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兩口站在門口攔著后面的門,眼看著是不讓沐易佐走了,想必就算是沐易佐不想談,遇到這樣的人也得跟著談,而且沐易佐也覺得跟這兩個人談要比跟定國公或者宣王談要好的多。
畢竟定國公和宣王的年紀大了,動不動就是江山社稷,讓沐易佐也受不了。
雖然沐易佐要皇位也是有私心的,但說到底沐易佐也沒有真的要這個江山覆滅的意思,這是昌朝的歷代江山,沐易佐自然不能讓它在自己的手中毀了。
與此同時,這兩位開國元老也是因為知道沐易佐是耐得住性子的人,所以才會選擇沐易佐。
不然這些年,沐易佐的隱忍都是因為什么?
在沐易琛擴張自己的朝堂人脈的時候,沐易佐在吃喝玩樂,在沐易琛準備接管朝中勢力的時候,沐易佐還在吃喝玩樂。連皇上都覺得,三皇子沐易佐不會是真的對這個皇位沒有興趣吧?
但是沐易佐這人的聰明才智,又讓皇上欲罷不能,沐易琛適合戰(zhàn)場殺敵,而沐易佐就適合坐鎮(zhèn)在皇宮中,保守皇宮百年昌盛。
這倆個兒子,選誰不選誰,都讓皇上頭痛。
顧瑾郗和阮采苓正是因為知道皇上的難處,所以才來幫皇上排憂解難的,其實這兩年皇上也看到了沐易佐的能耐,皇上心中屬意的一直都是沐易佐,又怕沐易琛手握兵權會有動亂朝堂的心思,所以才一直安奈著。
就希望哪天沐易佐安耐不住了,會和沐易琛打起來。
皇上的意思是,不管沐易佐是輸了還是贏了,這江山都是沐易佐的,更加希望沐易琛能作為一個王爺來輔佐沐易佐,可看沐易琛的心氣,若是當不上皇上,恐怕是要對這江山動手了。
“既然我們能開口,自然也是皇上的授意,這些話本早就該跟三皇子說了,不過……”阮采苓話說到一半就沒有說下去了,沐易佐自己也知道。
因為他們之間的事兒,所以阮采苓才沉著到現(xiàn)在都沒說,今兒個也是趕巧了。
正好沐易佐到宴華樓來看熱鬧,正好顧瑾郗來找阮采苓的時候沐易佐還沒走,而且這倆人看起來應該是和解了,所以顧瑾郗跟阮采苓才能放下戒備跟沐易佐暢所欲言。
沐易佐看了阮采苓一眼,“你的意思是,是我父皇的意思?”
沒等阮采苓回答,顧瑾郗就說,“多年前你救了朝中一位將軍的事兒你還記得嗎?雖然對你來說可能都不是什么大事兒,但是你為了他徹查的時候,其實皇上就已經(jīng)屬意你當太子,繼位他的江山?!?br/>
這事兒,若不是顧瑾郗提起來的話,沐易佐估計就真的忘了。
畢竟都是三四年前的事兒了,當年朝中的一位將軍因為被人陷害,差點就抄家流放,可沐易佐堅信這衛(wèi)將軍是個好人,所以自請幫衛(wèi)將軍徹查這件事兒。
最后當然衛(wèi)將軍是被冤枉的,陷害衛(wèi)將軍的人也被抓了起來砍頭了。
不過當時皇上的身體還好,不涉及繼位太子的事兒,沐易琛雖然已經(jīng)開始有了些心思,但肯定也沒有如今明顯,但那個時候的沐易佐是真的沒有這種想法,還是后來,皇上的身體漸漸不好,沐易佐覺得該自己和母妃考慮了,所以才開始施展拳腳的。
當年皇上就看出來沐易佐一心為了昌朝。
若非是因為沐易琛的虎視眈眈,想必那個時候皇上就已經(jīng)宣布沐易佐是太子了。
現(xiàn)在想想,也多虧了皇上沒有宣布,不然的話現(xiàn)在估計他們都看不到這樣的沐易佐,沐易琛為人狠毒,不管是誰,只要是攔著他路的人都要死,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親兄弟都是一樣的。
沐易琛不會拿別人的命當命。
那個時候的沐易佐還沒有這樣的警惕,也沒有對沐易琛的防范,若是沐易琛要是出手了,沐易佐必死無疑。
也多虧皇上沉穩(wěn)。
聽了顧瑾郗和阮采苓的話,沐易佐驚訝片刻可還是說,“你也說了,父皇屬意我當太子也沒有用的,大半兵權如今都在我九弟的手中,就算是我能當上太子,也不過就是九弟的靶子而已?!?br/>
“所以,我們就需要好好籌謀了,三皇子放心,我們一定會幫你排除所有困難險阻的?!比畈绍哒f完,對沐易佐笑了笑。
林一成斬首的時候,阮采苓和顧瑾郗在馬車上,顧瑾郗掀開簾子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一群人,也不知道這種事兒有什么好看熱鬧的,也不嫌晦氣。
反正阮采苓如果不是因為想看看沐易琛派來的人是誰,肯定是不會來的。
阮采苓翻了個白眼,“沐易佐自己想看,自己來不就好了!干嘛非要咱們來看??!這黑壓壓的一片人,我哪兒知道沐易琛叫了誰來??!我又不認識?!?br/>
她捏著手中的十八子,順著簾子看了眼外面,還沒到時候呢,不少人都在下面竊竊私語,說林一成之前的種種,一個位列朝臣的人,居然淪為階下囚,還這么快就被斬首了。
之前阮采苓還在想,為何這么快就定了林一成的罪,不再順著林一成這條線再查一查,就算是林一成說不出來話,至少也是能寫字的吧?
