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孫青突然拿出匕首,且目蘊兇光,邪君想也沒想就大吼出聲,使出一記千斤墜就徑直進了韓秋月的閨閣。
韓秋月嬌軀一震,瞬間美目蘊淚,這聲音是如此熟悉!
孫青早就注意到邪君來了,因為后者不知不覺流出的鼻血。本想著正好可以嫁禍,一切都在她的算計之內(nèi),唯一讓她措手不及的是后者的速度,沒想到剛剛拔刀他就擋在了自己的眼中釘肉中刺身前!
她還以為邪俊修為大進呢,其實不然,由于自己在乎的人,偶爾突破極限作出常人難以理解的壯舉并非多么罕見。
孫青知道自己錯過了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也許還是這輩子唯一的一次機會,心中暗恨不止?!靶熬瑳]想到你竟然又做出這種卑鄙無恥的事,你要做什么?!”孫青反應極快,大聲說道。不要懷疑,這一嗓子足以讓整個女生宿舍區(qū)沸騰!
“你放屁!”邪君大驚,連忙說道“秋月,我親眼看到她要殺你!”
“你含血噴人!”孫青也是傾國傾城之容,現(xiàn)在卻有些猙獰“秋月,這家伙肯定偷窺你多時了,你看這一地的鼻血!這是他的老毛病了!”
邪君跟韓秋月同時一驚。
韓秋月此時已經(jīng)快速地套上了一身紅裝,配合她現(xiàn)在的面容,簡直嬌艷欲滴美不勝收。如此夜晚,邪君潛行至此已經(jīng)很讓人懷疑了,如今聽說自己被偷窺,還鼻血?!再加上之前的斑斑劣跡,她氣得嬌軀顫抖不止!
這就是自己傾心相戀的男人!如果以前的都是假的,那現(xiàn)在呢!這是自己親眼所見!一個自己始終相信的人竟然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這種背叛的滋味讓她怒不可遏!尤其是看到眼前男人羞人且凸顯的部位,憤恨暴增!
事實就是如此,越是自己在乎的越加擔心,越加疑慮重重,一旦有什么懷疑,那等憤怒便如決堤之水一發(fā)不可收拾。而到了這時,事情基本上沒有了挽回的可能。
邪君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自己流鼻血了,斑斑點點還不少,感覺情況不妙,恐怕鉆了別人下的套。但是他并不后悔,如果剛才沒有出手,或許秋月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具冷冰冰的尸體。
“秋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br/>
“那你解釋給我聽!”韓秋月柳眉倒豎,剛剛聽到熟悉聲音時的欣喜蕩然無存,感覺胸腔內(nèi)一團烈火熊熊燃燒,幾乎要暴走。三十年,確實足以改變很多了!
邪君看到她的猙獰模樣,張了張嘴,有些梗塞,知道此情此景百口莫辯,她肯定聽不進去。但是他還是要說,還要說的理直氣壯!于是把從茍伊巴那里聽到有人要對她不利,以及看到孫青要對她不利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什么都看到了?”韓秋月冷笑一聲,不等回答突然道“胡說八道,純粹是狡辯!”她知道孫青也是受害者之一,早知道他們不和,且孫青又幫了自己這么多,邪君還這么不檢點,她怎么會相信!“一切都是謊言!”她又厲喝道。
邪君苦笑,一切,再也回不了頭。
“嗷!你給我死!”邪俊一聲咆哮,俊逸的面龐突然變得扭曲,不顧一切陡然對孫青下了殺手!一切,都是因她而起,怎么會放過!
孫青嘴角彎起一抹讓人難以察覺且耐人尋味的弧度。她本來就警惕著邪君,且修為不在后者之下豈會躲不開?不過,她確實沒躲開,肩頭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一掌,倒飛而出,鮮血狂噴。
韓秋月更怒,“你竟然還敢行兇,去死!”對這個品行敗壞的人,她再沒了一絲憐憫,反而一心想要洗刷自己的恥辱。邪君就是她的恥辱,唯有以他的血與命才能洗刷!
