖然每天蓬頭垢面,不修邊幅,灰頭土臉地在工地上忙活,但是依然掩蓋不了他那張堪比電影明星的臉,工地上的人都覺得這個帥小伙沉默寡言,總是悶著頭干活,多余的話不說一句,甚至多少天都聽不到他言語一聲,不太熟的人甚至于以為這個面容俊朗的年輕人是一個啞巴。
齊正是個孤兒,父母早就離世,和妹妹相依為命,可是妹妹幾年前因殺人被處決,自己因為幫著銷毀罪證而入獄齊正對這個世界已無留戀,只是行尸走肉地機械地過日子,雖然還年輕,他卻覺得自己是個行將朽木的老人,唯一能等的就只有死亡而已。
小張盯梢這個齊正已經(jīng)有段時間了,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異常,這個沉默寡言的年輕人,每天除了在工地上沒命的干活,就是在宿舍里睡覺,連吃飯都沒有去過工地食堂以外的地方,整個人就像是黏在了這個工地上,吃喝拉撒睡全部在工地。
“這人生活也太單調(diào)乏味了。”小張咂舌,對著跟他一起的小林絮叨起來,“你說這個齊正活著跟死了有什么分別,就一個木頭嘛,干活吃飯睡覺死活離不開這塊地,年紀輕輕的,雖說坐了幾年牢,也不至于對生活完全失去熱情嘛,哎!我每天看著他這么活法都覺得受不了?!?br/>
小林笑道,“我們何嘗不是這樣?有比他好多少?還不是一樣局里宿舍兩點一線的跑,忙忙碌碌,私人時間少的可憐,其實人啊,都差不多,忙著生,忙著死,忙著生活,忙著工作”
小張一時語塞,不過還是嘴硬道,“我們可不一樣,我們可是為人民服務,我們是有價值的活著,人生的意義大了去了,作為人民警察,我驕傲!”
“好!你的職業(yè)最偉大最崇高,其他人都是螻蟻,為生活所迫的螻蟻?!毙×中Φ馈?br/>
小張訕訕地笑笑,沒有搭腔,點起煙吞云吐霧,“盯梢最無聊了?!?br/>
“是啊,”小林伸了個懶腰,“我看這個齊正沒有什么問題,你看他的眼神,木然,死水一般,一個心死的人怎么會去復仇?別說仇恨這么強烈的情感了,估計連簡單的快樂痛苦憂傷都沒有了”
“小林說的很有道理,”韓韌在電話里對小張說,“你們撤了吧,局里人手不夠,齊正那里估計也查不出什么名堂。”
“好。”小張掛斷電話后對小林說,“韓隊讓我們收隊,對齊正的盯梢暫時告一段落?!?br/>
“好咧?!毙×中Φ?,“不過這個齊正倒是個標致的小伙,比那些明星還帥,哎,可惜沒被星探發(fā)現(xiàn),進娛樂圈的話一定大火?!?br/>
“一個大老爺們夸另一個男人長得帥媽呀。”小張嫌棄道,“真夠惡心的。你小子不會是彎的吧?盯梢了幾天都盯出感情來了?”
“去你的吧,”小林哈哈大笑道,“什么邏輯?!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