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凌又說道:“這幾個船夫,也不是好人。八一中文?㈠㈧.㈧8㈧1?Z??.㈧C㈧O?M”說完衣袖突然變長,五六名船夫本來見金散人方才殺人,都害怕的躲在船艙之中。索凌的衣袖伸出很長,碰到船艙,似乎一觸便回,衣袖收回之際,竟然看到衣袖之中卷了兩人,正是船艙中的船夫。索凌卷到兩人,衣袖一揮,狠狠摔死在地,依樣又殺了兩名船夫,最后一人正躲在里面,毫不知情。
柳長青此時又和金散人打斗起來,眼睛卻瞧得清清楚楚,又是驚懼,又是氣憤,問道:“凌妹,你做什么?你的武功……”索凌只陰森的“嘿嘿”笑了兩聲,金散人一舉攻來,兩人瞬間過了十余招,招式之快,令人瞠目結舌。柳長青無瑕顧及索凌,眼見她又將最后一個船夫卷起殺死。
柳長青心道:“我不使絕招,怕是不行!江湖高手頗多,只一個金散人就如此厲害。”再也不敢小覷,催運內力,十個火球在體力瞬間碰撞起來,周圍風起云涌,暮云藹藹,霎時間驚到了金散人。
金散人江湖打斗經驗頗為豐富,眼見異狀橫行,卻知道是柳長青的內力豐厚,環(huán)繞四肢五內,頓時吃了一驚,心中訝異道:“這是內力?這世間有如此深厚的內力?”
金散人雖然吃了一驚,但他知世間怪異之事多了去了,迎敵多變才是要道,當下雖然吃驚,卻并不慌亂,后退幾步,扎好架勢,也不敢再輕敵,呼哨木散人、水散人、火散人、土散人四人一齊進攻。
柳長青不再等五人先行進攻,自己直接沖上去,五行散人見他來勢兇猛,竟不敢應招,一個個跳躍到一旁。土散人說道:“老大,這人有些邪門。”金散人神色凝重,五人重出江湖,遇事總是不順,心中老是懷疑江湖之中哪里忽然冒出來這么多的高手。見柳長青不過二十歲出頭年紀,竟然有如此內功造詣,實在駭人聽聞。
三招過后,金散人等人竟然不敢接招,柳長青一掌揮出,內力洶涌而至,正至木散人所占方位,木散人急忙跳躍,哪知這股氣息仍是沾到了他衣衫,霎時間衣衫被刮成碎片,余力絲毫不減,直入水中,聽到“嘩”的一聲,頓時激起大片海浪。
金散人道:“移倉!剝點位!無二華!火兒上位!”柳長青一愣,不知金散人犯什么糊涂,一時不解。
索凌撫手笑道:“這是暗語,真有意思?!?br/>
這幾句話正是五行散人之間的暗語,為的就是戰(zhàn)斗之中,五人一起擺陣,若說些明白方位話語,怕是對手聽到之后,早有防備,因此五人研究出一些暗語,相互之間通話,以防被敵人先行知道訊息,對己不利。實則這幾句話的意思是“大伙移動方位,倒施五行,一個人敵不過這小子,出其不意一起進攻!”
