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惜清晰的感受到她那一瞬間地顫抖,垂眼看著木傾城水靈靈的眼睛,目光犀利的似要看穿她的內心,她為何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看著君莫惜疑惑的眼神,木傾城用力地推動著他的胸膛,扭動掙扎著要脫離他的懷抱。他探尋的目光像一盆冰冷的雪水兜頭淋下,澆得她通體發(fā)涼。
木傾城心中冷笑不已,她怎么忘了在君莫惜的世界里,君帝堯與白淺歌是多么重要的存在,重要到可以讓他舍棄那個為他幾經生死的暮姐姐。斂下心中的暴動,她得沉住氣才行,這好戲才剛剛上演呢!
看著她的逃離,君莫惜狠狠地將她困在懷里。她面上明明掛著得是惱羞的怒意,為什么他卻覺得那是一股兇殘嗜血的煞氣,絕望的想要吞噬掉面前的一切。木傾城,你究竟是誰?錐心刺骨的痛意,讓他舍不得放開懷里的小人兒。
“請公子放開我!”木傾城怒喝道。
“為什么要離開這里?”君莫惜突然感覺有些好笑,她那氣鼓鼓的小臉,瓷白粉嫩,真是可愛極了。
“男女授受不親,公子不覺得自己行為太過猛浪了嗎?”蹙眉看著他環(huán)在自己腰間的鐵臂,木傾城眸子里燃燒著熊熊怒火?!昂?!再說勾搭王爺這項罪名,小女子可是擔待不起?!?br/>
君莫惜不以為然,在她噴火的目光下,又將她往自己懷里攏了擾。眼睛卻陰沉地掃過呆滯著的杜管家,“這是怎么回事?”
杜管家一個冷顫,面色發(fā)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請罪道:“是屬下管教疏忽,讓木姑娘名譽受損,請王爺責罰?!?br/>
君莫惜瞥了一眼快要靠近的一行人,這王府也該清理清理了,免得有些人忘記了究竟誰才是他們的主子。妖麗的眼中旋起幽深的渦流,紅光乍現(xiàn)?!叭接?,立刻去查。本王倒要看看,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竟敢背主欺客?杜管家管教無方,還不下去領罰?”此時的君莫惜猶如暗黑的修羅,森然的戾氣迸發(fā)。
親昵地揉了揉木傾城的頭頂,像是在安撫一只鬧氣的小狗。輕輕地放開她,目光柔柔地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輕聲哄道:“莫要生氣了?!?br/>
“莫惜!”被忽視了的君帝堯臉色陰沉地看著君莫惜,語氣甚重。君莫惜似乎沒有聽到一樣,繼續(xù)哄著躁動的小女人。
木傾城有些詫異君莫惜的態(tài)度,不過卻讓她心里很舒坦。對著他冷嘲一笑,大聲道:“還望公子能給傾城一個滿意的交代?!闭f罷,伸手打落他還在自己頭上摸個不停的手。無視那兩束探尋的目光,撿起掉落的包裹揚長而去。
君莫惜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后,這才整了整微亂的衣裳,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打量面前的兩人。一個沉穩(wěn)內斂,俊逸儒雅;一個天姿國色,盈盈如蓮,好一對碧玉佳人??!只是看著他們十指相扣的手,真真是讓他覺得礙眼。
“不知是皇上駕臨,臣未能遠迎,還望皇上恕罪!”君莫惜躬身端正地行了個君臣之禮。不等君帝堯發(fā)話便起身側立一旁,看著地面的積雪一言不發(fā)。
被人無視的白淺歌渾身一僵,眼含薄霧地看了一眼君帝堯,咬唇低頭不語。君帝堯心疼地看著她委屈的模樣,心生不悅,喝道:“莫惜,出去了幾年連規(guī)矩都忘了嗎?”
