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秦川從屋子里出來,蘇菲和歌德的表情,可謂是天地之別。
“我就知道你是不會死的?!?br/>
蘇菲直接推開了歌德,后者自然是不敢阻攔,只能看著蘇菲跑過去,緊緊地抱住秦川。
“誰和你說我死了的?”
秦川緩緩的將蘇菲纏在他的脖子上的胳膊拿開,然后有些好笑的問道。
“是他說的,他說你已經(jīng)被那些頭發(fā)殺死了,還要將我抓走,幸虧你沒事,不然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br/>
蘇菲越說越可憐,顯然是在尋求秦川的保護。
“是這樣嗎?歌德先生?”
秦川看著歌德,覺得他好像還是過于仁慈了一些,以至于這個混蛋竟然還敢搞小動作。
“我……我……那個……”
歌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但是他的確是看到,秦川有被那些頭發(fā)死死的束縛住。
“我覺得我們是時候坐下來好好的聊聊了。”
歌德感受到了秦川言語中的威脅,他愣在門邊有些不知所措,逃走嗎?
他的確是有些猶豫。
見歌德一副隨時都可能跑路的樣子,秦川則安撫說:
“放心吧,我不會拿你怎么樣的,不然就算是你想逃也逃不掉,進來說吧?!?br/>
秦川說完,就直接回到了屋子里。
“那個混蛋弄傷我了,你看我的胳膊都青了?!?br/>
蘇菲見秦川不像是要追究的意思,于是她頓時可憐巴巴的又貼了上來。
“我可以幫你報仇,但是那樣的話,你身上的問題怕就很難解決了?!?br/>
“你不是都幫林小姐處理掉那些頭發(fā)了嗎?”
“那些頭發(fā)只是一部分而已,如果不干掉那些東西的本體,說不準它們還會出現(xiàn)?!?br/>
“好吧。”蘇菲妥協(xié)的點了點頭,但心里面卻在瘋狂的問候歌德。
歌德這時候也從外面,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
這次的故事對他來說很特別,因為他所感受到的恐懼與壓力,并沒有多少是故事帶給他的,反倒是都來源于秦川。
“關(guān)于我們之前了解到的一些情況,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聽蘇菲說了吧?!?br/>
秦川對歌德問道。
“嗯,聽說了。”歌德的語氣聽上去,就像是一只溫順的貓咪。
“事情的起因,源于三個女人通過儀式,召喚來了某只鬼。
這和血腥瑪麗、筆仙這種通靈游戲有些像。
無論是許愿者,還是被許愿者,都會被那個東西盯上?!?br/>
“那愿望成真的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應(yīng)該是真的?!?br/>
秦川其實也不愿意相信,一只鬼竟然能夠做到,讓人夢想成真的地步。盡管這需要付出代價,但如果以人的角度去看這個問題,確實是有些趨近于神技。
“能夠完成人的心愿,這還是鬼了嗎?”
“不管是神還是鬼,我們都需要干掉它,不然這件事就不會完結(jié)?!?br/>
秦川的態(tài)度很堅決,是神是鬼他都打算會會,不然多拖延一天,搞不好就會有更多的人,因為好奇而進行那個儀式,那樣的話不僅受害者的數(shù)量會增加,故事也會一直延續(xù)下去。
“那你打算怎么做?”歌德覺得秦川很可能已經(jīng)想到了辦法。
“通過解決康利和林曉瑩身上的問題,我發(fā)現(xiàn)他們其實是被某種東西附身了。
不過那些東西僅僅是分身,或者說是殘肢、亦或是某種能量體。
總之,它們并不是我們要找的東西。
所以就算是我處理掉再多的分身,對那東西的本體來說,都只是有所消耗而已。
根本無法將它消滅?!?br/>
歌德聽到這兒,已經(jīng)是理會了秦川的意思,于是忍不住說道:
“你不會是打算啟動那個儀式,將那個神召喚來吧?”
“你說的沒錯?!鼻卮隙ǖ目粗璧?。
“這很瘋狂,而且非常危險,我知道你很強大,但我不認為在你啟動那個儀式后,神就會乖乖出現(xiàn)?!?br/>
“它會出現(xiàn)的,因為林曉瑩說過,她們在完成那個儀式后,當天夜里曾做過一個相似的夢。
夢里,有一個小男孩出現(xiàn)了。
那個小男孩,很可能就是搞出這些事的罪魁禍首?!?br/>
“可那是夢啊,夢里的東西要怎么對付?這不現(xiàn)實。”
“我覺得那不是夢?!鼻卮〒u了搖頭,說出了和歌德不同的看法:
“林曉瑩她們當時應(yīng)該是清醒的,而不是在做夢,她們之所以會覺得自己在做夢,只是因為她們無法移動,無法說話,身體被某種力量禁錮住了而已。
所以只要那東西現(xiàn)身,我們還是有辦法干掉它的?!?br/>
“可是要誰來完成那個儀式?這個女人嗎?”