柳長青當然不明白其中所指意思。缺見五行散人雖然被自己的掌力逼的遠遠的,卻像是擺陣,并無錯亂跡象。柳長青看準情形,見土散人逃跑之時,往往伏地而行,逃跑的方位比之跳躍那是少了許多,知他武功最弱,一掌向水散人和金散人分,兩人急忙躍開,柳長青卻是虛招晃敵,直勾勾的攻向了土散人。
土散人被逼的無法后退,只得硬生生的接了這一掌。哪知五行散人于這五行陣早已練習了數(shù)十年,默契程度,無人可比。其余四散人知道土散人難以抵擋,一起沖過來。木散人搭在土散人后心,水散人搭在木散人后心,其后是金散人、火散人。
柳長青見五人內力,蜂擁而至,不敢輕忽,雙掌疊放在一起御敵。
若是比拼內力,那是誰也疏忽不得,均是不敢輕敵,大氣也不敢喘上一口,柳長青無量內功練到第十層,此時方知此神功之效力之大,五個江湖老手一起上了,自己竟然不怎么費力,如若一人。
索凌在一旁遠遠笑著,并不幫忙,柳長青頗覺納悶,提息運氣,知道說話并不影響自己揮,仍是小心翼翼道:“凌妹,你別怕,這幾……”
說話分心,自己的內力稍稍回了一點。猛然間卻覺得對方內力空空蕩蕩,直若無物,無從比起,方才懈怠心神,猛然間自己掌心進了一股陰寒之力,如同一根銀針順著自己的手掌扎了進來,翻山越嶺,直入自己的心口!柳長青頓覺疼痛難耐,“哇”的一聲,身子遠遠的飛了出去。疼的眼前黑,卻仍然擊出去一掌,轟隆隆的一聲,五行散人頓時也飛了出去,兩敗俱傷。
柳長青目不視物,眼睛瞪得老大,心口疼的厲害,在地上來回翻滾,卻是一點汗也沒流落下來。
柳長青不知這是五行散人練的成名絕技,那就是以五敵一,卻不按五行方位排列,隨機打亂,看似是五人在與柳長青比拼內力,實則五人所練內功一致,卻能空出一個人來,不受內力限制,身子自由。這一招看似平淡,實則費了五人極大的心血。須知比拼內力之時,須得全心全意,像柳長青這般比拼內力之時隨意說話,那是比拼內力的大忌,既然比拼內力,那多半就是性命相拼,此時就算一個三歲小兒在后隨便打攪,若兩人內力不相上下,那此人多半就是輸了。
五行散人卻研究出一招,五人同拼內力之時,對方一定卻被內力粘著,雙手雙腳不得移動動彈,而自己方的一人卻可隨意走動,拿劍刺死對方,這一招成名絕技不知殺過多少英雄好漢和死對頭,但往往對手死的不明不白。
今日雖然不同,但五人仍想用這一招治敵,隨后一想?yún)s不可行,其一是因為對手不止柳長青一人,就算抽身一人離開,要刺殺柳長青,那索凌也一定阻攔,其二是因為柳長青內力實在太過強勁,若非五人一起抵御,萬不能承受如此鋪天蓋地般的陣勢。
因此五人方才暗語溝通,倒行逆施,將五行方位掉轉個頭,土散人雖然在最前面,內力與柳長青直接相撞,實則他并非是和柳長青直接比拼內力的,而是身后的水散人。
水散人身為女性,陰寒之息本就較大,加之練習五行之中的水,更是寒上加寒,此刻與柳長青比拼內力,五行散人心有靈犀,前面四人同時撤掉內力,不留一點,卻單獨留火散人的內力和柳長青比拼,因為五人之中,只有火散人的火性練得和柳長青較為接近,待到柳長青覺不對,其余四人人又一同將內力逼出,一齊加到水散人身上。
此一來,水散人內功氣息寒氣過剩,化成一道無形冰針,卻另辟蹊徑,不與柳長青直接比拼內力,將內力聚集成這一道無形冰針,從柳長青掌心直入心口。
其時柳長青初運內力,臨敵經驗,比之五人,那是少之又少,不知江湖人心險惡,見五人撤了內力,以為不愿拿這等耗費體力的功夫比武,那自己也就放松了心神,哪知只一眨眼功夫,一道寒氣就逼了過來,自己受傷頗為嚴重,眼睛黑,心口疼痛難忍,那是什么也瞧不見了。
畢竟柳長青內功強悍,雖然受此下流手段,但自己在退后之際,竟然能拼盡全力,攻出一掌,五人見柳長青中計,本就欣喜過望,卻不料柳長青竟然百忙之中,仍能掌攻人,五人站在一排,一個也躲不了,土散人站在最前,受傷最重。
柳長青大叫著,五行散人一看落不了好處,方才索凌露了這一手,情知再來比斗,難以取勝,互相攙扶著走了,索凌只笑著看看五人,并不阻攔。
柳長青痛不可耐,在地上來回翻滾,頓時暈了過去,不省人事。
柳長青醒來之時,天色已經大亮,睜大眼睛,卻瞧不清楚周圍物件,眼睛模模糊糊,那是冰氣入了心肺,沖上頭腦。只知道自己似乎是在一所房子之中,柳長青大聲叫道:“凌妹!凌妹!凌妹!”
