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依如往常的冰冷,美景卻忽然有另外一種感覺。她知道這是極其危險一廂情愿的以為,心還是為之一顫。
“你不必”她的話才出了嘴邊。
“該一起闖的關(guān),我不會讓你一人承擔(dān)?!比~文聲音很輕,沒有半點溫度,見美景怔在那里,甚至還眼圈發(fā)紅,又補充說,“我是為大局,為自己?!?br/>
美景感覺到自己眼眶濕濕的,也趕緊說:“煙熏的,不要誤會?!?br/>
兩人相視一眼,皆不再說話,各看各的前方,氣氛莫名變得有些別扭。
“我奶奶?!泵谰皼]話找話地介紹起牌位上的人物,“我還沒出生,奶奶就過世了。聽我媽說,奶奶過世的時候,我爸沒在,所以一直對奶奶心存愧疚。
“我奶奶在我爸爸心目中的份量很重,所以小時候我如果犯了大錯,就會讓在這里跪著反省,向奶奶祈求原諒。因為這一招,我媽最后都會放過我。
“這一次,我沒有把握爸爸會不會放過我。但確實是我做錯了,害爸爸傷心,是我不對?!?br/>
葉文面無表情地聽著,明顯對此并不關(guān)心。
美景干咳兩聲,又問:“你小時候若是犯錯,會怎樣?”
葉文沒理。
“依葉伯伯的風(fēng)格,應(yīng)該也會比較嚴厲吧?”她開始自顧自猜測,“打手板?打屁股?你又不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聊聊童年如何?”
終于,葉文目光凌厲地睨過來:“待一切正式開始,再重新約法三章?!?br/>
美景不屑地切了一聲,然后小聲嘀咕:“兩個人本來就該說說話嘛,好歹”她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肚子,“說說話就不會感覺那么餓?!?br/>
她的話音剛落,就見葉文不知從哪里摸出來一個東西,淡漠地呈過來,像丟什么垃圾一樣,丟在她腳跟前。
美景定睛一看,竟然是用保鮮膜包裹好的三明治。她驚奇地拿起來,還帶著些余溫。
她也不客氣,拆開保鮮膜就往嘴里塞,一幅活過來的滿足表情。
葉文余光掃了一眼,沒說什么,只是低頭整理起袖口。
“欠你一次?!泵谰安磺椴辉傅乇硎?。
葉文嘴角微揚:“吃都堵不住你的嘴?!?br/>
美景擰眉,暗暗瞪他一眼,看在這三明治的份上,懶得計較。
三明治還在嘴里,突然聽見熟悉的腳步聲,沒過幾秒,林華就出現(xiàn)在門口。他臉色凝重,看見兩人并肩跪在那里更是火冒三丈地沖過來。
“起來!”
見狀,美景和葉文雙雙站起身來。
下秒,林華指著葉文就說:“我不管你是誰的兒子,多有錢有勢,現(xiàn)在馬上給我離開!”
“華叔叔,我不能離開?!比~文面容冷峻。
林華意外地愣了幾秒,更是憤怒地言明:“你即使跪死在這里也沒用!要我同意你們,除非我死了!”
美景長這么大從未見過這樣的爸爸,更從未聽過他說這么重的話,三明治似哽在了喉嚨里,突然覺得難受異常,想說的話沒說出來,反而覺得胃里面似是翻江倒海,捂著嘴干嘔了幾下。
她難受得眉頭緊擰,伸手拍著胸口,抬頭只見兩個男人表情各異盯著自己。
林華正準備開口說話,美景拔腿就往外面跑,沖進衛(wèi)生間里拼命狂吐。
她感覺膽汁都要被吐出來,淚水全數(shù)都涌了出來。
“美景!”美景媽媽被驚動了過來,“你這孩子”見她吐成這樣,臉上突然閃過一絲微妙的東西。
“我沒事。媽,找點藥給我?!泵谰岸自谛l(wèi)生間門口,臉色慘白。
“胡亂吃什么藥。”美景媽過去扶她到院子的椅子坐下,小聲就問,“你給我老實說,這個月大姨媽來了沒有?”
