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會業(yè)一說今天就到這里結(jié)束了,在場的眾人可就開始炸了鍋了,最先提出不滿的還是那賀若弼:“咋回事???咋說了一回就沒有了呢?”
后面紛紛有人接道:“就是啊,這書說的,沒頭沒尾的!”
“誰說不是呢,剛剛聽出個頭緒,就沒有了!”
“這后面董卓有沒有被張飛所殺???”
“你這話問的,沒讀過《三國志》么?”
“你這話不對啊,畢竟是演義,說不定也有所不同呢!”
“就是,就是,《三國志》里面有桃園結(jié)義這一回么?”
“你們都別爭了,這先生不是說了么,不要與原著比較!”
“依我說,你們在這里爭得面紅耳赤,還不若請先生在講一回呢!”
“是極,是極”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就連知道繆會業(yè)身份的楊廣此刻都有一些不滿了,他最討厭賣關(guān)子的人了,但是與繆會業(yè)相交這么長時間了,還就發(fā)現(xiàn)他就是這么一個人,偏偏自己還拿他沒辦法。不過不管是出于維護(hù)大眾的形象,還是自己正聽得有勁的原因,他還是想試試。
礙于身份,他可沒有像賀若弼說的那樣直接。只見他輕輕的伸手壓了一下周圍嘈雜的議論聲,見周圍的人見晉王阻止了,那聲音戛然而止,待周圍沒了聲音之后,楊廣才委婉的說道:“里面說書的先生,你第一天開張就說一回,似乎有些不妥吧!你看在座的似乎都沒有聽夠啊,不若看在本王的面子上,再講一回,如何?”
眾人見晉王開口了,皆是沒有做聲,但是在心里皆是想著連晉王都開口了,想必你是沒有辦法拒絕了吧!但是繆會業(yè)偏偏沒有順著他們的想法,在他心里這會兒晉王開口,下次楊素開口,然后太子再開口,一人開一次口,那不一次性要講到晚啊,那后面的事情還能不能繼續(xù)了,還能不能好好做買賣了?
還不如直接在楊廣這里直接就掐斷了他們的念想,連晉王都被拒了,想必后面即使是太子也不會輕易開口吧!至于會不會得罪楊廣么,呵呵,以自己和楊廣的關(guān)系,事后在和他解釋一下,應(yīng)該問題不大。
“但是直接拒絕的話應(yīng)該會很傷自尊,即使事后修復(fù)也會有裂痕存在!”繆會業(yè)想道,但是轉(zhuǎn)瞬嘴角就露出了一絲弧度:“還好在這方面我早有準(zhǔn)備!”
想到這里的繆會業(yè)并沒有說話,只是咳嗽了三聲。這是事先繆會業(yè)與錢小二設(shè)定的暗號,只要是用在這種明明應(yīng)該小二上了,他卻在愣神的情況。
錢小二聞聲以后,立馬明白了繆會業(yè)的意思,疾走兩步登上了臺子,抱拳朝眾人行了一禮,然后說道:“各位,各位,請稍安勿躁,且聽小人一言!”
眾人見沒等到繆會業(yè)的下文,反倒是跑上來一個小二,皆是有些不滿,紛紛開始議論吐槽起來。楊廣一見錢小二跑了上來,心里就知道今天聽這下文是沒戲了,心里對于繆會業(yè)在這么大庭廣眾之下拒絕自己有些不滿,但是出于對繆會業(yè)的信任和對自己店面的維護(hù),楊廣還是出手制止了場中的議論,然后半真半假的怒道:“我倒想聽聽你有話要說!”
錢小二見周圍都安靜了,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撫平了一下內(nèi)心緊張的情緒,然后才說道:“今天這書就說到這里了!”雖然大家已經(jīng)有了心里準(zhǔn)備了,但是還都是抱著一絲希望的,以為是出來報幕的或是休息一下繼續(xù)說什么的,真當(dāng)聽到今天沒有了,還是忍不住炸開了,說什么的都有:
“連晉王的面子都不給,是不是不想開了啊!”
“就是啊,難得諸位大人有興致,怎么能說一回就不說了呢?”
“哼,勞資明天就帶兵查封這家!”
“不是說這家有大背景么?”
“你懂什么,再大能大的過晉王和太子么!”
“是啊,你看晉王那樣子,老不高興了!”
“這么多人面前被下了面子,擱誰身上都會不高興的,何況是晉王這么大的臉面!”
“看來明天要通知李大人帶衙役來這里查查了!”
眾人議論紛紛,作為當(dāng)事人的楊廣卻是一臉的淡定,不過也適時地表達(dá)了自己的憤怒,只見他又是一抬手止住了議論,然后才說道:“他們說的話都聽見了吧!今天你若是不與我說出個子丑寅卯出來,來日無需我動手,自然會有一大堆人來收拾你!”
