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見過最深情的面孔和最柔軟的笑容,才能在這炎涼的世態(tài)中邊走邊愛。而戀人之間的分分合合,都是在短暫的珍惜擁有之后,各自重新堅持過去的自我,不相退讓,重蹈覆轍。
開學差不多兩周了,還是沒有柳云的消息,蕭逸心想這是怎么了?不管去哪里總得有個音信吧?
一天下午柳云的信到了,蕭逸迫不及待的打開:
......上次見面的時候,你說我變得對你好了,我好傷心,我那是想彌補之前對你的虧欠,我們曾經(jīng)那么相愛,你一直就是我最愛的那個人,那年你悲憤的離開后,我何嘗不心痛,不想去找你,可我沒有資格,我不是個完美無暇的女人......如果不是因為這,我會不顧一切的去搶,搶回屬于我的人......末了說自己在濟南,做個普通朋友吧,如果有來生,兩人再續(xù)前緣。
蕭逸欲哭無淚,一記重錘砸在了他的心上......所有原來兩人在一起的情節(jié)和話語在蕭逸腦子里過了一遍,柳云原來說過的一些似是而非的話現(xiàn)在終于明白了是什么意思,憑兩人之間的感情,蕭逸是不可能答應(yīng)分手的,但這一下又怎么能接受的了?兩人將何去何從?一夜無眠!
天剛剛亮的時候,蕭逸趴在陽臺的欄桿上,腦海里浮現(xiàn)出電影《一代天驕成吉思汗》里的情節(jié),成吉思汗的心上人被人搶走并生了孩子,他還是不計前嫌接回了她們,將術(shù)赤視如己出,偉人尚且如此,自己有何不可呢?做男人心胸應(yīng)該開闊一些,他決定盡快去找她。
上午逃了課,蕭逸按照信上的地址很快找到了柳云,她見他來了,低著頭不說話,蕭逸撫摸著她的頭發(fā)連說了幾聲沒事,就一塊回了她住的地方。
到了家里,柳云打起精神說:“我再給你介紹一個好的。”
蕭逸不高興的說:“不行,別胡說八道。”
柳云說:“真的,我不胡說?!?br/>
“別說了,不行”蕭逸說完一把把她摟了過來,用口封住了她的嘴,深深的吻了起來,吻著吻著一下把她抱起來,放到了里屋床上,就要解衣服。柳云邊抓緊衣服邊著急的說著不行不行,蕭逸哪里肯放手,瘋了一樣邊親吻邊繼續(xù)著,現(xiàn)在的他哪里還管許多,他要發(fā)泄,為了愛情、為了壓抑、為了憤怒、為了本應(yīng)該屬于他的......柳云掙扎不過,最后委曲的哭了起來,蕭逸瞬間清醒了許多,急忙停下,親吻著她的眼淚,連聲說著“別哭了,寶寶,都是我不好......”
也許是蕭逸的沖動讓柳云一時措手不及,也許是她忽然想通了,當?shù)诙煜挛缡捯菰賮碚宜龝r,柳云放下矜持,甚至有些主動,兩個人真正在一起了......
以后的一段時光是他們在一起最美好的日子,沒有外人的阻撓,沒有校園的約束,沒有升學的壓力,兩個人再也不用藏著掖著,真正像一對戀人無拘無束的在一起,他們一塊逛馬路,一塊坐公交,仿佛又回到無憂無慮的少年時代,只是當時蕭逸是一個窮學生,沒有多余的錢請柳云吃飯和給她買禮物,柳云也從不在意這些,兩人在一起其樂融融。
后來柳云找了一份工作,蕭逸基本每天都過去等她下班,他們總是聊上一會兒再各自回去。在一起的時候,柳云暢想著美好的生活:“我現(xiàn)在試用期給三百元工資,一百給我媽,一百給你,一百自己留著用”。
蕭逸心里美滋滋的,柳云能想著他就已經(jīng)滿足了,他一個大男人,怎么能花她的錢,笑著說:“我不用,你留著花吧!”
兩人在一起經(jīng)常開玩笑,天氣逐漸冷了起來,身上容易起靜電,蕭逸摸柳云的臉,兩人被電了一下,再摸又被電,柳云不讓他摸了,蕭逸壞笑著說不知道親一下會不會被電到?柳云說不知道,低下頭,不說話,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蕭逸當然明白,湊上去親了一下,兩人在路燈下熱烈的擁吻起來......