美景渾身難受,也顧不上葉文還在場,想了想就說:“沒來啊?!闭f完這話,她瞳孔慢慢變冷,腦中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一閃而過,“對啊,怎么一直沒來?”
美景媽媽眼前一亮,下秒即板起面孔,一記鐵沙掌打在她背上,罵說:“你這死丫頭!沒結(jié)婚,你就敢給我懷孕?!你們父女兩個,非要我在鄰居街坊面前被笑一輩子是不是?!”
“媽!”美景呼痛抗議,“你胡說什么!”
“還不承認?!”美景媽說著又搶起巴掌來,“弄這么大一出,就是不想我們知道,是不是?!”
“懷孕?!”林華目瞪口呆地上前,“你們說什么懷孕?”
“爸,媽,你們先不要”美景急著解釋,但又被媽媽賞了一下。
“還敢狡辯!還敢騙我們!”美景媽媽完全不給她說話的機會,轉(zhuǎn)頭就瞪向林華,“看看你一直護著的好女兒!現(xiàn)在怎么辦!”
林華臉上全是絕望,咬牙切齒地面向葉文,一言不發(fā),眼神足以將他拆皮吞骨。
葉文淡定地似一個局外人,看了眼林美景,然后說:“是我的孩子?!?br/>
此話一出,院子里頓時安靜下來,誰都不說話。
“我負責(zé)?!笔嗝牒螅~文又補了一句。
“當(dāng)然是你負責(zé)?!泵谰皨寢尮纸幸宦暎缓罄殉赡绢^人的美景進了房間。
林華表情復(fù)雜地立在原地,仰天哀嘆一聲,只說了兩個字:“孽啊?!?br/>
房間里,美景媽媽直接就問孩子是不是葉文的。
“媽!”美景真難以接受這個問題,還震驚于葉文的那句話中,是他的孩子,他負責(zé)?
“那你們倆睡了沒有?什么時候睡的?算算日子,是不是差不多?”美景媽媽雙手插腰似審犯人。
被這樣一敲,美景想起酒店那晚,這才如晴空霹靂般,整個人都懵了,只有耳邊的翁翁聲還有媽媽那由怒轉(zhuǎn)喜的表情。
“媽!”她本能抓住媽媽的手,兩眼呆滯,“我是不是得去醫(yī)院啊?”
“去什么醫(yī)院!”媽媽極度肯定地看著她,“就你這現(xiàn)象,十有八九。你現(xiàn)在去醫(yī)院,誰不認識咱們家,你非要讓別人笑你是奉子成婚是不是?”說完,用手戳了戳她的腦袋。
美景覺得自己腦袋這樣一晃,全成了豆腐腦。她懷孕了?才一晚就中獎?孩子父親是葉文?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她林美景的人生不是應(yīng)該入豪門碾壓狗男女,待到目的達成,脫胎換骨,然后再瀟灑離開么?
“臭丫頭,你總算是做對了這一件事情。”美景媽媽難掩欣喜,“這下,看你爸爸還怎么反對?”
這時,房間門被敲響,美景媽媽過去開門,是葉文。
葉文點頭致意后進來,美景媽媽也識趣地關(guān)門離開。
美景如今再看見葉文的臉,完全是另外一種心情,張嘴就說:“離婚后,孩子歸我?!?br/>
葉文未置可否地在旁邊椅子坐下,沉默了一會兒:“婚禮舉行后,你可以考慮做手術(shù)。醫(yī)生和費用,我負責(zé)?!?br/>
“”林美景擰眉,意思當(dāng)然聽得很明白,“如果我們奉子成婚,做手術(shù)又算什么?”
“孕婦發(fā)生意外的情況很平常?!比~文說得理所當(dāng)然。
美景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的出現(xiàn),就只是為了助我們完成婚禮?”