歌德指著蘇菲問道。
“我不要?!?br/>
蘇菲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歌德,并憤怒的罵道:
“你這個混蛋,為什么不去做這件事!”
“我當然不能去做,不然憑你去對付那個東西嗎?”
歌德覺得秦川十有八九會讓蘇菲,或是康利這幾個人,去充當啟動儀式的小白鼠。
“你只會躲在人家后面,像狗一樣亂叫!”
蘇菲并不覺得歌德很厲害,反倒覺得對方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慫包。
“你……”
“閉嘴吧?!?br/>
秦川制止了還想說什么的歌德,然后對著坐在他旁邊的蘇菲說道:
“蘇菲,我知道這件事會讓你有些抗拒,但相信我,我這么做只是想要救你。
所以你需要幫我們做些什么。”
“可是我真的很害怕?!碧K菲咬著嘴唇,恐懼的說道。
“林小姐和康利先生,身體異變的那么嚴重,我都能將他們救過來,所以沒問題的?!?br/>
秦川勸了蘇菲好一會兒,才終于說服了蘇菲,他其實有心自己嘗試,但考慮到儀式成功后,那東西出現(xiàn)時會將人禁錮住,所以他有些擔心,自己到時難以掙脫。
至于歌德的話,那家伙那么怕死,作為寄生者被人都欺負到頭上,都不敢使用鬼力抵抗,更別說去做這么危險的事了。
再者,歌德作為寄生者,不管怎么樣身邊多個幫手,總是有備無患。
既然決定了啟動儀式,秦川也沒給蘇菲準備的時間,免得夜長夢多。
客廳里,蘇菲在秦川的指示下,已經(jīng)剪下了一綹頭發(fā),并且在唇上涂上了一層紅色的口紅。
待做完這一切后,蘇菲則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我許什么愿望都行嗎?”
“不,你要許一個,殺死它的愿望?!?br/>
“你是說,我的愿望就是殺死它?”
“沒錯?!?br/>
秦川覺得既然那個鬼東西什么愿望都能實現(xiàn),那么殺死它自己在理論上也或許可行。
但到底能不能行得通,還需要試試才知道。
“哎,我其實想許其他愿望的?!?br/>
蘇菲本來是想許,自己能找到一個愛她的白馬王子的,但顯然秦川不會答應(yīng)。
“我可以聽你的話,不許其他愿望,但你要答應(yīng)我,在這件事結(jié)束后和我去約會。”
秦川沒想到蘇菲到這時候了,還在和他討價還價,無奈他只好答應(yīng)下來。
準備工作完成后,蘇菲便按照秦川要求的許下了愿望,繼而將唇印印在了頭發(fā)上。
簡單的儀式完成,四周并沒有出現(xiàn)任何詭異的變化。
未知的等待中,蘇菲還將秦川叫到了衛(wèi)生間里。
“你能幫我將身體里的頭發(fā)弄出去嗎?”
蘇菲擔心她許愿后的情況會加重,所以向秦川提出了這個要求。
“你身上開始長頭發(fā)了?”
“不知道,不過你可以看看?!?br/>
“呃……”秦川沒想到蘇菲竟然會提這么過分的要求,于是他不情愿的說道:
“好吧,那讓我看看。”
經(jīng)過秦川一番細致的檢查,他發(fā)現(xiàn)蘇菲身上并沒有出現(xiàn)多余的頭發(fā),皮膚還是很光潔的,可見異變的并不嚴重。
這之后,秦川便用之前救助林曉瑩和康利的辦法,將蘇菲身體里的邪惡之力吸了出來。
客廳里,蘇菲怪異的叫聲此起彼伏,歌德一連羨慕嫉妒恨的嚼著口香糖,覺得秦川這會兒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爽翻了。
20分鐘后,蘇菲臉色紅潤的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腳步已然是變得輕浮了許多。
“我突然好困,我能睡一會兒嗎?”
蘇菲揉著眼睛對秦川問道。
“可以,睡吧,我就在你身邊?!?br/>
給蘇菲找了個毯子蓋在身上,很快,蘇菲就睡著了。
見狀,歌德和秦川相視一眼,知道那個東西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