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元宗山門接待弟子也是個基礎功法七層的修士,名叫葛申,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看到牧風白兩人倒是頗為客氣,一面給他們引路,
原來所有進入宗門的人員首先都要在俗務堂做滿十年的雜務,期間由執(zhí)事弟子監(jiān)管,對各人的成績進行打分,假如基礎功法達到九層并圓滿完成任務,那么不需要等到十年期滿就可以直接晉級,由上面指定授業(yè)師父,前往中峰進行修行。
就算運氣再差,熬過十年,照樣也能進入中峰修行,只不過分配的授業(yè)師父可能就會差一些。
宗門是個等級森嚴的地方,通常按照境界實力劃分,修仙者共有七個境界,基礎期除外,分別是:辟谷期、凝元期、金丹期、元嬰期、兵解期、封仙期。同境界的彼此以師兄弟相稱,高上一個境界就是高過一個輩份了。但是也不是絕對的,假如有天分高的弟子,實力突飛猛進,能夠達到和師父平起平坐,或者超過師父本身境界,卻依然還得尊重師道,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但除了授業(yè)師父之外,對于其他人就不必遵照原先的稱呼了。
當然,這種情況微乎其微,別說天資極高的人難以尋覓,就算有也會被宗門超級高手直接收納為弟子,其輩份可說在入派之時已經超人一等了,但想要超越師父恐怕就難過登天了。至于資質平庸之輩,即便他一輩子勤勤懇懇,也不會有太多奇跡出現(xiàn),想要上位也只能一步一個腳印了。
葛申其實也是新來不久,因此被安排到外面看守山門,他倒是個熱心腸,在面見雜物堂執(zhí)事的時候再三吩咐,說要巴結好那個外務執(zhí)事李鐘杰,平常多多巴結,只要對方看你順眼了,大筆一揮,就能讓你有個好的業(yè)績,進入中峰修行的時日自然大大縮短。
牧風白聽對方口氣似乎后悔當初沒有送上見面禮,因此落到他身上總是些苦差事。
對于宗門這些規(guī)矩,牧風白還真不曾聽說,看起來修仙宗派也是競爭激烈,所以才會造出了這種貪蟲出現(xiàn)。
對于這種現(xiàn)象牧風白不憂反喜,他倒擔心這些宗門是油米不進的清修之地,既然混濁不堪,卻是利于混水摸魚,這點正是他的強項。
這一路行來,沿途景色并沒有想象中仙緣福地那飄逸出塵的仙味,兩旁草樹蔥蔥,山石嶙峋,和尋常的大山沒太多區(qū)別,這讓宋一文兩人稍稍失望。
葛申領著牧風白兩人沿著一條極寬的山道拾階而上,并囑咐他們千萬別在山間亂闖,因為看似平常的山林間往往都布置著厲害的禁制,萬一觸動,立刻形神俱滅。另外,宗門內也禁制低階弟子施展御空術飛行,否則將遭受嚴厲處罰。
宋一文聽著眾多規(guī)矩,不禁朝牧風白吐了吐舌頭,他知道牧風白這個人素來無拘無束慣了,最恨的就是規(guī)矩。
牧風白的心思卻沒放在這上面,在他踏入宗門這刻起,他就已經明白自己的位置所在,他非常仔細地聽著葛申每個字,因為任何信息對他來說都是很重要的,他不認為自己修仙的資質有多高,可是修仙除了資質以外,難道就沒有別的方法讓自己變得更強么。
答案在這之前也許還有些模糊,可是現(xiàn)在卻是變得越來越清晰起來。
拇峰是歸元宗的迎客峰,比較其他四座山峰,雖然它相對矮些,但貴在雄壯,氣勢磅礴。拇峰除了結有迎客廳,貴賓閣,和留客用的精舍之外,還有就是后山俗務堂了。
事實上派內所有俗事雜務都是由俗務堂接管的。俗務堂的執(zhí)事是名凝元期的長老,只不過他并不打理堂內事務,真正掌權的是兩名副執(zhí)事,也就是他的兩個弟子。其中一個就是葛申所說李鐘杰。至于另外一個副執(zhí)事章丙,性格孤僻,少言少語,不太懂得管理,因此除了份內要務,其余諸事就放任不管。
所以,總的來說,整個俗務堂就是李鐘杰的天下。
穿過彎彎曲曲的山道,來到后山,轉過山坳,但見蔥郁青松之間隱隱可見房舍起伏,一眼竟看不到頭。
牧風白還以為那是宗門弟子的住所,朝葛申一打聽,才知道這里住的全是還沒正式入門的外務,人數(shù)約莫在二三千左右,這不竟讓他有些發(fā)蒙。
和參云國動輒數(shù)億的人口比較,這個數(shù)量并不唐突,但俗世基礎功法達到七階何等稀少,出來也是顯赫不凡了,誰知道來到這里就如同大白菜一樣廉價,這讓初來乍到的牧風白見了委實感到有不適應。