葉文面無表情,儼然‘不然呢’的意思。
這一刻,美景明白,方才心中那種奇怪的感覺不過是一種錯覺。他是葉文,依然是葉文。
沉默片刻,她輕哼一聲:“這是一個生命,你不在乎,我在乎?!?br/>
“你考慮清楚。帶著它,你還能做什么?”葉文問得現(xiàn)實。
美景啞口,下意識地伸手護住肚子:“我可以。不用你擔(dān)心。再說,有了這個孩子,只會對你更有利。你沒有必要的理由非要我拿掉他?!?br/>
“我要的是干干凈凈?!比~文眼神冰冷。
“葉文,這也是你的孩子?!泵谰罢鏌o法理解,人的心怎么可以真這么冷酷。
葉文輕扯嘴角,全然不在乎的眼神分明是在表達另一個意思。
美景這才明白,他并不覺得,他讓勝男給過錢,還叮囑過自行處理。
也罷,這種時候還需要糾結(jié)什么,他不要這個孩子更好。
“孩子歸我。我不要你付一毛贍養(yǎng)費。”美景果斷地表達。
幾分鐘之后,葉文說:“隨你?!?br/>
看著他完全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她說了句要休息,就讓他出去。她呆坐在床上,苦于狀況突然就演變成這般模樣,完全不在她想像之中。
她本就不指望葉文會有什么表示,卻還是傷心得無法自己。不過就是一夜之歡,是個錯誤。只是這錯誤,如今她舍不得抹掉,就必須咬牙接受。
晚上,她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個可愛的寶寶在自己腳跟前咯咯地笑著爬來爬去。她愛不釋手,笑著笑著就笑醒了。
見窗外陽光正好,她一看手機,竟然已經(jīng)是十點多了。
她出了房間,迷迷糊糊地下樓,卻似見鬼般停住腳步。
院子里,她爸正和葉文相對而坐,而中間擺著一盤象棋。葉文表情沉穩(wěn)清冷,而她爸爸林華則是手捏下巴,苦思冥想之中。
沒過多久,林華掃了她一眼,沖里面喊“老婆,閨女起來了,早餐拿出來?!比缓笥掷^續(xù)看向棋盤。
美景不明所以,走過去時,林華走了一步,林華出手就將軍了。
林華掌心一拍腦門,驚呼:“我怎么忘了這個呢?失誤,失誤。”然后就開始重新擺棋盤,“阿文啊,再來一盤再來一盤。你這棋下得,真是不錯?!?br/>
葉文沒說話,只是環(huán)起胳膊來,一幅奉陪的模樣。
林華興致濃郁地笑笑,完全與昨天判若兩人,還不忘調(diào)侃說:“阿文你不知道,我這棋癮上來,就只能去鎮(zhèn)子口找別人陪我下。如今有你在就太好了!
“我這閨女沒有下棋的耐心,我本也沒指望過她能帶回來個會下棋的女婿。你這個女婿不錯,不錯!”
美景蹙眉,昨天摔東西趕人,今天就喚人家女婿?!
“面來了!”美景媽媽這時笑瞇瞇地出來,寶貝地扶她過去坐下,“快吃吧,別餓著我寶貝外孫?!?br/>
林美景一臉懵逼,手摸了摸肚子,不受控制地噗笑出來。
不過,她也算佩服葉文的耐性和忍受力,除了吃飯時間竟然就陪著林華一直在下棋,沒表現(xiàn)出累,也沒表現(xiàn)出想中止。
這下算是真真正正解了林華累了這么久的棋癮,晚上高興得把珍藏的好酒都拿了現(xiàn)來。
美景在旁邊就暗咒,這一關(guān)可不好過,默默替葉文劃十字哀悼,然后暗暗幸災(zāi)樂禍。
在鎮(zhèn)子上,林華酒量是出了名的。雖平時不好酒,但喝起來就是千杯不醉。兩人面上和樂融融,實際上卻是針鋒相對。頭三杯,葉文二話不說一飲而盡,這一點倒是讓林華頗為滿意。
就這樣,桌上的下酒菜換了幾輪,兩人一直喝到深夜,這才都有了醉態(tài)。
“阿文!我閨女那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林華拍著桌子嚷嚷,“你要是對她不好,我一定殺過去,掀了你們?nèi)~家!”
