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層淡淡的金色屏障被狄炎收入手心,墨婳才反應過來剛剛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她被狄炎吻了!被一個剛剛認識的男人, 吻了!
“喂!……”墨婳一手捂住自己的唇, 一手指著狄炎。
卻見對方根本沒有回頭, 只是手中鐵棒舞動, 在那鐵棒周圍形成一個小小的時空扭曲,劍靈被吸引著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就手到擒來。
狄炎伸手一抓,那劍靈便被他輕易的抓在手中。
“喏, 給!”狄炎回頭,對墨婳說。
墨婳心情復雜,緩緩的走到狄炎身邊,說:“……剛剛居然……”
狄炎挑眉:“剛剛怎么了?不服么?”
“憑什么!”墨婳生氣起來,“哪怕是秦奕飛, 也不能這樣!”
狄炎笑了起來,他笑起來的樣子和秦奕飛一模一樣,但卻多了兩份張狂, 他捏起墨婳的下巴,將她的頭抬到自己面前, 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所以……我不是他!如果不服,那可以再來一次, 到服氣為止!”
墨婳扭頭,過了一會兒見狄炎沒有任何動靜, 又有些好奇的偷偷去看他。
結(jié)果他并沒有半點要再來一吻的意思, 只是自顧自的在那里看著掌心的劍靈。
墨婳想要問問, 如果是秦奕飛她肯定就問了,可面對的是狄炎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臉上燒了一會兒后,就湊過去跟他一起觀看掌心的劍靈了。
劍靈被狄炎收在掌心,化作三寸來場的小人,可還是在掌心不停地掙扎著,只是狄炎的手運轉(zhuǎn)的非常巧妙,對每一寸皮膚所發(fā)出的力度都掌握的非常巧妙,不論劍靈怎么掙扎,他總是能夠在手掌內(nèi)發(fā)出與它相反的力度,從而讓其無法飛出掌心。
“放我出去,們這對狗男女!我?guī)煾竵砹硕ㄈ徊粫@過們!”劍靈一邊試圖掙出掌心,一邊怒喝,“神君來了們都要死!”
墨婳心中一陣隱痛,她忍不住問道:“可知自己是誰?”
“我是神君的劍靈!”劍靈怒喝,一道紫色的劍光再次從她雙手間飛出,被狄炎的小指擋住,那劍光厲害的很,狄炎的小指中劍,燃起一股燒焦的氣味。
“可記得在做劍靈之前的事么?”墨婳問,“可記得以前的名字?”
劍靈一愣,蒼老的臉上呈現(xiàn)出茫然之色,但那茫然之色只是一瞬,便又變得猙獰:“邪魔!安敢誘我入迷途?師傅來了一定不會放過們的!”
墨婳的肩頭都忍不住輕顫,當她得知自己的元神別煉化成劍靈時,心中只有恨意和怒意,可現(xiàn)在親眼見到劍靈這般執(zhí)迷不悔,心中竟升起了一股悲涼。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轉(zhuǎn)過身去。
狄炎歪著腦袋看了劍靈一會兒,然后五指收攏,將劍靈虛握在掌心,道:“這劍靈迷失了心智,留著也沒什么用,干脆滅掉吧!”
墨婳聽到這話就有氣:“的琉璃心也沒什么用,干脆拿來砸碎吧!”
狄炎哈哈大笑了起來:“它不過是被敵人迷惑了心智,身不由己而已,又何須因此難過?我們想辦法讓它恢復心智,重歸身,往日所受的苦楚它自然能夠醒悟?!?br/>
墨婳這才明白狄炎是說話哄自己開心,但依舊惱他,哼了一聲不答話。
狄炎說:“萬一歸入身也不醒悟,那也沒什么。把師傅抓來供劍靈玩耍,不是正好嗎?看琉璃心歸入我身也沒醒悟,我不是沒計較?”
墨婳被氣笑了,轉(zhuǎn)過身橫了他一眼,脫口而出:“那叫沒計較?”