雖然已經(jīng)知道楊廣是自己這一邊的,但是聽這話,錢小二臉上仍舊是冷汗淋漓。這么好的機會吸引顧客,他也非常不解為什么老板說了一回就堅持不往下說了,要知道這樣做可是不知道會得罪多少人的啊,僅剛剛與楊廣對話的那個間隙,就那么一小會,耳尖的小二就已經(jīng)聽到了不下二十聲的“查封”“關(guān)門”等詞了。
但此時既然已經(jīng)得了信號走上來了,事情發(fā)展的方向便不能是他能決定的了。此時他要是再走下去,不僅已經(jīng)得罪了這么多王公大臣,還會得罪繆會業(yè),這小二在大興城可以說是沒法再混下去了。左右都是死,錢小二只好按照繆會業(yè)事先交代好的說道:“其實這開張第一天就說一回呢,也是有我們的原因的,綜合起來么原因有三:”
楊廣一聽到原因有三,就知道這套說辭是出于繆會業(yè)之手了,心里對于繆會業(yè)是又愛又恨。楊廣猜得恩準(zhǔn),只聽小二繼續(xù)說道:“第一,我們這層的主要目的,是用作讓大家在一起喝茶飲酒消遣之用,說書只是眾娛樂項目中的一種,與那個撫琴,唱詞并無區(qū)別,所以也不好因此耽誤各位大人們的寶貴時間?!?br/>
說完第一條,錢小二環(huán)視了一圈,見周圍人的面色稍霽,小二的心里稍稍的嘆了一口氣,同時也感嘆老板不愧是老板,照他的話說出來果然效果倍棒。又摸了一把冷汗,錢小二繼續(xù)說道:“這第二么,不論這說書還是演義,那都是前無古人的,是吧!”
見周圍人皆是同意般的點了點頭,錢小二指了指屏風(fēng)繼續(xù)說道:“這說和寫,都是這里面的先生一人準(zhǔn)備,想必不用我說,大家也明白這工程量有多大。由于事先也不知道這樣寫,這般說會不會討得大家喜歡,所以也沒有準(zhǔn)備多少。若是大家都喜歡,那自然是極好的,若是不喜,還要邊寫邊改。別看臺上沒多長時間就完了,臺下可是費了不少功夫咧!當(dāng)然,也不說一點準(zhǔn)備都沒有,但是若是今天把明天的說完了,明天又趕不出來了?;蛘咭来晤愅泼刻於嗾f幾回,后面就會有好幾天沒的說了。我想到時候無論是出現(xiàn)粗制濫造,生搬硬套還是無話可說的局面,都是大家所不愿見到的,對吧!”
見大家有是配合的點了點頭,小二才繼續(xù)說道:“所以今天不是不可以多說,而是不能多說,規(guī)矩一開始就必須要立好。這不是針對誰,也不是不給誰面子,想必晉王殿下應(yīng)該可以理解吧!”
楊廣本身就沒有多生氣,大部分的怒都是裝出來的,此時見小二問自己,正好也借坡下地,免得有好事之徒因為想要討好自己而導(dǎo)致大水沖了龍王廟,只聽他靜靜地說道:“這點本王還是明白的,簡單的來說就是不能殺雞取卵,竭澤而漁對吧!也罷,這次本王就不追究了,但是若還有下次?”
“不敢,不敢!”錢小二連忙說道,又向楊廣行了一禮,然后說道:“多謝晉王殿下諒解!為了感謝殿下的諒解,我便自作主張的將這第一回的手稿贈與殿下,希望以后殿下還可以多多照顧!”說罷從袖子里取了兩張紙遞給了楊廣。
其實繆會業(yè)都是照本宣讀,哪有什么原稿啊!這都是繆會業(yè)突發(fā)奇想,心想若是在這里說書說火了,這書不是得出版啊,這錢給別人賺,還不如自己賺,因此就提前一份一回的準(zhǔn)備好了。錢小二是覺得聽著有勁,所以在停歇的時候拿了一份在看,上來的時候匆匆忙忙便塞到了衣袖里。
楊廣和繆會業(yè)都被小二這劇本之外的動作搞得眼前一亮,繆會業(yè)心想這些手稿不愁銷路了,楊廣則是借勢道:“哈哈,你小子倒是挺會來事的啊!好,此店以后便有我來罩著,若是有人在此鬧事,我允許你報我的名字!”說到此處,楊廣一邊環(huán)視周圈一邊說道:“想必在大興城,還不會有人不給我面子!”末了看到了身邊的楊勇,心想說這話是不是有點大了,于是又加了一句:“是吧,皇兄!”
楊勇聞言呵呵一笑,揶揄道:“喏,你面前這個不就挺不給你面子的么!”
楊廣聞言一臉黑線,高熲等人聞言也是止不住臉上的笑意,高熲不好拿楊廣開玩笑,對著小二揶揄道:“這位小娃兒,你這么怕得罪晉王,難道就不怕得罪我們么?”
“高相公可是指的這手稿?”錢小二問道,見高熲微笑著點了點頭,才繼續(xù)說道:“這可是難為我了,這手稿只有一份,高相公想要怕是沒有了。但是我家先生早就料到有些細(xì)節(jié)大家在偌大的廳堂里可能聽不清楚,所以事先就著下人印了若干份,柜臺那里就有售,高相公若是想要,我可以做主拿一份贈與大人!”
高熲聞言哈哈一笑,擺手道:“不用,不用,既然不是手稿就沒有什么意義了,不勞你做這個主了,一會兒我遣下人去買一份便是!對了!”高熲話鋒一轉(zhuǎn),繼續(xù)說道:“你剛剛說是三個原因來著,雖然晉王已經(jīng)不生氣了,在場諸位已經(jīng)原諒你了,但我還是想問問看著第三個原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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