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窗外的月光,陸謹之看見了童妍細長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再聽她用嬌嬌柔柔的聲音和自己說話,心里仿佛燃著一把火,他將童妍一下子拉進懷里,在童妍耳邊輕聲說:“不想睡?我們做點別的。”
童妍立刻明白他要做什么,現(xiàn)在的屋子不隔音,兩人自從來了之后還沒親熱過,童妍雖然有點害羞,可還是依偎進他的懷里了。這一夜,紅被翻浪,無限繾綣。等童妍第二天被鬧鈴吵醒的時候,滿心怨念。陸謹之則神清氣爽,精神十足,在童妍的怒視中,陸謹之伺候著童妍洗漱。
周永海在安排今天的工作時,將陸謹之和童妍安排在了一塊,分給他們一塊地,一人負責挑水,一人負責澆地。童妍欣喜的看了陸謹之一眼,陸謹之一臉得意。分配的活輕松了不少,兩人干完活,也不是再無精打采的了。
沒過幾天,姜翰又來了,這次他給陸謹之弄了一輛舊自行車,一進村子,就吸引了村民的目光。自行車可是稀罕的物件,要買必須要有票,都是農村人,想要弄到票是很困難的。所以村里只有隊長家里有一輛自行車,還舍不得騎。
姜翰的用意就在于此,他不能明著護著陸謹之,可是只要自己拿出態(tài)度來,周永海也不傻,自然知道應該怎么做。
果然,周永海又來了,姜翰在陸謹之家里連屁股還沒坐熱,就被周永海拖著去了自己家,當然陸謹之也在受邀之列。童妍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感覺將來的日子一定不會太難熬。
之后,周永??匆婈懼斨貏e客氣,生活上關懷幾句,工作上盡量安排輕松的農活給他們做,反正陸謹之不在意公分多少。至于有些說酸話的村民,被周永海壓了下去。陸謹之也不會和他擺架子,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在人家的地盤上,能和平相處是最好的。
有了自行車,極大的方便了出行,從村子里騎車到鎮(zhèn)上,大概就是半個多小時。童妍寫了好幾封信,給張蕎的、給李芳芳的、給王莉的還有給田嫂子和徐會計的。陸謹之帶著一摞信去了鎮(zhèn)上,只有鎮(zhèn)上才有郵局。童妍沒跟著去,實在是山路不好走,一個人去還快一點,帶著童妍肯定更慢。再過幾天就要收玉米了,童妍準備養(yǎng)精蓄銳,大干一場。
自從童妍來了之后,老錢明顯胖了點,臉上有點肉了,趁著陸謹之不在,老錢悄悄和童妍嘀咕:“小童啊,咱們最近的伙食是不是太好了點,你看我最近都胖了,按照這樣的吃法,糧食還夠吃嗎?”童妍回想了一下,老錢來搭伙,他們三人吃飯,兩菜一湯的標準,其中是一個肉菜,基本就是炒肉絲或者炒肉片之類的,其他都是素菜,童妍感覺還好呀。
老錢看著童妍,繼續(xù)和她分析:“你看,我們現(xiàn)在一天的糧食都要兩斤多,村里分糧基本都是粗糧,一年一人只有一百斤出頭一點的糧食,咱們這么吃,……”童妍明白老錢的心思,安撫他:“您放心,只管吃,咱們現(xiàn)在必須要吃飽肚子,要不然身體肯定熬不住,其他的您不用操心,只要不往外頭說,肯定沒事?!?br/>
老錢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肚子,自從童妍來了,他天天都能吃飽飯,童妍炒菜舍得放油,肚子不缺油水,干活也有力氣。老錢揣測,應該是陸謹之家里貼補的,現(xiàn)在自己只有厚著臉皮沾光了,以后有機會再還人情吧。
陸謹之去周永海家里蹭了一頓飯,兩人的關系有了極大的進步,陸謹之的眼界和閱歷都是周永海不能比的,因此,周永海時不時的會來找陸謹之商量事情,童妍對此并不過問。
日子匆匆而過,天氣越來越熱,村里準備收玉米了。夏收是一件大事,周永海開了動員會,村民們對喊口號并不熱衷,大家就知道一件事,收了玉米可以分糧食了,家里等米下鍋啊。
一場夏收開始了,婦女們負責掰玉米棒子,男人們負責運輸。一車車的玉米棒子被送到了曬谷場,金黃色的玉米堆疊的高高的,誰看見了都高興。
童妍負責掰玉米,在玉米地里頭頂驕陽,腦袋上裹著毛巾,干上半天活,衣服都被汗水浸濕了,好在她和劉姐安排在一組,劉姐看童妍臉色發(fā)紅,滿頭大汗,偷偷拉著她一把,指了指一旁的空地,讓她坐下歇一歇。童妍覺得腦袋一陣陣的疼,也不和她客氣,直接坐下來休息了。劉姐手腳快,索性一個人全干了。