話一出口忽然醒覺自己說錯了,于是干脆閉口不言。
狄炎也有些訥訥的,他從來沒有喜歡過任何人,哪怕是現(xiàn)在,也沒有。也從來不知道該如何跟喜歡的人相處,放在往日他從不會為這種問題困擾。
只是如今……琉璃心愛上她,自己又能奈何?!
也只能由著自己越看這個小姑娘越有趣,越看越心動,越看越覺得她美貌無雙,隨心去吧!
狄炎隔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上前,拍了拍墨婳的肩頭,抓住她的雙肩,把她扳過來,生平第一次道歉:“丫頭,以前的事兒我不跟計較了。也先別生我的氣。我們被困這里還是要想辦法離開,等離開后想要怎樣,我都答應就是?!?br/>
墨婳噗嗤一笑,她本就美貌,這會兒笑起來如春花燦爛。
狄炎一下子就看呆了,一顆心在躁動,最終用手勾起墨婳的下巴,想要在她唇上輕輕一吻。
墨婳打落他的手:“看在琉璃心跟我的交情上,我不計較先前的事兒了,但是往后別想……”
一句話沒說完,狄炎在她鼻尖上輕輕吻了吻。
唇瓣溫暖,帶著些許笑意和揶揄,他的金色眼眸中柔情無限。粗糙的大手揉著墨婳的頭發(fā),將柔軟的發(fā)絲一絲絲纏繞在指尖。
“天下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跟我說過‘別想!’,但都沒什么用。”狄炎聲音低沉又溫柔,在墨婳的耳邊喃呢,“給一點例外,但也只能是一點點?!?br/>
狄炎說完,就退后了半步,將掌心中的劍靈送到墨婳面前:“既然有十八島實驗室,這東西可以給的實驗室研究,總是有辦法的!”
墨婳點點頭,她從十八島抓出狐貍精十四娘,讓她主持劍靈研究的事情。
島上老爺爺雖然眾多,可搞科研這個事兒,還是自己更可靠。
等到把劍靈收回十八島后,兩人便朝著外面走去。
狄炎伸手拉住墨婳,將其的手握在掌心,見墨婳想要掙開,就解釋說:“我們是在陣眼,在離陣一百步開外就是十世輪回陣,離我近一點,否則被卷入輪回陣就麻煩了!”
墨婳道:“何不把裝入十八島……”但這話一出她就知道說錯了。
劍靈能夠找到她,是因為本是一個元神的兩面,感應不同于旁人。
而且劍靈并無實體,說白了是一組元神波而已。
但狄炎不同,別說是狄炎,哪怕是自己進入了這個地方以后,駕起量子云也始終出不去。
目前雖然還不知道這魔界的十世輪回陣到底是什么,但想明白這一點的墨婳,立刻就朝著狄炎那邊攏了攏。
兩人小心的朝前走去。
在另外一面,紫宸神君陰沉著臉,雙眉緊蹙。
他飛入魔界,在入口處所見皆是一片廢墟,根本找不到墨婳的影子,也感應不到半個魔人。
本來召喚劍靈前去抓墨婳,可卻不知道為什么,在這一刻竟然失去了對劍靈的感應。
“神君!”
紫宸神君回頭,看到自己凌云門的眾多子弟和其它門派的散仙也都先后突破封印進入魔界,便扭頭道:“諸位,魔界雖在當年神魔大戰(zhàn)之下成為廢墟,但依舊危險重重,我們分頭行事!”
