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應(yīng)該是外地來的客人吧?我們這里可好久沒來過外來者了?!?br/>
樊樂心直口快的問道:“大叔,你穿成這樣是要干嘛?”
“啊?我一直是這樣穿的呀,我這灰布衣裳都穿了幾十年了,一直沒怎么換過,倒是幾位客人的穿著有些奇特,這應(yīng)該是絲綢吧?前些年我在外地也見過絲綢衣裳,只不過沒有幾位客人身上的花哨?!?br/>
被樊樂稱為大叔的人先是有些疑惑,之后又看著墨白幾人的衣服,嘖嘖稱奇。
樊樂實(shí)誠地說道:“大叔,直說吧,你是演員,還是在角色扮演,不過我覺得你應(yīng)該是演員,要是角色扮演的話,你這形象實(shí)在有些跌份兒。”
“什么演員?什么角色扮演?我實(shí)在聽不懂這位客人的意思,這莫非是客人家鄉(xiāng)的方言嗎?”大叔一臉迷惑,表情和神態(tài)都很真實(shí),完全不似偽裝。
“聽不懂?還方言!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看沒看到我手里的刀,怕不怕?就問你怕不怕?怕就老實(shí)點(diǎn),乖乖回答我的問題?!?br/>
“怕肯定是怕的,可我確實(shí)不知客人你是什么意思啊,家里世代務(wù)農(nóng),我也只是偷聽過教書先生的幾堂課,著實(shí)不能理解客人的意思,客人可否說的淺顯一些?”
“嘿!我勒個暴脾氣,還沒完沒了了是吧,看我不教訓(xùn)教訓(xùn)你。”
說著樊樂就收起了刀,向著眼前的大叔追了過去,大叔見勢不妙,趕緊躲開,不過大叔也看到樊樂是專門收了刀的,所以也沒有躲遠(yuǎn),只是在墨白等人周圍躲閃,倆人一追一逃,好不熱鬧。
除了樊樂這個神經(jīng)大條的家伙以外,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感覺有些不對,但眼前的大叔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惡意,并且他是附近唯一一個找上來的人,所以他們就放任樊樂去做一些試探了。
“這里好像不是瓦城,我們是走錯路了嗎?”
風(fēng)子有些遲疑地問道,畢竟是自己的三哥墨白帶的路,風(fēng)子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墨白的水平。
“我們都從大哥那里復(fù)制了一份地圖,你不會看地圖的嗎?我沒走錯,除非地圖本身就是錯的?!蹦茁牫隽孙L(fēng)子的質(zhì)疑,有些不太高興。
“我的地圖沒錯!這是我辛辛苦苦找的最新版地圖,誤差微乎其微,不可能會錯這么多,你不要血口噴人!”
還不等風(fēng)子解釋自己確實(shí)沒怎么看地圖,舜心就間歇性的發(fā)飆了,誓要證明自己地圖的清白。
自動篩選了一下舜心在話里表達(dá)出來的意思,墨白追問道:“也就是說,大哥你是看了地圖的對吧?所以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么我按照你的地圖走,卻來到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
“……”舜心無言以對。
墨白用勝利者的口吻說道:“我就知道,果然是地圖錯了對吧?”
舜心看著墨白,一字一句地說道:“地圖沒錯?!?br/>
“……確定?”
“我很確定?!?br/>
“唉!既然如此,那就是這個地方有問題了。”
說實(shí)話,墨白寧可相信是地圖出了錯,導(dǎo)致他們走錯了路,來到了陌生的地方,也不愿意承認(rèn)是這個地方有問題,因?yàn)檫@里如果有問題,明顯不會是小問題。
古城,古道,古人,古物,這里的一切都不像是現(xiàn)代該有的東西,哪怕是這個世界的某些保存完好的古遺跡,古遺址,古建筑,都不可能與之相比,這里太真實(shí)了,真實(shí)到墨白還以為自己再次穿越,來到了古代……
[三生,這里是哪里?]
【本系統(tǒng)沒有地圖功能,請宿主自行探索。】
[我是想問這里是一個幻境或者夢境嗎?]
【請宿主自行探索?!?br/>
系統(tǒng)又開始不靠譜了,明明前段時間還挺不錯的,這才過去幾天啊,簡直離譜!
不過雖然系統(tǒng)沒有明說,但沒有明說就意味著可能有一些問題,墨白不清楚具體哪里有問題,可他有兄弟?。⌒值芡?,其利斷金!