君莫惜抬眼疑惑地看著君帝堯,似乎沒有聽懂他的意思,開口問道:“皇上,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君帝堯一聽他這淡漠疏離的語氣,頓時怒火沖天,“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她是你嫂子!”
“哈哈…嫂子?”君莫惜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玩笑,冷笑道:“我好像記得,我的好嫂嫂她叫暮、輕、塵?!毖酃馊绲叮莺莸貏幵诎诇\歌身上,繼續(xù)說道:“可是,她早就死了啊,六年前就已經死了?!?br/>
看著君帝堯驟然變色的俊臉,君莫惜一雙濃麗的漂亮大眼中,冷酷絕然。怎么?這就生氣了嗎?蒼白的唇角勾起邪肆的薄涼,“皇上,您不記得了嗎?那個傻女人就是被您親手殺死的,流了好多…”
森森的目光,銳利似箭,射向一臉冷酷的君莫惜?!皦蛄耍 本蹐虮┡卮驍嗨脑?,愛憐的把瑟瑟發(fā)抖的白淺歌擁進懷里,輕聲撫慰。
白淺歌將臉埋進君帝堯的懷里,溫熱的淚水滴滴滑落。她沒有想到君莫惜居然會如此的厭惡她,不留一點情面。但是她必須得忍著,與他硬碰硬未必會落到好處。因為她非常清楚,他在君帝堯心中的份量。
“皇上,臣妾沒事?!卑诇\歌從君帝堯的懷中退出,瑩白的小手輕輕拍了拍他青筋突起的手背。含著秋水的眼睛溫柔地看著他,聲音嬌軟綿柔,“你們兄弟二人多年未見,有什么話慢慢說。莫惜還小,你這做哥哥的可不能與他較真。”
君帝堯歉意地看著善解人意的白淺歌,都是他的錯,才讓她受到這么大的委屈。再看看莫惜薄涼的態(tài)度,心中的怒火燃得更旺。怒瞪著他,“莫惜,朕鄭重的告訴你,朕的皇后,我君帝堯的妻子只是白淺歌。若是讓朕再聽到你大不敬的話,別怪朕對你不客氣?!?br/>
“哦?是嗎?皇上要對臣怎樣的不客氣法?是不是還想再給臣一掌?”君莫惜按著自己的胸口,垂首斂目,笑的頹然:“如果是這樣,那請您一定不要再手下留情,最好一掌打死我。我想她了,不知道她在下面過的好不好?”
“你?”君帝堯氣得撫額,緊閉著眼深吸一口氣。他著實沒有想到,幾年未見會是這樣一個爭鋒相對的場面。腦中閃過她清秀的小臉,暮輕塵,你的影響力還真大呀。再睜開的眼中,一抺細小的流光極快地劃過,心里有種鈍鈍的感覺。
“這一個月來你也不曾進宮去看看皇上,他甚是擔憂就親自過來看你。莫惜,皇上他很想你,每天都掛念著你。請你不要因為我跟你哥哥置氣,好嗎?”白淺歌懇切地看著君莫惜,苦苦哀求著他。嬌花似的俏臉上,滿是對君帝堯的濃濃情深。
“莫惜兩個字太貴重,可不是你能叫得。白姑娘,請叫本王‘平安王爺’?!本Ш苁菨M意地看著她那尷尬慘白的臉,吐出的話句句傷人。
“啪!”清脆的響聲格外刺耳。
隱在暗處的木傾城,死死地盯著君帝堯高高抬起的手,目露兇光。為了白淺歌,他居然狠狠地打了莫莫。緊握著的手心被尖利的爪子刺破,雖疼卻比不過心痛。莫莫,你是不是很疼?是不是很難過?是不是很失望?
君帝堯,總有一天,這一巴掌我木傾城會讓你加倍的還回來。
白淺歌,我的孩子死了,你卻活得如此鮮活。開心嗎?那就好好珍惜你這來之不易的生機吧,盡情的享受這人世間的美好吧。因為下一次,灰飛煙滅的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