但是看現(xiàn)在林一成安靜等死的樣子,阮采苓才總算是明白過來。
就算是林一成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小妾們都跑了,畢竟林一成還有這么多的骨血呢,他想活著更想讓家里的孩子們都活著。
跟沐易琛一天,林一成就想到自己會有這么一條后路,所以林一成只能一言不發(fā)在這里等死,他要給家里的孩子留一條活路。
不過阮采苓卻覺得,沐易琛這人這么狠,就算是林一成死了,他的孩子們也是要跟著一起死的。
“林一成的孩子們能留下來嗎?林梓顏不是林一成的女兒嗎?已經(jīng)嫁出去了,不會有危險吧?”阮采苓抓著顧瑾郗的袖子問。
顧瑾郗轉過身來安撫阮采苓說,“你放心好了,能保護起來的我們都已經(jīng)去找了,不過就是沐易琛的幕僚那女人不知道去了哪兒,據(jù)說她給林一成生了一個兒子,估計也帶走了,林梓顏本來知道的就不多,她一個嫁出去的女兒,不會有事兒的?!?br/>
聽到顧瑾郗這么說,阮采苓總算是放下心來了,雖然阮采苓也覺得林一成這人靠著沐易琛的幫助才走到今天,對自己的女兒也不夠好,死了就死了。
但是孩子們是無辜的,能好好活下來還是留一條后路的好。
可會去的路上,青芮就發(fā)現(xiàn)阮采苓在發(fā)呆,青芮問,“小姐,你怎么了?今天太累了嗎?怎么在發(fā)呆?”
回過神來,阮采苓看了青芮一眼,搖搖頭,“我覺得,林一成的孩子們活著也是一件麻煩事兒?!?br/>
說到底,林一成的罪也是阮詡塵定的,若是林一成的孩子以后找大哥的麻煩該怎么辦?
雖然現(xiàn)如今她已經(jīng)保住了大哥和一家人的性命,讓他們的路跟前世不同了,但是阮采苓還是要保證未來家人不受威脅,阮采苓想了想,突然對外面趕馬車的江晨說,“先不回家,去宴華樓一趟,到了之后你讓西銀出來,我有事兒要跟她說?!?br/>
“是?!?br/>
雖然不明所以,但江晨還是趕著馬車去了宴華樓,他跳下去把西銀叫過來,青芮和江晨都在下面等著,西銀提著裙子上來,看了阮采苓一眼,“怎么?看了砍頭之后不舒服要我陪你睡了?”
西銀依舊是帶著魅惑的笑容,阮采苓愣了好久才對西銀說,“去查查林一成的孩子都分布在什么地方,能殺的都殺了,無論男女!還有,林一成那個小妾你們有頭緒是誰了嗎?”
這事兒,阮詡塵和顧瑾郗一直都在追查,不光顧瑾郗的人在跟著,凌風也在打聽風聲,不過到了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新的消息傳過來。
見西銀搖頭,阮采苓嘆息一聲,都不知道那小妾是什么人,自然也不會知道她和林一成的兒子躲到了什么地方,再加上沐易琛也會給他們作保,沒準就藏在沐易琛的身邊呢?
不能打草驚蛇。
“那就先這樣吧,把正妻和其他小妾生的孩子都給我殺了!一個不留,若是有那小妾的消息就千萬別放過,跟住了?!比畈绍哒f。
西銀沒想到,阮采苓看了砍頭之后,刻意繞到宴華樓來,就是為了讓她斬草除根。
回家之后,本想去找阮詡塵的,但是聽說阮詡塵去商鋪了一直沒有回來,阮采苓到祠堂里坐了好久,才回去休息。
第二天,蘇挽月突然回來了。
“挽月,你回來了!”阮采苓看見蘇挽月很高興,已經(jīng)好久沒見蘇挽月了!
蘇挽月抱著阮采苓說,“這才多久不見??!你居然就已經(jīng)訂婚了!連詡塵大哥都和公主定了婚事,你們夠快??!”
看到蘇挽月的樣子,阮采苓才說,“這不是催著你回來嘛!我成婚你總不會不來參加吧!”
“那怎么可能??!不光你結婚我要參加,詡塵大哥成婚我也要參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