一會兒,蕭逸又說:“你看那邊有個洗浴的地方,咱倆去洗鴛鴦浴吧?”
“鴛鴦浴?還鴛鴦火鍋呢?想的美!”柳云白了他一眼,故作調(diào)皮的說,兩人都開心的笑起來。
有時柳云也會說:“等你畢業(yè)回咱縣里,當個小公務(wù)員,一個月也就四、五百塊錢,怎么養(yǎng)我啊?”
蕭逸聽不出柳云是在逗他,他沒說話,陷入了沉思:確實如此,自己那點工資怎么能讓她過上好日子呢?
美好的日子讓人快樂,但時間長了,壓在心底的不快也會在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來......
一天,蕭逸去等柳云下班早了點,他閑著沒事就想過去看看她,他站在門口,柳云有所察覺,抬頭看了他一眼,沒笑也沒打招呼,接著就忙開了。這一眼讓蕭逸矯情了,勾起了他在四中時被瞟的那一眼的回憶,瞬間一陣難受,那段讓自己不堪的往事涌上心頭......一會兒柳云走了出來,剛笑著和他打了一個招呼,發(fā)現(xiàn)情緒不對,柳云問他怎么了,他說沒事,但言語上冷冰冰的,柳云以為是蕭逸對她過去的介懷,嘆了口氣,說我知道會有這么一天,兩人冷冷的坐了一會兒,公交車來了柳云就走了。其實兩人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但他們就是這樣,不善于溝通交流,事情說不明白就容易導致誤會。
過了幾天,蕭逸覺得是自己當時小題大作了,不應(yīng)該那個態(tài)度,就直接去了柳云姐姐的家里找她。不知是因為柳云還沒消氣,還是覺得蕭逸直接來她姐家里太莽撞,柳云正眼都沒看蕭逸,強硬的說咱出去說去。
兩人來到小區(qū)里,還沒等蕭逸道歉,柳云就說:“散了,咱們還是分手吧!你也不用這么難受了?!?br/>
蕭逸以為她說的是氣話,就說“不是,那天我一時氣不順,態(tài)度不好......”
沒等他把話說完,柳云就說:“不用解釋了,我都明白”,然后又平靜了一下說:“早晚會有這么一天,還是散了吧”
蕭逸還是覺得她在生氣,有些著急,想去擁抱她哄哄她,柳云掙脫了出來,再抱再掙脫,最后蕭逸也有點煩了,情急中想到一個主意:“我問你一句話,我是不是你的初戀?”蕭逸想她肯定回答是,那就可以從這個說起,再去拉近共同的話題。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柳云搖了搖頭。蕭逸感到一陣心痛,頓時語塞,如果說柳云以前負了他,在四中時又傷了他,那這最初的那份感情是他仍然堅持不肯放棄的執(zhí)念,他沒想到會是這樣,是真的不是?還是柳云不愿承認?追問下去還有意義嗎,徒增傷感罷了!他曾以這段馬拉松式愛情感到自豪,沒想到在對方那里不過就是一個普通過客,真是可笑,事已至此,還有堅持下去的理由嗎?
他穩(wěn)了穩(wěn)神,嘆了一口氣:“好吧,我走了!”
柳云說我送送你,蕭逸心里覺得都分手了還有什么好送的,也不答話,過了馬路,柳云讓他打個車,他說不用了,朝后方揮了一下手,再也沒有回頭......
城市里的夜色不同于鄉(xiāng)下,在閃爍的霓虹燈照耀下,只能看到月亮和零零散散的幾顆星星,再也沒有年少時一條銀河,漫天星斗的景象。
感受著秋風的微涼,他一路走回學校,不記得走了多長時間,他早就為感情留有余地,不允許自己再受到傷害,所以沒有生氣、沒有難過、也沒有悔恨,只是覺得有點嘲諷,這段感情結(jié)束了,曾經(jīng)的難舍難分,曾經(jīng)的愛恨交織,都隨風而去了,仰望夜空,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是解脫,是遺憾,還是新生?他也無從得知,只是腦子里回響起許茹蕓的《獨角戲》:
是誰導演這場戲,在這孤單角色里
對白只是自言自語,對手都是回憶
看不出什么結(jié)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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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至終全是你,讓我投入太徹底
故事如果注定悲劇,何苦給我美麗
演出相聚和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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