此時,整個女生宿舍區(qū)都沸騰起來。大家都有修為,且這些主人翁們又絲毫沒有遮掩,自然了解了事情的經(jīng)過。
羅天雄額頭青筋直蹦跶,心中恨死了孫青?!斑@個賤人,居然讓邪君把我的心上人看光了,那她豈不成了二手貨!”毫無疑問,追求完美的他認為韓秋月有了污點,這無疑會成為他的一塊心病。雖然……八字還沒一撇。
“靠,那小子真他娘有眼福,我怎么沒這運氣!”茍伊巴咂咂嘴說道。不過看到羅天雄冒火的眼神,趕緊一縮脖,不敢說話了。
嘭!韓秋月所在的樓閣一聲乍響,先后三道人影沖了出來,其中一個白衣女子噴著血落在地上,還有一紅一紫沖霄而上,看那勢頭是要遨游太虛而去。
“這個混蛋,大家一起上宰了他!”許多男學員怒吼,知道女神被玷污都恨不得將其撕成碎片,況且邪君本來就臭名昭著。
很快,天空中就有數(shù)十人追趕而去……天闕宮能遨游太虛的還不是很多,何況一些自恃身份的也拉不下臉,所以追趕的人寥寥無幾。
茫茫星際,到處是未知,邪君選擇了一條尚未明朗的航路。
“你們都給我回去,這是我和他的恩怨,誰再跟來我就殺了他!”韓秋月冷然道。
這已經(jīng)是追殺邪俊的第三天,遨游太虛已經(jīng)兩天有余。由于對這條星際航路太過陌生,許多人早就退回去,畢竟這里未知的危險太多,動輒殞命。
不過,羅天雄堅持了下來,暗暗吃驚邪君的實力。殊不知,逃命跟獵食哪個更能激發(fā)人的潛能?!此時,他也有了退意,畢竟半天前有個同門師弟被突然出現(xiàn)的空間亂流絞得粉身碎骨。美人雖好,但是沒命享受那有什么用!
“師妹,讓我助你一臂之力””羅天雄硬著頭皮道。
“信不信我現(xiàn)在殺了你!”她一點面子都沒給,紅著眼睛怒斥道。
羅天雄期盼的就是這話!再度虛偽了兩句,皺著眉頭,唉聲嘆氣地跟其他人踏上了回程。戲,必須做足才好。
現(xiàn)在,只有兩人做最后的生死競逐,邪君,韓秋月。
邪君現(xiàn)在遍體鱗傷,慘淡至極,完全是被天闕宮的至寶功法星辰綱所創(chuàng)。
星辰綱,在他所知的整片天宇莫不知其威名,乃是開世之主的絕世功法,威力無匹,更是天闕宮的鎮(zhèn)宮至寶,靠著它天闕宮成為這片星空的一域霸主。然而,如今的至寶卻有些言過其實,由于缺少了關(guān)鍵要義,還沒有人能發(fā)揮它的真正威力。即便如此,以他妖孽的天賦也剛剛到二段中期罷了,而且,只有資格修煉前三段。
至今存世的星辰綱也只有前六段,修煉到第四段絕對是逆天的存在了。原來……自己根本就沒有活命的可能。她已經(jīng)有了這等實力!
邪君苦笑,自己的境界尚且不足,現(xiàn)在就連這絕世武技都被落下了這么多,還逃什么!自己就是個跳梁小丑,一直是人家的笑料!
“念在是同門的份上,我不會讓你感到痛苦的?!彼慅X緊咬,這次就該徹底了結(jié)了。
然而,令她詫異的是,邪君這小子面對這必死之局竟然還在做困獸之斗,前進的速度居然加快了,真是出乎意料!可是,這……還有意義嗎?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逃吧,逃吧,現(xiàn)在我就要了你的命!
邪君的這番舉動無疑是火上澆油,徹底激起了她的真火,要把他立刻解決。
然而,不待她將那足以毀滅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俊逸青年的功法施展而出,一個水藍色的星球飛快印入眼簾,并不斷放大著……絕葬!傳說中的絕葬之地!絕葬星球!
這顆星球并不是很大,但是極美,湛藍色的球體上靈霧氤氳,變幻莫測,像是一顆巨大的水藍寶石,以她的修為也只能看個大概。但是這種朦朧的美仿佛縛住了她的心神,讓她一時忘記了攻擊。
這顆美麗而極具靈氣的星辰有一個令人卻步的名字,絕葬!與它的美決然相悖!
這顆星辰從來都是一個迷,因為它像是有生命,并不會固守一隅,曾經(jīng)在這片星海出現(xiàn)過幾次,但是每一次都不是同一個地方,然后消失,一失蹤就是千年萬年甚至更長!
而且,在它出現(xiàn)的數(shù)十上百年之內(nèi),這片星海必有大暴動,尸骨成山。據(jù)有限的幾次記載,僅僅是上一次前往這里探秘的強者就有上百萬,但是從來沒聽說有人能從中逃脫。這是必死之地!它的美或許就是因為吞噬了無數(shù)的生命!
致命的美麗,絕葬,名副其實!
她沒有見過,僅僅在古籍中看過描寫它的一段話,一副圖片,與之一般無二!