童妍和劉姐道了謝,深一腳淺一腳的回了暫住地,勉強擦洗了一下,倒頭就睡。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童妍覺得一只手摸在了自己的額頭上,有人在自己耳邊呼喚著,童妍想開口,可是怎么也張不開嘴,想睜眼,眼皮子沉沉的,努力了幾次后,她陷入了昏睡中。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陸謹之坐在椅子上,已經睡熟了。即使睡著了,陸謹之的眉頭微微蹙著,下巴處冒出了點小胡茬,童妍伸手摸摸他的胡茬,陸謹之一下子驚醒了,睜眼就看見童妍蒼白著一張小臉,對著他笑。
陸謹之笑得有點勉強,蹲在她面前問:“還難受嗎?”童妍只覺得身體發(fā)虛,其他都還好。陸謹之轉身去叫來了醫(yī)生,醫(yī)生給童妍做了簡單的檢查,只說醒了就沒事了,明天可以出院了。
陸謹之不放心,還想讓醫(yī)生再做些檢查,結果那醫(yī)生一臉的不高興,指責陸謹之浪費國家資源,明明已經沒事了,還要賴在醫(yī)院里。童妍趕緊勸住了,答應明天就出院,陸謹之捏緊了拳頭,才將心里的怒氣壓了下去。
喝了點水,童妍感覺好多了,有點力氣了,就和陸謹之說說話。陸謹之告訴她,那天他回來,發(fā)現(xiàn)童妍發(fā)燒了,給童妍喂了藥,結果一直就沒退燒,后來發(fā)現(xiàn)童妍昏迷了,陸謹之急的不行,直接找了周隊長,在村辦公室借了電話,向姜翰求援。姜翰排了一輛車過來,把童妍送到醫(yī)院來了,這次昏迷了一天多,輸了液才醒了過來。
童妍和陸謹之都想到了童妍之前為了救陸謹之昏迷了三天,這是第二次了。兩人心里都存了一個疑問,但是現(xiàn)在這個疑問沒人能解答。
童妍出院的時候,姜翰安排了車子,把童妍送回了石灣村。村里相熟的人都來看望童妍,尤其是周嬸子,送了十幾個雞蛋過來,看著童妍的臉色直嘆氣:“你們這樣的城里姑娘,一點活都不能干,現(xiàn)在還不是最辛苦的時候,要是真忙活起來,你可咋辦呀?”
這也是陸謹之最擔心的問題,大隊長和他媳婦也過來了,他媳婦姓方,大家都叫她方嬸子。他們給童妍送了一斤小米,勸慰著:“小米最養(yǎng)人了,你熬點粥喝喝,安心養(yǎng)病,很快能好起來的?!?br/>
大隊長的媳婦和童妍說著話,陸謹之和周永海在院子里聊了一會,周永海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陸謹之又說了幾句,周永海才點點頭。童妍和方嬸子說著話,眼睛時不時看著院子里的陸謹之和周永海。
等大隊長走了,童妍問陸謹之和周永海聊什么?陸謹之借口是童妍太累了,才會昏倒的,和周永海商量,給童妍安排個輕省的活計。童妍問:“他能答應嗎?”“我們只要一半的公分,他自然肯答應?!逼鋵?,如果不是怕影響不好,陸謹之覺得童妍可以不去掙這個公分。現(xiàn)在童妍幾次暈倒,又查不出明確的病因,已經成了陸謹之壓在心上的一塊大石頭。
童妍也知道自己的病有點奇怪,現(xiàn)在沒有辦法做進一步的治療,兩人都沒說破這件事,就以太累了為借口來安自己的心。
出院的第二天,紀寧就來了,拎著一只母雞來給童妍補身體。在廚房里忙活了半天,紀寧端著雞湯進來了,催著童妍趕快吃。童妍吃著,她就在一旁數落:“你自己身子不好,怎么還那么積極的去干活,現(xiàn)在干活,大家都是干一會,歇一會的,有十分力氣也只用五分,你那么拼命干什么?”
童妍覺得她有必要解釋一下:“我可沒拼命干活,這又不是在機械廠,我還賣賣力氣,這農活我是真不在行,和我一起干活的人已經很照顧我了,估計我在這里就是水土不服?!?br/>
紀寧問她:“醫(yī)生是這么說的?”童妍搖搖頭:“醫(yī)院的醫(yī)生也看不出什么,就催著我回來了?!?br/>
兩人說著閑話,到中午的時候,童妍留紀寧吃飯,紀寧說下午要回去上課,就走了。沒多久,老錢回來了,可童妍躺著,他也不好進屋來,就站在門口問:“中午你吃什么,要不我做點?!边@話把童妍嚇一跳,趕緊爬起來了。老錢的手藝她已經充分領教了,之前就沒自己做過飯。煮豬食的本事,還是來了之后現(xiàn)學的。
“老錢,廚房里有雞湯,還有二合面的饅頭,你自己吃吧,給陸謹之留一點就行。”老錢聽了童妍的話,直搖頭:“雞湯你留著喝,我隨便弄點就行。廚房里還有咸菜,我吃那個?!蓖f了半天,最后老錢拗不過童妍,喝了碗雞湯,吃了兩個饅頭又去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