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沒完沒了呢!”肆虐的雷霆劃過戰(zhàn)場,左手長戟橫擺,跳躍的電流輕易的麻痹了敵人的身體,隨后而至的月牙型刃口將那看似防御力十足的身軀切成兩段,炎麟甩動長戟一邊擊殺襲來的妖怪,一邊抱怨道。
數(shù)量太多了,簡直就像cháo水一般,這樣連綿不絕的襲擊持續(xù)的時間已經(jīng)接近兩個時辰,就算是炎麟這種妖怪中的妖怪都有些疲倦了。
左手震雷戟,右手麒麟牙,長短不一,形狀不同的兩種兵器卻絲毫沒有相互阻礙,反倒是各自發(fā)揮出了自身恐怖的力量。躲過了震雷戟不代表你就能閃開麒麟牙突然的襲擊,就算躲開了麒麟牙鋒利的刀刃也會被震雷戟切成兩半,炎麟就像一具人形絞肉機一樣屠戮著這些低級妖怪。要不是那難以置信的數(shù)量的話,這些妖怪根本連阻擋炎麟的資格都沒有。
但是他們?nèi)匀磺捌秃罄^的進攻著,絲毫不顧及自身的xìng命。被切斷手了就用腳,腳被切斷了用牙齒都試圖在炎麟的身上開兩個洞,雖然沒有被傷到,炎麟還是被震撼了。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他們其實是被他人控制的,也就不足為奇了。
度殲滅了所有擋路的敵人,炎麟將震雷戟隨意的向空中一扔,然后它就自動消失成了看不見的雷元素。杵著手中的麒麟牙,炎麟思考著如何破局。
對方的敵意已經(jīng)很明顯了,不過連對方人影都沒有看到的他自然不可能使用擒賊先擒王這個簡單直接的策略,但是一個一個的打下去的話······嘛,也不是不行啦,只是太費力了,炎麟可沒有那么好的耐心等待敵人慢慢現(xiàn)身。
果然只有不停地戰(zhàn)斗下去了嗎?炎麟嘆了口氣,繼續(xù)向前面走去。
還沒走兩步,又是一波敵人竄了出來。震雷戟再度具現(xiàn)在手中,只不過這次炎麟將麒麟牙掛回腰間,改為雙手持戟,并且擺出一副躍躍yù試的表情。炎麟已經(jīng)改變了戰(zhàn)斗的策略,既然避免不了,那么還不如······戰(zhàn)個痛快!“反正也要戰(zhàn)斗,還不如拿你們來練習一下我的新招數(shù)。”回答他的是一連串失去理智的咆哮。
“去死吧,雜碎們?!奔t眼再現(xiàn),肌肉頓時爆炸式的膨脹起來,但是卻沒有像以往那樣立刻失去自我意識,而是保存了十幾秒鐘的時間,看來銀時的特訓(xùn)并不是毫無效果,至少在控制力上大大強化了。而且這幾十秒鐘也足夠拿來干很多事了,比如,放大招。
“【震雷戟·雷霆風暴】!”其實并沒有這樣吼叫出來,但是那畫面卻讓人,哦不,在場的都是妖怪,聯(lián)想到那個情景--雷霆肆意的咆哮奔涌,匯聚成無可阻擋的風暴螺旋,將他所控制的區(qū)域中的一切完全泯滅。炎麟絲毫沒有控制自己的出力,大氣都被這異常的力量所電離,蔓延出一大蓬璀璨的光輝,可惜沒有任何一個人來欣賞這綺麗的一幕。
揮舞揮舞揮舞,雷霆的風暴席卷大地,震雷戟甚至都被炎麟舞成了一團高速旋轉(zhuǎn)的雷元素團,那些低級妖怪連靠近這死亡之域一步都做不到,外部的咆哮奔雷,內(nèi)部的電離子團,每一樣都是可以抹殺他們千百次的恐怖武器。雖說量變產(chǎn)生質(zhì)變,但是他們還沒有達到質(zhì)變的那個數(shù)量,而炎麟的質(zhì)量又太過龐大了,其結(jié)果無異于以卵擊石。
徹底陷入殺戮沖動中的炎麟再不留手,毫不遲疑的扔出了手中的龐然大物。轟!雷霆的聚合物轟然爆開,無數(shù)的電光吞噬著他們所能夠觸碰到的一切,大地被狂舞的銀蛇變成焦炭,妖怪們的弱小妖力在這“蛇群”之中還沒有掙扎出一朵浪花便消失了,一切都是那么平靜,除了空氣中還殘留著些許電弧在躍動,發(fā)出吱吱的響聲。
“真是的,又得我來善后。”意識海中,銀時漸漸浮現(xiàn)出身軀,冷冷的看著撲上來的血紅sè炎麟?!白龊谩ぁぁぁぁぁぴ俳o我去死一次的覺悟了嗎?”匹練一般的刀光劃開空間的界限直襲向炎麟,層層破碎聲中,這一刀的目標赫然便是他的喉嚨!
