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面前之人一身月白色長袍如謫仙降落,溫和的眉眼,微薄的雙唇,低首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在皓月當空星月交輝之中款款落下。
 : : : : 一剎那間徐笙歌有些恍惚,及至落到地面上之時這才反應過來,推開還沒有松開懷抱的男子,開口道:“沒想到是七皇子,笙歌謝過七皇子相救?!?br/>
 : : : : 原來接下徐笙歌之人正是這幾天同樣對其避而不見的北周七皇子周佶。
 : : : : 周佶唇邊勾起一絲笑意:“無須客氣,徐小姐為父不惜擅闖梁王府,其情可憫,其心動天,不過梁王似乎近日并不見外客,前幾日我的屬下得罪了他,我命人幾次去賠罪都被拒之門外。你說,梁王是在躲著什么?”
 : : : : 北周護衛(wèi)去梁王府上之時徐笙歌本人也在場,那時就在懷疑,就算不是梁王府上,是其他王爺府甚至皇子府,這些北周人都不會這么擅闖進去,就算不畢恭畢敬,那也會依禮行事。
 : : : : 其實也有所懷疑過是不是專門做給自己看的,但是仔細想來,自己是剛從天啟書院下山的,而當年爹爹將自己送上山去時,只說是身體病弱,跟著高人云游休養(yǎng)去了,外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去天啟書院了,就算是有心調(diào)查,那也不會這么快知道自己的背景。
 : : : : 那自己與北周有關系的也就只有查宜蘭公主一案了。
 : : : : 從北周皇子也同樣將自己拒之門外上來看,似乎是并不想讓自己查出此案。
 : : : : 莫不是北周是有意與南梁開戰(zhàn)?!
 : : : : 這個念頭一出,將徐笙歌嚇了一跳,想趕緊甩了這個想法,可就是盤桓在腦中久久不散。
 : : : : 尤其是今夜他的出現(xiàn),說出去也沒人會相信是偶然徐笙歌當時挑眉,反詰了一句:“最近七皇子似乎也不見客,我沒記錯的話,遞了好幾次帖子了吧,我也親自去了行館幾次,七皇子都是避而不見呢?!?br/>
 : : : : 周佶似乎是早有預料會有這么一出,絲毫不見不好意思的神情,依舊是熙和地笑道:“徐小姐前來與我閑聊的話,我自然是歡迎至極。不過近日身體不適,所以有所慢待之處,還望見諒。”
 : : : : 平心而論,推脫說身體不適,別人還真不好說什么,畢竟不能指著別人的鼻子說你這都是托詞吧。
 : : : : 見起風了,更深露重,夜風雖不寒卻極其容易讓人生病,周佶略側了身子替徐笙歌擋去了大半的風,笑道:“起風了,我那邊有馬車,不如我們到馬車上聊如何?”
 : : : : 徐笙歌一瞬間愣住了,不僅僅是因為北周七皇子竟然貼心地為自己擋去夜風,還因為其竟然主動對自己伸出橄欖枝,然而深更半夜的上一個男子的車,咬了咬唇,還是打算婉言拒絕了:“徐府離這邊并無多遠,我走幾步便到了。”
 : : : : 只聽到一聲輕笑,抬眸看到周佶打趣般地看著自己,一挑眉便要轉身離去。
 : : : : “不談談如何破宜蘭公主一案嗎?”
 : : : : 聽到這輕飄飄的一句,徐笙歌立刻頓住腳步,這是赤裸裸的陽謀,多日不見人影,現(xiàn)如今主動提起此事,自己不去的話誰知道下次對方什么時候有心情去。
 : : : : 斂了神色,這才轉過身去,微微一笑:“既然如何,那我也就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br/>
 : : : : 待得看到馬車的時候,心中直道這北周七皇子不是有陰謀的,自己決計是不會相信的,這馬車車體通體由沉香木浮雕而成,故而縱然并無熏香也能香纏十里凡塵路,帳紗飄揚,車內(nèi)鋪錦堆緞好不華麗,主客坐在里面還能再來幾個侍女伺候著,一看就是王公貴族郊游閑用的,若是赴宴則是華貴的馬車便可了,哪里用得著此等香車。
 : : : : 周佶命人倒了茶,將點心推到對面,屏退了眾人,也不說話,只動作輕緩地用茶蓋撥弄著盞內(nèi)的茶葉,含笑地看著她。
 : : : : 徐笙歌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已經(jīng)知道了這北周七皇子是專程等自己的,更是心中警鈴大作,雖說至今為止,他還沒有做出什么讓自己不愉快的事情來,但是因為宜蘭公主一事,實在不能對其報以放心的態(tài)度。
 : : : : “我沒記錯的話,方才七皇子說要商討破案的事情。”終究還是忍不住先開了口,畢竟徐笙歌沒這個耐心和對方耗下去了。
 : : : : 周佶眼中閃過一絲欣賞,本以為面前的女子頂多是一盞茶的功夫就會將話問出口,沒想到對方能在自己眼前面不改色輕松地飲茶用點心,這時候開口,難不成是找茶余飯后的談資?
 : : : : 思及至此,面上露出一絲笑意,一拍桌下的機關,一邊鋪著一塊猩紅色毛氈毯子的地方緩緩升起,揭開毛氈毯子,竟然是一個白玉雕琢的棋盤,拿出暗盒內(nèi)放著的黑白棋子,踞坐擺弄著棋子,只聽嘩啦作響,玉石爭鳴:“一時技癢,不如我們邊下棋邊談如何?”
