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驅(qū)動陀螺狀法寶,藍光大放,倏然噴吐出整整十六枚冰錐。這些冰錐長約尺許,尖銳無比,散發(fā)出幽藍色的光芒。“去?!彪S著一聲低喝,所有冰錐在空中形成四排,轟然殺至。
關(guān)東目光連閃,此時再想召回藍色長劍也來不及了。他神色凝重,目光凌厲,居然面對氣勢洶洶的冰錐不閃不避,而是重重一踏地面,猱身迎上。
在半空中,他的身體極其靈活,猶如一條游魚在冰錐間不斷變換方位。
那些冰錐雖受著劉琨操控,可是竟然無法準確捕捉關(guān)東的身影。往往當劉琨發(fā)現(xiàn)關(guān)東的動向,然后指揮著十六枚冰錐陸續(xù)轟至時,總是落后半拍。
“此子,速度怎會如此之快?”劉琨越斗越心驚,驀然眼中閃過一抹紅芒,沖著前方又是一點。
“啵!”
自其指尖,陡然爆射出一道紫光。
這紫光如米粒大小,卻既急且厲,速度遠超冰錐。
“不好!”
關(guān)東發(fā)現(xiàn)了劉琨的小動作,臉色微變,立刻抽身飛退??墒撬姆磻俣?,那米粒紫光更快,“嘭”地一聲,重重砸落在他肩膀,頓感一股恐怖的沖擊力,差點將他半個肩膀洞穿。
那米粒紫光,竟硬生生鑲嵌在關(guān)東右肩的骨骼裂縫,沖擊得他身體不斷后退。
“咦,受我一粒滾靈珠,竟沒被洞穿軀體,怎么可能?”劉琨忍不住驚呼。
這滾靈珠全套整整七十二粒,每一粒都是胎寶級別。所有滾靈珠加起來,將會組成威力可怖的靈寶。早年劉琨混跡修仙界,還未受到長陵葉家的邀請,無意中得到了這粒滾靈珠。
雖然一粒滾靈珠,并不能發(fā)揮出太過逆天的威力,但怎么說也是胎寶材質(zhì),竟然無法洞穿肉軀,未免太過不可思議。
關(guān)東同樣感到一絲意外。
轉(zhuǎn)念間,他就想到了一個可能。
自從鍛體術(shù)初成,他的身體強度就有了驚人的提高,堪比普通靈器。如此恐怖的身軀硬度,居然都被滾靈珠破防,此寶的威力可見一斑。
關(guān)東咬著牙,抬手沖著傷口一拍,“噗”直接噴出一股血光,那滾靈珠從體內(nèi)拍出,落到掌心。
他看也不看,直接收入袖內(nèi)。
“此寶威力不俗,不可浪費?!标P(guān)東吐了口氣,仰頭朝劉琨掃了一眼,臉色沉凝如冰,“此人修為雄厚,頗有幾分手段??v然這般消耗糾纏下去,也未必能夠占據(jù)上風。萬一對方再有什么厲害手段,著實防不勝防……不行,必須速戰(zhàn)速決?!?br/>
下定決心,關(guān)東身形在半空中連晃,形成了一道道殘影。下一刻,那些殘影紛紛被冰錐擊碎。
“哇啊啊,還老夫滾靈珠來?!眲㈢婈P(guān)東竟然直接收走了滾靈珠,頓時目眥盡裂,怒氣滔滔。
須知,這滾靈珠可是他手中,唯一一件胎寶??v然此寶威力有限,可仍然價值連城啊!如此寶物,若落入他人之手,豈不讓他痛心疾首么?
他終于放手一搏,腳下的那柄靈劍倏然爆射而去,竟然一心二用,一邊控制陀螺狀法寶,一邊控制靈劍。兩件寶物配合的天衣無縫,威力竟然再次上漲了一個檔次。
可是此時,關(guān)東卻詭異的消失。
“怎么回事?”
劉琨悚然一驚,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自心底而生,慌忙環(huán)顧四方,露出極度警惕之色。
“小心身后!”
葉添龍站在外圍,看得遠比劉琨清楚。在他的注視下,有那么三個呼吸的時間,關(guān)東速度暴漲到極致,以致于整個人都化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影。
縱然以他的目力,都無法準確捕捉。
他的提醒還是慢了。
一道驚人的紅光陡然升起,仿佛來自星河之外,轟然斬落。
劉琨剛剛抬起的右臂,“噗”地一下,竟被直接斬斷,拋飛開去,濺起一道血光。
“??!”
他發(fā)出一聲慘叫,劇烈的痛苦使其臉型扭曲異常,急沖數(shù)步接住斷臂,抽身飛退。
直到此時,在劉琨剛剛站立位置附近某個方向,四周的空間一陣蕩漾。光芒一閃,關(guān)東緩緩從虛空中走出,目光冷漠,手中執(zhí)著的一柄紅色短劍上正“嗤嗤”地將一滴滴鮮血蒸發(fā)……
這柄紅色短劍,正是當初從金玉霖手中搶奪之寶。
他并未追擊劉琨,而是抬手一招,跌落于地的藍色長劍鏘然躍起,重新被他收入儲靈袋,這才緩緩扭頭,望向劉琨,吐氣開聲地喝道:
“念在你修行不易,今日便只斬你一臂,給你留下一條殘命。若下次再主動招惹于我,必取你性命。滾!”