不退不懼,炎麟反而發(fā)動了更快的沖鋒,然后左手伸出三根鋒銳如刀的指甲,切下。
炎麟那帶著血紅sè殘影的爪子狠狠的與銀時的刀光做了一個碰撞,誰也沒有奈何得了誰。
“果然是神獸的身體啊,如此的堅硬?!便y時感慨道,然后看似隨意的一刀劈出。
毫無花哨的一刀,卻蘊含著常人難以想象的殺機,這是殺人劍法的最高等級,萬般刀法皆能殺人,不拘泥于定式,而是在一舉一動之間以最簡單明快的方式收割對方的生命。況且銀時手中的村雨可不是一般的東西,被這把充滿殺意的妖刀切中,就算是神獸也不會好受的。
縱然是失去了自我的冷靜意識,血紅sè的炎麟仍然保留著那超乎尋常的直感和本能,脫胎于刀法的爪技和這野獸的姿態(tài)更是將戰(zhàn)斗的方式變得多種多樣起來。銀時也不敢說穩(wěn)勝吧,但是,人真正的力量,又豈是野獸能夠明白的?
“八刀一閃!”當銀時舉起村雨的時候,結(jié)局就已經(jīng)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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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紅奔跑著,不停的奔跑著,就算跌倒了也立刻咬牙站起來,不顧渾身的傷痛而奔跑著,只為早點找到她的輝夜姐姐去詢問個究竟?,F(xiàn)在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應(yīng)該做什么,迷茫的大腦只是冒出過這樣的想法,然后就立即付諸實踐了。
路上的行人都奇怪的看著這個奔跑的少女,不知道她這樣匆忙的奔跑是為了什么。他們怎么會知道呢?因為她自己都不知道啊。
體力已經(jīng)耗盡了,是啊,雖然平時有著不錯的鍛煉,但是妹紅終究還只是個普通的少女,這樣長距離的奔跑早就已經(jīng)耗盡了她所有的體力,要不是強韌的意志力在支撐著她的話,恐怕早就癱倒在地了吧。
饒是如此,她的狀態(tài)也不好,幾天的路程再怎么跑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內(nèi)到達吧。她仰望著碧藍無云的天空,心中出奇的沒有悲傷,只是迷茫,空洞而虛無的迷茫。
旁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喚,而且是那么的輕松自在,應(yīng)該有印象的,但妹紅卻在記憶中沒有找到任何可以匹配的對象。她抬起頭看向來者,突然睜大了眼睛。
一身黑紅相間的勁裝,跨于腰間的長劍,黑發(fā)黑瞳的少年就那么凜然的站立在妹紅的面前。他俊秀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就像chūn風拂過大地,百花盛開。他的嘴唇緩緩張開:“我餓了?!?br/>
“啥?”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妹紅驚訝的問道。
“所以說,我·餓年堅定的重復(fù)了一遍,富有說服力的饑餓聲從他的肚子那里傳來。
妹紅默默的捂住額頭,嘆氣。
“你走的時候不是拿了很多食物的嗎?”咕嚕咕嚕的喝掉了水,妹紅看著正在幸福的吃著食物的少年無奈的說道。
“啊嗚,啊嗚?!币魂嚴峭袒⒀剩铒柫俗约憾亲拥纳倌杲K于躺在了草地上,還打著飽嗝。“好充實的感覺。”
“你的人生就只有吃飯嗎?真是看不出來啊,你居然是個大胃王?!泵眉t一臉“人不可貌相”的表情。
“不吃飽飯怎么會有力氣呢?”雙手交叉枕在腦后,少年反問道。
這個貪吃的少年自然就是炎麟了。話說之前他失去理智與銀時作戰(zhàn),結(jié)果被銀時毫不留情的干掉。不管怎樣作戰(zhàn),消耗的畢竟是他自己的體力,于是他就想要把包裹里面的東西拿出來吃點,伸手向后面摸去的時候才想起似乎剛才那一擊的范圍很大,自己的包裹似乎,好像,大概被卷進去了。于是一場悲劇就展現(xiàn)在了炎麟的眼前--布包直接被電流撕成了碎片,連帶里面的東西一同。
有氣沒力的走出森林,因為他也不認識路,所以不知道自己居然相當于繞了一個大圈子,回到了從藤原府通往輝夜宅的半道上,就這樣偶遇了妹紅。
雖說是個脾氣古怪的大小姐,但是還是蠻好心的嘛??粗掷锏拿姘?,炎麟如此想道。話說回來,她來這里干什么呢?
