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
我發(fā)誓我是真的很想一拳砸扁她的鼻子。我說胖子,耳洞打在耳朵上,關(guān)你的眼睛什么事情?!她說滾,萬一他們沒瞄準,打在我的眼睛上,我不就瞎了?你看看,你看看店里面打耳洞那娘們,你看看她那副氣勢洶洶像全世界都欠了她錢的鬼樣子,像是槍法很準的人嗎?!我說呸,她氣勢洶洶是因為我們幾個堵在這里不進不出,耽誤她生意了!你要是再不進去打兩個耳洞讓她賺兩塊錢的話,我保準一會她就能拿著打耳洞的槍出來把你給斃了!而且我們在門口磨磯的這點時間里,她已經(jīng)給三個姑娘打好耳洞了!你看她們有誰聾了有誰瞎了有誰疼得亂跳亂叫了嗎?!
我話剛說完,金杰人突然咆哮起來,說:顧小暖你一定要這么大吼大叫的嗎?你看,人家都朝我們看了!你存心跑街上耍猴玩的吧?!
我叉著腰,深呼吸,再深呼吸,再呼吸,這是她之前對我用過的“深呼吸甜美微笑控制脾氣法”,我得試試管不管用。還好,挺管用的,至少吸了幾口氣以后,終于沒那么想殺人了。
看看周圍的人,把聲音壓到最低跟她說行,胖子,我看出來了,你存了心要折騰我。你回去吧,我自己進去打耳洞。等我打好了,天天買漂亮耳環(huán),天天戴到你家里去晃給你看,晃瞎你的狗眼!
我說著就往里走,金杰人慌慌地拽著我的手不放,嘴里苦苦地求著說:小暖,你得答應(yīng)我,不管我出什么意外,聾了或者瞎了,你都得照顧我一輩子的好不好?
金杰人的聲音里帶著顫,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不像是故意,她說得那么認真那么嚴肅,以至于把氣氛搞得有點像生離死別了。我摸著她的臉笑,說胖子,無論你有什么事,無論是不是打耳洞弄出來的什么亂七八糟的事,哪怕你明天早晨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無緣無故掉了一根頭發(fā),我也一定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她癟著嘴可憐巴巴地望著我:真的?
我說當(dāng)然真的,絕不騙你。我什么時候騙過你了,胖子?你記不記得以前念書的時候,她們不想你吃太多零食,把你的零食東藏西藏,只要你問我,我哪次不是跟你說實話?我從來都不騙你,胖子,以前不會,以后也不會,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會。
我都說得有點苦口婆心了,肉麻得跟戀人之間的對話差不多了,可她還不甘心,還不罷手,還是使勁拽著我,說小暖,那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幫我好好照顧小扁,還有我們的小小暖,還要幫我照顧爸爸媽媽和二傻,好不好?一定要好好照顧他們,別讓他們吃苦,好不好?
我感覺我要哭出來了,真的,眼淚都泛到眼眶了,再一眨眼,保準當(dāng)街哭鼻子,而且是一哭就收不住的那種。她哪是在瞎鬧,她純粹是要把我往死里逼??!我又疼又氣,一腳就踹在她腿上:胖子,你到底在跟我搞什么明堂?臨別遺言?打耳洞死不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