“爸!”美景托著腮幫,在旁邊都快睡著了,再一次安撫說,“知道了,知道了,他不敢的,好不好?”
葉文仍是坐得筆直,但臉上已是紅得不忍直視。
美景看著都擔(dān)心,他會不會被爸爸這高度酒鬧得進醫(yī)院!
“葉文,你也別喝了,可以了。”她夾在中間。
“我可以?!比~文舌頭都有些大了,“我陪你?!?br/>
“好!”林華一把摟過他脖子,一幅情深的模樣,“小子,能跟我喝到這會兒的,你還不錯!不鬧不失態(tài),也算過關(guān)!但別以為你這樣哄哄我開心,我就認你這個女婿!你們可以結(jié)婚,但后面看你表現(xiàn)!我閨女那可是”
“爸爸爸。”美景都聽不下去了,“你閨女,我,是最好的,整個宇宙都知道了!”
“這是事實。小子,你覺得呢?”
葉文點了點頭,說“與眾不同”說完,兩人又碰杯下了肚。
與眾不同美景只聽過酒后吐真言,還真不知道酒后,這人的謊言還說得這么溜。
終于,林華決定回房睡覺,美景媽媽這才得以出來扶住葉文。但,沒把他往昨晚睡的那間客房扶,而是要往美景房里送。
“媽。你干嘛?”美景瞪大眼睛。
“那間房太陰冷了,已經(jīng)讓人家委屈了一晚上了?!?br/>
“媽!那可是我房間?!”
美景媽媽一副想笑的表情:“孩子都有了,跟我說這些?!放心,爸媽沒那么封建!”
“”林美景啞口無言,只能眼睜睜看著,苦水往肚子里咽。
關(guān)上門,葉文平躺在她的床上,身上是刺鼻的酒味,衣鞋未脫,閉目似是睡著了。
美景站在門口,一千一萬個不愿意地在床邊轉(zhuǎn)悠半天。
“別裝了??!”她捏著鼻子過去威脅,“快起來!我才不跟你睡一張床!”
沒反應(yīng)。
“哼哼,我這人有夜游癥,等會拿刀來砍你,我可不負責(zé)?!?br/>
還是沒反應(yīng)。
“葉文!”她急了,“你不用出去,但是必須睡地上!床是我的!”
你不仁我不義!想了想,她去到床的那一邊,伸腳過去踹在葉文身側(cè),見他一個翻身掉去地上,趕忙趴過去看。
果然如她所料,葉文沒有醒,依然是具失去意識的躺尸。
她咧起嘴來壞壞地笑:“哼,葉總,你就在地上呆著吧啊。”
然后,她換了睡衣,舒舒服服地鉆進被窩里,嘴角的笑意想收都收不了。但過了很久,她還是沒有睡著,換了幾個睡姿,最終不得不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嘆了口氣。
她余光掃向床邊,心臟的位置有一種隱隱的不舒服感,怪怪的,很難受。
過了會兒,她又趴過去床沿看。這時候,葉文換了個睡姿,側(cè)躺著身體彎成一只‘蝦米’,胳膊環(huán)著自己,微蹙的眉頭看上去并不舒服。
美景手背枕著下巴,表情很生糾結(jié),自言自語說:“林美景,你要是管他,就還是個包子!心腸硬起來,懂不懂?從現(xiàn)在做起,你就又跨出去一大步!給你五分鐘思考時間。”
一分鐘都不到,她就哀莫地閉眼嘆氣,咒了句“包子”,然后就翻身下床。
她給葉文脫了鞋,又松了衣服,然后從衣柜里翻出厚棉被墊在地上,費盡力氣才把他裹了進去。
她氣喘吁吁地看著葉文終于被裹成了一個‘粽子’狀,往他腦袋下面歪七八扭地塞一個枕頭,這才放心地坐回床上。
她不得不贊嘆,自己這裹人的技術(shù)還真不錯。當(dāng)即念頭一起,拿出手機來拍了個照留念。高冷的葉總躺在地上,還被裹成這種樣子,經(jīng)典!哪天自己又被他惹怒,也好拿出來好生嘲諷。
“長得真好看!”她對著手機說了句,然后又掃了眼真實的驚艷面孔,下秒撇了撇嘴,“就是太渣!可惜了!”到這兒會,她突然意識到,就算自己的基因一般,但肚子里的孩子以后也會長成這般驚為天人。
這個精子好啊,比別人去買精子的要好啊!