幻海宗這次是老宗主親自出馬,他也已經(jīng)進入化神期,前來并非為了什么琉璃心,而是聽聞此處是魔界和天界的舊戰(zhàn)場,遺落寶物甚多,早就覬覦此行但恨沒有辦法打開結(jié)界。
如今進入魔界,自然不愿意和紫宸神君同行,自己帶了人朝著另外一面走去。
紫宸神君帶著門下弟子和幾位散仙朝著劍靈消失的地方而去。
其它的無盡海散仙也各自分散,朝著各自心中的目的地出發(fā)。
不多時便有無盡海的一名修士,在一名古魔的葬身之處打開了禁制,并且躲過了其死后布下的三道陣法攻擊后,拿到了他想要的只有古魔才有的魔珠,他運起魔珠,只覺比自己往日的法寶要厲害數(shù)十倍,不由心生歡喜,卻見一陣疾風卷來,就此跌入一個全然陌生的世界。
幻海宗的老宗主倒是小心很多,他滯留化神期多年,一直無法飛升。他已經(jīng)活了上萬年,化神期壽命也快盡了,若是壽命盡時還無法飛升,這萬年修行最后也只能夠化為一抔塵土。
他前來魔界最想要得到的就是古魔的延壽之法。
所以當他命門下弟子打開四道封印,進入古魔山洞,看到一枚在外界根本看不到的艷草靈芝時,忍不住大喜將那魔靈芝收入袖中。卻不料在收入袖中的那一刻,一陣詭異的疾風卷來,就此跌入一個全然陌生的世界。
紫宸帶領門下弟子前行,牡丹仙子安采蓮跟在他身側(cè),紫宸此行也是目的明確,他知道自己修為不夠,被心魔困擾,因此想要得到戰(zhàn)神琉璃心,用此心換己心,從而求的飛升一路。
他此刻進入古魔的后花園,只見后花園亭臺樓閣好似富貴人家,一處水池中隱隱有著五彩光芒,他便帶著門下弟子快步而入,一縷紫光從他的掌心飛出,將水池中那流光之物取出。
“咦,這不是琉璃心?”安采蓮在紫宸身旁見到這琉璃之色,忍不住低聲道。
紫宸神君瞟了一眼:“不是!”
結(jié)果話音未落,一道疾風卷來,安采蓮站立不穩(wěn)抓住紫宸的衣袖,兩人一起跌入一個全然陌生的世界。
等到安采蓮再次睜眼的時候,她猛然從床上驚起,然后環(huán)顧四周。
自己睡在一張床上,現(xiàn)在正是朝霞升起,第一縷陽光射在自己的床頭。
安采蓮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夢很長,但不太記得到底是什么了。
于是她緩步走出門外,卻見到遠處的師尊緩步而來,正是紫宸。
安采蓮上前,對紫宸行禮,她見紫宸今日心情大好,于是問:“師尊今日面帶微笑,是有什么喜事么?”
紫宸也覺得奇怪,他剛剛從噩夢中醒來,那個夢境異常真實,甚至差點讓他分不清那是夢還是真。、
夢奇怪,居然夢見幾百年后自己生了心魔,化神已成卻無法飛升,居然要去魔界尋求至寶。
剛剛醒來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是中了什么魔人法術(shù),但現(xiàn)在見到門下弟子,以及凌云門的一切,才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此刻見到這個小弟子相問,便點頭道:“是,我前些日子在凡塵歷練,點化過一個凡人,沒想到她竟真能叩首千遍而來,為師剛剛掐指一算,今日正是她登上凌云峰的日子,故此為師前去等她?!?br/>
安采蓮對這個新來的凡人很是好奇,便問:“師傅,那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紫宸神君道:“叫墨婳……”
他剛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忽然渾身一個冷噤。
這個名字對他來說感到莫名的熟悉,熟悉到……有些可怕。
而當安采蓮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她忽感一陣恍惚。
這個名字,似乎她在哪里聽過一般,但明明此前從未有過??!難道是,上一世遇到過的人??
狄炎帶著墨婳,小心的朝前走,一面走一邊道:“這十世輪回陣,是魔界圣主臨死前布下的,那是我這一生唯一佩服的人!入了此陣的人想要掙脫是千難萬難,不知道多少人就老死其中也不知?!?br/>
墨婳道:“那是怎么出來的?”
狄炎微微一笑,只說了三個字:“琉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