墨白看了看還在追著不知名大叔跑的樊樂,又看了看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也沒有任何表情的吳用,四個兄弟直接少了兩個,另外兩個也不是很靠譜,他好難……
仔細(xì)想了想,三個臭皮匠還頂一個諸葛亮呢,再加上旁邊還有老而彌堅(jiān)的陳管家和身為一只狗的夜帝,墨白重新燃起了斗志,果斷開口說道:
“我們可能需要好好探索一下這里了,連是不是夢或者幻境都無法確定,實(shí)在有些麻煩?!?br/>
“探索肯定是要探索的,但是不是夢或者幻境就很無所謂了,是夢終究會醒,是幻境也終究會結(jié)束,只要我們保持清醒就行?!彼葱臒o所謂道。
“會不會太隨便了點(diǎn)?”風(fēng)子有些難以置信。
“不會啊,我倒是覺得剛剛好,你看,既然現(xiàn)在我們都有了身處夢中或者幻境中的想法,那么按理說我們就已經(jīng)滿足離開的條件了?!彼葱娜粲兴?。
“可現(xiàn)在我們并沒有離開,那就說明要么這一切是真實(shí)的,要么夢或幻境真實(shí)到我們無法主動離開,不管是哪一種情況,我們都只能選擇保持清醒,努力探索,找到可以離開的路?!?br/>
“有道理,不愧是大哥?!辈坏人葱脑僬f些什么,墨白直接上前攔下了樊樂,對著氣喘吁吁的大叔說道:“抱歉,我五弟他總喜歡跟人鬧著玩,不過他沒有惡意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大叔連忙擺了擺手,說道:“沒事沒事,我兒子也總喜歡跟我鬧著玩,不過現(xiàn)在他長大了,已經(jīng)好久沒有像以前一樣追著我跑了,今天反而讓我找到了從前的感覺,我還挺高興的。”
“呸!誰是你兒子?你竟然敢占我便宜,我要認(rèn)真了,呔,納命來!”說著樊樂又要追上去。
說時遲,那時快,樊樂一個健步向大叔沖去,墨白一時不查,沒有攔住,再看到的時候,大叔已經(jīng)被樊樂推倒在地,拳腳相加了。
“別打臉!打人不打臉??!”只見大叔雙手抱頭,努力掙扎道。
不過墨白也知道樊樂之前只是在玩鬧,現(xiàn)在同樣沒用多少力氣,要不然大叔早就被打死了,哪里還能活蹦亂跳地跑了半天之后,依然可以中氣十足地說話。
樊樂有分寸,墨白也沒有再去管,等到他們兩個鬧夠了,墨白才走上前問道:“大叔怎么稱呼?”
“我姓金,單名一個石字,我們村里基本都是姓金的,所以你們就叫我石叔好了。”石叔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爽朗地說道。
墨白不假思索地說道:“好的,石叔?!?br/>
“我才不要叫什么石叔,竟然占我便宜,哼哼!”樊樂小聲嘀咕道。
“四弟,把五弟拉走。”
墨白果斷轉(zhuǎn)頭說道,看似是想讓風(fēng)子把樊樂拉開,實(shí)則是叫他們都過來聽,人多思維才能更開闊,幸好他們都明白自己的意思,一起圍了過來。
“哈哈,沒事,這孩子確實(shí)很像我兒子,我越看越喜歡?!?br/>
這就從客人變成孩子了,看來樊樂做的還不錯,不過大概樊樂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墨白好奇的問道:“石叔的兒子不在家嗎?”
“那么大個人了,肯定要出去闖蕩一下啊,留在家里算什么事啊。”石叔理所當(dāng)然地說道。
順心從旁插嘴道“確實(shí),像我們也是年紀(jì)輕輕就出來闖蕩了,不闖出一片天,絕對不會回去的。”
石叔看著好像比自己還要大一些的陳管家,疑惑問道:“這位老哥不是你們的長輩嗎?我還以為你們是一家人呢?!?br/>
“不是,老弟你誤會了,我是跟他們在路上認(rèn)識的,正好順路,就結(jié)伴而行了?!?br/>
原來陳管家是可以正常稱呼人的,甚至好像很熟練,至少要比墨白他們表現(xiàn)得更好一些,不過這樣的陳管家配上身上的黑西裝,怎么看怎么違和,一時之間,他們都忘記要套石叔的話了。
“我說呢,不過你們來的地方離這里應(yīng)該挺遠(yuǎn)的吧?至少我沒在附近看到過你們這樣的衣裳?!笔迨莻€老實(shí)人,果斷相信了,只不過又忍不住瞅了瞅他們身上的衣服。
“可不是咋的,一路走來花了不少時間呢,連盤纏都用完了,來這里也是想找點(diǎn)事做,好歹掙點(diǎn)盤纏錢,不知道老弟能不能幫幫忙,給我們找點(diǎn)能做的活兒干。”陳管家果斷打蛇上棍,提出了要求。
“沒問題,而且這幾天你們都可以到我家,包吃包住,就是的地方小了點(diǎn),吃的也不是很好,希望不要介意。”石叔果然是個老實(shí)人,連陳管家這樣的厚臉皮都險(xiǎn)些破防,不過終究還沒有破防。
陳管家埋怨道:“老弟說的是什么話,我們感謝你收留都來不及呢,怎么可能會介意,要不是知道老弟是無心的,我們扭頭就走了。”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石叔滿臉歉意,好像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明明是石叔打算幫我們,最后卻又覺得很對不起我們,墨白表示自己雖然看不懂,但很是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