 : : : : 這哪里有拒絕的余地,事情都還沒有談,總不能就此下車吧。
 : : : : 徐笙歌也挪了過去,與周佶相對踞坐,一人執(zhí)一手棋子,也不多言,就此廝殺了起來,只見棋局里頓時風云變幻,二人一時呈膠著狀態(tài),你殺我一子,我奪你一棋。
 : : : : “其實我也想你能破了此案,畢竟宜蘭是我的妹妹,北周的公主?!?br/>
 : : : : 周佶面上看不出是什么神情,但是語句中卻帶著一絲絲的苦澀,“小時候我們經(jīng)常一起溜出宮去,到舅舅府上玩?!?br/>
 : : : : “如果我猜測沒錯的話,北周這邊,你現(xiàn)在最需要的是勘察案發(fā)地點,詢問宜蘭妹妹身邊的侍女及侍衛(wèi)。”
 : : : : 徐笙歌抬眸,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對方的話。
 : : : : “南梁這邊,你要去詢問幾位有可能被皇帝賜婚與宜蘭妹妹成親的皇子,”周佶也不去看她,只是徐徐分析著,“因為你一直進不了行館,而南梁的幾位皇子與重臣明顯不甚配合,所以你急需梁王出來幫你震懾眾人,眼看著時間已經(jīng)過了三分之一,所以你就急著要硬闖梁王府,是吧?”
 : : : : 徐笙歌眼眸中的意味轉換了幾輪,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作何打算,期期然才開口,顯然是挑選了好聽的話來說:“早就聽說七皇子心性敏慧,我在京中這幾日的運作,饒是你病著也是猜得八九不離十?!?br/>
 : : : : 落下一子,周佶慵懶地靠在一旁,那光滑的皮毛倒是顯得他膚白如雪,勝似女子般如玉如脂。
 : : : : “其實也沒什么不好猜的,雖說你前幾日破下的案子極其轟動,然而查案還是要按部就班來,但是你一個刑部尚書之女,就算背景有些獨特,但是比之一般百姓還能唬得住,比之皇室中人甚至是高官大臣,可就是沒用的了,這也是你向你們的皇帝請求讓梁王幫助你的原因?!?br/>
 : : : : 聽完這些話,心下只是一愣,既然這個北周七皇子這些都猜得到,那么他避而不見卻又伺機上門,就必然是有所算計了。
 : : : : 徐笙歌面上也是笑得柔似春水,勾起的一絲絲笑意讓整個香車的氣氛都柔和了起來,同是落下一子,聲如珠璣:“七皇子果然大才,不知七皇子半夜見小女子,是有何事?”
 : : : : “我就是喜歡徐小姐這般聰明又爽快的人,一問便問到了點子上,”周佶撫掌一笑,點了點頭而后卻又搖了搖首,“其實我并不是對徐小姐有所求,而是特特來幫助徐小姐的?!?br/>
 : : : : 這下子徐笙歌倒真的是一頭霧水了。
 : : : : 幫自己?
 : : : : 避而不見是為了幫自己不成?
 : : : : 周佶看著她低首垂目思考的樣子,略帶淺笑,伸手拿起茶壺,一手翻起茶蓋,往她面前幾乎要見底的茶盞中倒?jié)M了茶水:“其實我們兩個人都有相同的目的,就是要與梁王一會,隨意嚴格說起來,也是幫我自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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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其實也要先請徐小姐見諒,為了避免你不愿意和我合作,所以才采取下策,并沒有告知你計劃,就將你拉下水,現(xiàn)如今你在我的香車之中已經(jīng)待了超過一個時辰,想來梁王早已經(jīng)知曉了吧?!?br/>
 : : : : 徐笙歌越看越覺得他哪里是一臉煦和,明明就是笑得一臉欠扁。
 : : : : 現(xiàn)在哪里還能不知道自己這是被算計了,不過他用的是陽謀,畢竟有多一分救父親的希望就多一分可能,自己是肯定會上這輛香車的。
 : : : : 反正對自己也沒有造成實質上的傷害,索性攤開來說:“既然在下有幸成為七皇子計劃中的一環(huán),那么如果七皇子想計劃勝利進行的話,不如我們來談談條件。”
 : : : : 周佶用棋子敲了敲棋桌:“等你我都成功會見了梁王,我北周行館隨你出入,宜蘭妹妹的人隨你查問?!?br/>
 : : : : 徐笙歌眼前一亮,沒想到對方竟然開出如此優(yōu)渥的條件,旋即又冷靜了下來:“此計劃必須是不違背國家大義,不違背我讀書人的良心?!?br/>
 : : : : 話才剛說完,就聽到那個向來溫和而鎮(zhèn)定的男子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 : : : “你想到哪里去了,其實只是一介小事罷了,就是怕你不樂意?!敝苜バσ饷黠@還沒有完全收去,平時溫和淡然的人突然如此開懷姿態(tài),倒也是看著讓人心曠神怡,尤其是如斯美男,舉止有容。
 : : : : 徐笙歌一臉不明所以,其實是怕北周人不老實,所以才會說出不違背國家大義與良心一說,不過看他笑得開心,倒是心中有一絲恍然,回過神來,輕咳了一聲:“所以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到底是什么事情了嗎?”
 : : : : 周佶努力斂了神色,勾了勾手指,因為眉眼之間的笑意還未散去,此時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 : : : 徐笙歌湊了過去,只感覺耳邊酥麻暖癢,帶著熱氣而又貌似深情款款地男子聲音貌似故意捉弄人般。
 : : : : “這兩日,都來行館找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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