白衣女子悠悠走進房中,說道:“喲,你這小子,命倒還大,不但醒了,還醒的這么早?!?br/>
柳長青不明其意,只覺得心口陰氣仍然未散,也只看到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走來,迷茫道:“凌妹……你,你……你……替我看病了么?我病情怎么樣?我眼睛看不清楚?!?br/>
白衣女子道:“你一口一個‘凌妹’、‘凌妹’的,你倒瞧上一瞧,我是你的凌妹么?”
柳長青道:“我……我瞧不清楚,凌妹……你怎的,怎的這時候還給我玩笑?”白衣女子道:“嘻嘻,你這人倒還有趣,自己認錯了人,反倒說是我開玩笑?!?br/>
柳長青道:“我……我看不清楚啦!你有絕世醫(yī)術,替我看好眼睛,我再好好看看你罷!”
白衣女子道:“絕世醫(yī)術?喲,你太看得起我啦!除非是我派丁中郎那老頭在這兒,否則……嘖嘖,我自己只會生病,可不會治病。我好心好意將你救起來,那也破天荒是頭一遭啦!不過要找著丁老頭嘛,那也是難上加難了,或許這人已經死了,我派中之人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這老頭。”
柳長青只以為是索凌在開玩笑,說道:“凌妹……你……你替我用過藥了是不是?我……我眼睛多久能好?你昨晚為何殺那幾名船夫?誰教你的功夫?船夫是和五行散人一伙的么?”白衣女子道:“你這人,我說你有趣,你自己倒又這樣子,我說過啦,我可不是什么‘凌妹’,你再這么說,我自己就走了。那幾名船夫說話輕浮,挑逗于我,我自然就殺死他們,那有什么奇怪的?”
柳長青聽出她的聲音,自己曾被這銀鈴般的聲音迷的神魂顛倒,這人不是索凌,那又是誰?總不成是有人像自己一樣,會些易容術,然后還會口技或是這無量內功上的第八層功夫來模仿索凌,那怎么可能?心想有她在這兒,自己的傷一定被看好了,那自然是大可不必擔心。索凌自己既然嬉皮笑臉,給自己開玩笑,那幾名船夫多半和五行散人是一伙兒的,因此索凌殺了他們,那有她這個神醫(yī)徒兒在這兒,自己一定也就沒什么大事,心態(tài)稍稍放松。
柳長青輕松說道:“凌……這位姑娘,你做了什么好飯好菜,拿些給我吃吧!”白衣女子“嗤嗤”笑出聲來,說道:“我可不會做飯,自打我進門來,你讓我看病,伺候人,這會兒又讓我做飯,這些事情我可是都沒做過?!绷L青道:“好罷!那我就餓著?!?br/>
柳長青說出這句話,就有些后悔,這索凌分明就是擔心自己,沿路跟隨,這會兒更是在自己身邊悉心照顧,自己怎能這么說話?那不是嫌棄她么?要待開口解釋些什么,卻有些訕訕說道:“你……你能來,我……我很是高興?!?br/>
白衣女子道:“你為什么高興?”柳長青道:“沒什么,我自己心里高興。”白衣女子不接話。良久柳長青又問道:“那邵劍琮還好么?你將他安頓在了哪里?好好說給我聽聽?!?br/>
白衣女子說道:“我可不認識什么邵劍琮。我不是你凌妹?!?br/>
柳長青“哦”了一聲,心想莫非凌妹有些生氣?想了一會兒,那是毫無根據(jù)由頭,便想了個主意,那是他之前哄趙妃的時候用的,若是趙妃因為什么事情生氣,自己就也裝生氣,或者是裝生病,趙妃心疼自己,急忙就湊過來看,柳長青索性就一把摟住,不讓她掙脫開來,玩笑之中用點強,趙妃往往就服從自己,嗔怪幾下,也就無事。
柳長青此時本就有傷,忽然側過了身子,嘴巴之中出低沉的“唔”、“唔”的聲音,哪知叫了足足十多聲,索凌猶似沒有聽到一般,一動不動。
又過一會,柳長青都要生氣了,果然聽她說道:“你身上又痛了么?是哪里痛?”柳長青道:“我心里痛?!边@倒也不是說謊,他果然是覺得心口還是有些異樣。(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