“李執(zhí)事,他們倆個是新來報到的,他叫牧風白,他叫宋一文?!碧と胍婚g雅致的竹舍,葛申朝著靠在翠竹椅上閉目養(yǎng)神的一名干瘦男子恭敬行禮,并指著牧風白兩人介紹道。
那干瘦男子正是俗務堂的執(zhí)事李宗杰,聽他說完才睜開眼,用那三角眼漫不經心地打量兩人一番,慢吞吞站了起來,從旁邊擺滿玉簡的架子一覽而過,順手在低沉取了塊空白的玉簡,才說:“好幾天沒有新人報到了,今天倒是一下來了倆個,你們都是哪個地方的人?。俊?br/>
牧風白笑了笑,說道:“我們本是靠近灰燼海域附近的村民,后來患了水災,滿村人包括父母都沒能逃出去,我和小文由于結伴在山上玩耍,因此避過了一劫,如今我們流浪在外,居無定所?!?br/>
李宗杰嗯了一聲:“十幾年前灰燼海的那起災難我也略有耳聞,你們倒算是福大命大,居然還能將基礎功法練到七層,這也算是老天補償你們了?!?br/>
“那是那是……”
“我們歸元宗的規(guī)矩你都知道了嘛,我們歸元宗要的是身家清白,來歷清楚的,由于你們情況特殊,我暫且記下,以后我會慢慢考據(jù),丑話說在前頭,假如你說的有半分謊話,或者是其他宗門派來的內奸,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br/>
牧風白這個身世來歷倒是照實說的,因此倒也坦然。不過對方這種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讓他心中有些不爽,同時隱約也感受到三大宗門并不如表面看來那么和諧。
“雖然你們初來報到,不過今年有幾樣要務趕的比較緊,恐怕得馬上給你布置任務了,至于宗內詳細規(guī)矩你以后自然就知道了。”
牧風白聽了知道所謂的任務就是宗門雜物,聽葛申的意思,如果不打點,派下來的雜物很可能會不盡人意,所謂入鄉(xiāng)隨俗,這種事情還是難以避免的。當下走上幾步,故意伸手握住對方的手:“我們兩個什么也不懂,以后可得請李執(zhí)事多多關照了?!?br/>
他手掌一動,底下已經將三塊靈石塞入李宗杰的袖子內。
李宗杰瞇著眼睛看了他一眼,臉色反而一沉,喝斥道:“看你老實巴交的模樣,居然也搞這一套,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對你另眼相看?幼稚!”
“啪嗒!”一塊手指粗細的靈石被拋在地上,牧風白看了心中立刻咒罵不已,這個家伙也太無恥了吧,自己明明給了三塊靈石,他倒是好,轉眼收了自己兩塊,還裝作大義凜然將自己臭罵了頓。
“是是是,李執(zhí)事教訓的是,是在下唐突了,本來只是做個見面禮,想不到會觸犯了您,真是慚愧?!蹦溜L白將地上靈石撿起,滿臉愧色地裝了回去,倒是將旁邊的葛申看呆了,心中暗想,莫非自己聽的事情有誤,這李執(zhí)事根本就是大公無私?
李宗杰哼道:“既然你對靈石這么情有獨鐘,這里正好有份制造靈石的任務,就你們去吧。”
牧風白也不知道經此一事是否得了好處,反正都是睜眼瞎,先看看情況再作打算。于是堆起笑容道:“以前我倒是聽說宗門能夠制造靈石,但不知道是如何做法?”
李宗杰從架子上取件戒指狀的環(huán)形玉器,說道:“這就是玉簡了,里面記載有制造靈石的方法。今后每月你需要上繳的靈石最低額度達到五百塊,如果到時候額度沒能完成,就會累積到下個月,要是一直無法達標,將會影響到你的業(yè)績,到時候被逐出宗門可別怨天尤人?!?br/>
牧風白擺弄著玉簡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個該怎么看?”
李宗杰指了指額頭,道:“貼在天竅上,自然浮現(xiàn)當中玄妙,如果想要錄制玉簡也是這樣,只要有空白玉簡,可利用神識將所需要的東西復制進來,如果是僅僅是將玉簡內容復制到另外一塊玉簡上,只要將它們貼近,用神念溝通就好了?!?br/>
牧風白恍然,感覺十分新奇,想要當場嘗試,被李宗杰擺手制止,說道:“別像個鄉(xiāng)巴佬那樣,今后要你摸索的東西還多著呢,先讓葛申帶你們到下面找個屋子安置下來,有什么問題你可以問旁人,除了到期交納靈石,就別再來打攪我了?!?br/>
說罷,李宗杰就又躺回竹椅,閉上了眼睛,假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