麟招了招手。
“什么啊,有話就說?!备作脒@樣鬧了半天,妹紅的心情沒由來的暢快了幾分,但是由于以前的成見還是擺出一張臭臉迎人。
“我說妹紅大小姐,你沒事跑到這里來干什么啊?”不提還好,一提妹紅就又想起了藤原不比等的死,頓時怔住了。
額,看到這一幕的炎麟也知情識趣的閉口不言。兩人之間被沉默的空氣所籠罩。
過了半響,炎麟忽然站起身來,對呆坐在地上的妹紅伸出了手。
“誒?”妹紅呆呆的望著立在她面前,在黃昏的陽光照耀下顯得那么耀眼的炎麟。“什么意思?”
“那還用說?當然是繼續(xù)趕路了,我想你的目標是輝夜姬的宅院吧,不介意的話我能否與你同行呢?”其實是炎麟沒有食物和錢了,想要混點吃喝,故意找了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苯柚作氲氖?,妹紅站了起來,也不知道她到底想了些什么,眼神逐漸轉(zhuǎn)為堅定,銳利,然后她開口說道。
“其實,我想說,今天已經(jīng)很晚了,還不如明天再走?!?br/>
“······當我什么都沒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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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妹紅和炎麟就到集市上去買了兩匹--驢子當做代步的工具。沒辦法,東瀛的馬可是稀有品,就連京城的市場上都幾乎見不到蹤影,更別說這種小地方的集市了,兩人只好勉強用驢子來代替了。
搖啊搖啊搖,驢子一邊顛簸一邊慢悠悠的前行,將風景甩到后邊,妹紅的情緒卻顯得更為低沉了。
一路上都在想如何見到輝夜姬,如何詢問她,現(xiàn)在真要到她家門的時候反而猶豫了。我還真是個沒有用的人呢,妹紅自我嘲笑道。
青翠yù滴的竹林已經(jīng)近在眼前了,妹紅的情緒此時也跌落到了最低谷,恍惚間她居然有種想要轉(zhuǎn)身逃跑的沖動。
當她回頭的時候她看到炎麟正騎著驢子,以一種讓人憂心會不會一不小心騎到坑里去的搖晃頻率前進時,她笑了。
喂喂,不至于這樣幸災(zāi)樂禍吧,炎麟這樣抗議道。
沒事沒事,才不是在笑你呢,一邊這樣說,一邊很沒有說服力的轉(zhuǎn)過頭去的妹紅,心中的大石頭不知不覺間好像減輕了不少。
一會yīn沉,一會大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炎麟決定不計較妹紅嘲笑自己的過錯,他拼命的勸慰自己:“好男不與女斗?!苯Y(jié)果銀時沒有忍住笑聲,意識海里又是一陣爭吵。
沒過多久,兩人就到達了竹林的邊緣。妹紅下驢,將驢子拴在了一根竹子的竹節(jié)上,炎麟也有樣學樣的拴好了驢子。
“喂,是你自己去還是我們兩個一起去?”說實話,炎麟在心中還是一起去的,說不定又能混到一頓飽餐,至于之后嘛,看著辦唄,他不介意當一個山大王,“替天行道”一把。畢竟他不是貨真價實的妖怪身妖怪心,而是有著類似人類的靈魂啊,茹毛飲血的生活還是敬謝不敏了,這從他修行時都要點火烤肉就能看出來。
“哈?那還用說?當然是一起去了。”恢復(fù)活力的妹紅似乎也恢復(fù)了從前的自信心,她用食指指著炎麟說道?!昂萌俗龅降祝头鹚偷轿髀?,你不會不想去吧。”
“當然沒有問題?!毖作氚迪?,嗯,至少一頓飯應(yīng)該沒有問題吧。
懷著不同心思的兩人走向竹林深處。
遠處的山崗上,白衣道士像一尊雕像一樣佇立在那里。
“這種令人厭惡的感覺,果然是月之民嗎?!闭Z氣不是疑問,而是毋庸置疑的肯定。淡漠的聲音遮不住藏在那之下的惡意,白衣道士緩緩舉起手中的黑白二sè玉劍,似乎想要用力劈下,將輝夜姬的宅邸連同竹林一同切碎。但玉的鋒刃終究還是沒有斬落,它被主人輕輕的放回了之前的地方。
“我現(xiàn)在的力量還不能浪費?!钡廊藷o不惋惜的說道。“不過,月之民,而且還是王族的月之民,你也別想太好過?!?br/>
“麻煩,可是上門了哦?!彼馕渡铋L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