一個“滾”字,氣勢洶洶,仿佛這一方天地都籠罩在他的無上威壓之下。
劉琨臉色陰晴不定。
竟然被一名胎息八層修士如此呵斥,簡直是平生之恥??墒牵藭r修為高低已經(jīng)說明不了什么。很明顯,對方真實實力竟然還超過自己一截。
“果然不愧是一劍凌霄宗門下弟子,枉老夫苦修多年,此時方知差距所在?!彼j然一笑,笑容竟有幾分慘淡。
這一刻,他原本堅定的道心,竟出現(xiàn)了一絲動搖。
說完,搖了搖頭,駕馭著靈劍搖搖晃晃的朝遠方馳去,竟不愿再多看少主葉添龍一眼。
其實,這倒是劉琨誤會了。
其實以他的實力,縱然放于整個一劍凌霄宗親傳弟子中,也是佼佼者,能勝過他的同階也不會太多。奈何,他偏偏碰到關(guān)東這個可越階殺敵的怪胎。
放走劉琨,并非關(guān)東本意,但他不得不這樣做。
雖然靠著偷襲重創(chuàng)了對方,可是劉琨實力還在,想要將其徹底斬殺,恐怕還要消耗很長一段時間。一旦再有其他人經(jīng)過,摻和進來,徒生枝節(jié),這也是關(guān)東刻意避免的。
“慢著,我什么時候說過,要讓你離開了?”關(guān)東目光鎖定葉添龍,淡淡說道。
葉添龍見關(guān)東將劉琨重傷,已是滿心驚駭,本想借著他注意力分散之機,偷偷溜走,卻不料被關(guān)東一眼看破。
葉添龍身體一僵,一張清秀的臉龐成了苦瓜色:“前……前輩有何見教?”
“前輩?”關(guān)東摸著鼻子,啞然失笑,竟然有人對自己以“前輩”二字相稱,實在有點滑稽。他揮了揮手,哼道:“你我俱是胎息期,用不著以這種稱呼特意討好。你指使兩名屬下,對關(guān)某圍追堵截,一再刁難,就想這樣輕描淡寫的揭過么?”
“啊,剛才小可有眼不識泰山,冒……冒犯了關(guān)道友,實在該死之極。這儲靈袋內(nèi),是我全部身價,愿全部奉送給你,只求能饒我一命。”葉添龍連忙從腰間扯下儲靈袋,高高拋起,然后束手而立,異常恭敬的樣子。
剛才那一戰(zhàn),把他嚇破了膽。早知對方實力如此強悍,打死也不敢招惹這個煞星??!
關(guān)東抬手一抓,毫不客氣的將那儲靈袋收走,淡然道:“你既有如此誠心,我也不愿再難為于你。以后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視野,否則,你知道后果!”
“是是,以后關(guān)道友出現(xiàn)之處,在下必定退避三舍,絕不敢污了道友慧眼?!?br/>
葉添龍心中大喜,忙不迭的向關(guān)東行禮,然后匆匆離開。
關(guān)東目送此人消失后,這才又回頭看了那數(shù)株紫藤魔樹一眼,大袖一揮,化為一道藍色虹芒,在空中繞了一大圈,然后認準了某個方位,直沖而去。
一日后。
封魔谷東部區(qū)域的一片沼澤內(nèi),有一片茂盛的雜草,郁郁蔥蔥,足有一人多高。
空氣中泛著一股腥臭的味道。
在雜草的最深處,是一片隱蔽的水潭。而水潭的上方,正有一葉樹枝編織而成的木筏,隨波飄蕩。在那木筏之上,一名藍袍修士盤膝而坐,雙目緊閉。
詭異的是,他的頭上竟“咝咝”的冒著幾分蒸汽,數(shù)股靈光時隱時現(xiàn)。
突然,這人雙目倏然張開,精光迸射,然后緩緩收斂。
“呼,經(jīng)過一日的修煉,配合療傷的二品靈丹,肩部傷勢總算已經(jīng)愈合?!彼{袍人喃喃自語。
這人赫然正是關(guān)東。
他大手一翻,一枚紫色玉珠出現(xiàn)在掌心,散發(fā)出微微的寒氣。驀地,他抬手打出數(shù)道靈氣,融入玉珠,整個玉珠紫光大盛,連續(xù)閃爍一番后,突然一躍而起。
關(guān)東立刻大口一張,竟直接將紫色玉珠吞下。
接著,透過內(nèi)視,那一粒紫色玉珠,約有棗核大小,靜靜懸浮于丹田五大靈印上方。同時位于丹田內(nèi)的,還有一柄紅色小劍――烈火劍。
“這枚滾靈珠品質(zhì)極高,但威力卻有些弱了。如果能將其鑲嵌于烈火劍中,不知將會是怎樣一番情形?”關(guān)東摩挲著下巴,露出一絲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