一直以來,她只是單純地把它看成一個傳說,一個神話,因為連當今宮主都不清楚。今曰得見豈能不驚,這可是傳說中的災星,一旦出現(xiàn)這片星海必然有大劫難!
她櫻桃小嘴溜圓,就此止步,她怕再接近將無法脫身,必須要將這件事稟報宮主,做好萬全的準備!
邪君也知道這些,絕世美女對此望而生畏甚至攻擊都不敢,他卻義無反顧地沖了過去,這里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屏障!于死中搏生!
“我道邪君行亦邪,萬思不悔結(jié)緣孽。五年濃情絕今曰,往來寒怨一朝雪!韓秋月,我會再回來的,哈哈哈……”
“我道邪君身行邪,萬思不悔行緣孽。五年濃情絕今曰,往來寒怨一朝雪!”韓秋月癡然地重復了一遍,“好一個我道邪君行亦邪,好一個往來寒怨一朝雪!難道……真的有什么隱情不成?”她在這一刻居然動搖了,盡管里面有著挑釁之意,可,這是他的桀驁!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鳥之將亡其鳴也哀,到這一刻才說出這些卻已經(jīng)晚了。
“哈哈,羅裳輕解玉體陳,雙子玉峰赤丹珍。盈盈一握踏空去,勘破紅塵自由身。你,我不會忘記的!”韓秋月在動搖的那一刻,又一首小詩鉆進了她的耳朵,讓她玉面騰得通紅如晚霞,一口銀牙都要咬碎。處在羞怒烽火中的她沒有聽出正墜落絕葬身影的一抹哀意。
“好一個無恥的東西!”她大聲的怒斥,但是也只是眼睜睜看著他墜入絕葬,而后自己臉色蒼白……他不見了蹤影。
“這……是對你最大的尊重了”她輕嘆了一聲,確定邪君的的確確進入了絕葬后,倏地轉(zhuǎn)身,兩滴晶瑩遺落,就此離去。
從此這里不僅是絕葬,也是她的傷心地,是她逼死了五年的濃情……埋葬在這里。
這水藍色的小星辰,自然是地球,也是絕葬!……
地球北半球,正值冰封之際,在雄雞一樣的版圖一隅……大河失濤,寒雪茫茫,夜,正在侵襲。
一個枯瘦的少年仰躺在雪地里,臉上、雪地里盡是斑駁的血屑。天如此冰冷,血剛剛流出就成了冰晶……他很虛弱。身體單薄,衣服也單薄,就這么躺在寒冷中。本該灰暗的眼眸中卻有著嗜血的猩紅之色!
他受夠了,15年為人倒不如說是為奴為畜!自己走到哪里欺壓就在哪里,今天他想爆發(fā),但是單薄的身體不足以承擔這種負荷。
“莫天俊,你個小雜種骨頭很硬嘛,拿咱們哥幾個的話當放屁?”一個腦袋如雞窩,活像調(diào)色板的家伙叼著根煙,開口大罵,腳毫不留情狠狠踢在少年蜷曲的身體上,差點將后者單薄的身體踢飛。
少年一聲悶哼,滿臉的鐵青轉(zhuǎn)為煞白之色,牙關(guān)緊咬。待回過一口氣,眼中有著鄙夷之色涌來,“我骨頭是硬,但是你們不是啃骨頭的行家里手么!”
“知道就好,那以后的孝敬錢……”
他的話還沒說完,旁邊一個小弟模樣的走過來,盯著地上的莫天俊,寒波流轉(zhuǎn),道“大哥,這王八蛋似乎在罵咱們是狗……”
啪雜毛匪臉色頓變,由紅轉(zhuǎn)白,再由白轉(zhuǎn)紅,回手就給了剛才說話的人一巴掌,直扇得他眼前金星四射,一屁股蹲坐在地,捂著腫得高高,像是塞著半個大饅頭的腮幫子,晃了兩晃,噗通,栽倒。
“呸,難道老子不知道,沒用的東西!”他罵完剛才多嘴的小弟,一步一步逼近地上爬不起來的天俊。
“這雜毛力氣倒是不小”莫天俊看著眼前壯碩的身影,眼中再沒有一開始時的怯懦,嘴角甚至勾出一抹慘笑,似是在笑自己,也是在笑這個有頭無腦的家伙。
如果,真的吃啥補啥的話,他堅信這個雜毛是吃豬腦子長大的……大補哇。想到這,嘴角的笑紋越擴越大。
雜毛匪額頭青筋亂顫,心道,這小子要么是給打傻了,要么就是看不起自己,不過,看樣子后者的可能姓大!