她突然就釋懷了,準確說還覺得自己賺了!越想越覺得開心,她捂嘴笑得前俯后仰,然后倒頭安然睡去。
第二天早上,她睜開眼,再次看見那美到讓人心碎的容顏就近在咫尺,而且比夢里面的還要真實。
真是連毛孔都看不見的好皮膚,長在一個男人臉上真是太過分了。挺挺的鼻梁,濃濃的眉毛,纖長的睫毛還有厚薄適中的嘴唇,真是沒有一點讓人挑剔的地方。
以后,她的孩子也必定是這世界上最可愛最好看的寶寶。凡事往好處想,果然輕松得多。
她扯起嘴角,心想自己真是著了魔了。
重新閉上眼睛,卻感覺到哪里不對。
如果這只是幻覺,那噴吐在臉上的熱氣又算什么?!
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撕開眼皮,食指伸過去觸到那微涼的皮膚,心底隨即也生出一份涼來。她擰眉,手又在人家臉上戳了兩下,整個人一個凜然,睡意傾刻全無。
下秒,葉文翻了個身,背對向她。
“”美景心里已經(jīng)有一千一萬只草泥馬飛奔而過,睜大了眼睛,不知該尖叫還是該怎么樣。
她一個翻身,險些滾下床去,顫顫巍巍地站起來,繞到床另一邊,見被子在地上一團亂地擺著,而那人睡得依然是十分香甜。
這叫美景怎能不生氣,咬著唇邊就伸手去扯他身上的被子。但扯了半天,被子卻紋絲不動,再仔細一看,葉文的手緊緊拽著。
“不要吵醒宿醉的人?!比~文仍是閉著眼睛,聲音很輕,卻很是威嚴。
美景后退半步,第一個問題,他什么時候醒的。
“你你”美景指著他,情不自禁就口吃起來,“你不是在地上么?不經(jīng)過我同意就睡上來是什么意思!還有,你什么時候醒的?”
“在你敢膽碰我臉的時候?!比~文答得直接,即使閉著眼睛也氣場十足,明顯是要算后賬的。
林美景伸手插腰,氣呼呼地在空中用手比劃了一翻,恨不得伸手去掐他脖子。
“我們結(jié)婚后,分房睡?!彼龥]能力計較過去,只能防患與未然。
“不可以?!?br/>
“必須分房睡,我們又不是真的。”
“你聲音可以再大點。”
美景翻了個白眼,壓低音量:“和你躺在一張床上,我受不了。”
“你睡地上。”
美景一口氣上不來:“葉文,我是孕婦!”
“拿掉。”
美景欲哭無淚地捶胸頓足,氣憤地轉(zhuǎn)身開門出去,然后就見院子里更加熱鬧。一波又一波的人抬著禮物進來,院子外面圍滿了鄰居,都在為這壯觀的畫面驚嘆。
不一會兒,葉俊華邁進院門,和林華無聲對視之后,擁抱在了一起
這一刻,美景只有一個念頭。
回頭路,已經(jīng)不可能了。
兩家人訂下婚禮日子后,當(dāng)天美景就跟葉俊華和葉文回了葉家。
她才回到房間沒多久,馮倩就過來找她。
才幾天沒見,馮倩明顯憔悴了許多。關(guān)上門,馮倩就彎腰鞠躬請求說:“美景,算我求求你?!?br/>
林美景哪里受得起這樣的大禮,趕緊過去扶她:“倩姨,你這是”
馮倩不愿起身,繼續(xù)說:“我求你,去跟老爺說,你不想和阿文結(jié)婚了,這個婚事取消,算我求你。”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