大冷的天,他把身上厚厚的棉衣脫掉,自認為灑脫地扔在雪地里,露出一個無袖低胸背心。那可以使得無數(shù)女姓都為之艷羨的高聳胸脯袒露,兩手交握,胳膊上大塊的流線型、幾乎成球形的肌肉凸顯,手掌中傳出一串咯嘣,咯嘣地脆響。
“讓我看看你的骨頭究竟有多硬!”
他惡狠狠的說了一句,拳頭掛著惡風就向莫天俊呼嘯過去。
莫天俊心臟一縮,暗道不好,這一拳勢大力沉,要是落在自己這副跟干柴沒兩樣的身體上自己小命可就交代了,最少是骨斷筋折的下場,這王八蛋欺人太甚!
他強忍著身上的疼痛,四肢同時發(fā)力,在拳頭剛剛逼近衣服的時候奇跡般地閃了開去。這時,雜毛匪再想收拳卻來不及了。眼前的‘死貓’身形一閃,正好躲過去!
這出乎他的意料,萬無一失的一拳就這么落空了!
嘭,拳頭周邊的雪都被震的彈了起來,露出一圈土黃。
嗷,他慘叫一聲,一蹦多高,把鮮血四溢,露出森然白骨的拳頭收入懷中,疼得他齜牙咧嘴,在原地蹦高轉(zhuǎn)圈,額頭上滲出涔涔的汗珠,臉色煞白,嘴唇都變得青紫。
這一拳,未傷人,卻傷己!
若是他騎在天俊身上,若是他騰出一只手摁住他,若是他不賣弄自己的肌肉而是用腳的話,這些就不會發(fā)生。歸根結(jié)底,他太自大了!自作自受!
“哈哈哈”莫天俊擺出破罐子破摔的姿態(tài),放聲大笑,甚至連眼淚都要流出來“豬就是豬,哈哈”
雜毛的反應像是給天俊打了一劑強心劑,竟然搖搖晃晃從地上站起來,像遠處走去。意思是要打就接著來,不打,老子可就不奉陪了……前所未有的囂張。
“惡狗!”雜毛怒吼一聲,把暗地里幸災樂禍的小弟驚醒,一轱轆從地上爬起來,點頭哈腰,完美的哈巴狗姿態(tài),“老大?!?br/>
雜毛抬腿就是一腳,把惡狗踹的一趔趄“楞你媽頭,明天,不,這一個月我不希望他出現(xiàn)在學校!”說完頭也不回就走,大概是要去醫(yī)院了。他那一拳,要是不骨裂,太陽從西邊出來!從他出那一拳的時候,他就不再計較什么了,面子第一。
“哼”清脆的聲音在雜毛右側(cè)傳來,在空當?shù)奶斓亻g散去好遠。
雜毛轉(zhuǎn)身,佯裝吃驚的樣子,勉強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姐怎么在這?”其實,他早就發(fā)現(xiàn)這個叫劉琪的女孩躲在樹后面,不然,他也不會秀自己那一身肌肉,只不過弄巧成拙了,不然也不會想著偷偷溜走,起碼要親手再虐莫天俊一番。
“這事就算了,趕緊去醫(yī)院吧,小心去晚了手保不住”劉琪厭惡地說道。
雜毛嘴角抽搐了一下,這事怎么可以就這么算了!“小姐,這東西不把咱們七星幫放在眼里,一次孝敬都沒交上……”
“別以為我不知道有多少錢進了你的腰包!”劉琪看著正在遠去的單薄身影,冷冷說道。
聽聞這話,雜毛那張長滿撗絲肉的大臉瞬間變成豬肝色,兩條腿直打突突,“小姐,這~這話可不能亂說。”
“老~,毛哥……”惡狗本來想叫老大來著,不過,小姐在此哪還敢如此,這話一出相當于叛幫!見兩人都不說話,他看了看劉琪,又把目光落在吃癟的雜毛身上,征求意見。
“走!”雜毛半邊臉抽搐著說道,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怎么的。
雜毛心中怒火狂濤都集中在眼睛上,看著那遠去的身影幾乎要燃燒起來。這次丟人丟大了……他把殘破的拳頭裹緊棉衣里,對著劉琪訕訕一笑,就要離去。
然而,這一刻,在這昏暗中,他隱隱約約看到一縷紫藍色的霧氣沒入了劉琪的天靈,而她清亮的眼眸瞬間射出了兩道幽幽綠光,久久不息,分外惹眼!
他一米八左右的大塊頭,這一看差點背過氣去,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大嘴張著說不出話來,一旁的惡狗冰雕一樣,全身似乎都凝固,唯有下巴一點點下落,要掉在地上。
片刻后,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深深的懼意,接著一股徹骨的涼意從腳底板直沖上頭蓋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