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王凡通知的地理位置后,十分鐘功夫都沒到,郭小亮便開著越野,載著陳白和楊平兩人到了朱海濤的黑心加油站門口。
越野車停下后,三人便相繼下車,緊接著那輛車牌尾號397的黑色大眾便從他們旁邊擦肩疾馳而過。
那輛黑色大眾駛過加油站后,就跟去客棧村的游客似的,頭也不回的直接往前開去。
不過車里卻是有三雙眼睛,都死死盯著被他們甩在后面的加油站,以及下車的陳白等人,直到他們的車消失在前面不遠處那個拐角的另一端。
不過這會兒天色早就已經(jīng)黑透了,估計在大眾車快速行駛的情況下,車里的人也看不清什么東西。
陳白等人下車后,看也不看那輛黑色大眾一眼,對于這一切都假裝不知。
等到那輛大眾走遠后,郭小亮這才小心翼翼的吐槽一句,“王隊,這就是你說的加油站?這他媽也太簡陋了吧!證件都齊全么?”
陳白和楊平也在打量這所謂的“加油站”,雖然他們沒有吐槽,不過從兩人的表情里也不難看出詫異之色。
王凡站在加油站門口,看著三人一陣苦笑,“廢話,證件當(dāng)然不全啊,要是證件全的話,我們還沒辦法把這給改成據(jù)點呢?!?br/>
“這話什么意思?”陳白對王凡的話有些不大理解,開口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王凡則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咧嘴一笑神秘兮兮的回了句,“進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陳白翻了個白眼,不疑有他的抬腳走進了光線昏暗的活動板房。
不進去還好,一進去看見里面的情景,陳白不禁感到大吃一驚。
好家伙,這本就不大的屋子里竟然還綁著七八個人,這是怎么個意思?
看著那幾個被五花大綁丟在墻角的家伙,尤其是那顆亮晶晶的光頭,陳白嘴角不禁抽搐了幾下。
“你們誰能解釋一下,這是幾個意思?”陳白最終還是沒按耐住心中的好奇,目光環(huán)視身邊一周,對王凡他們問了一句。
王凡等人也是一臉苦笑,最后七嘴八舌的跟陳白解釋了一遍事情的經(jīng)過。
從他們的車是怎么在半路爆胎的,又是怎么到了這個提供修車服務(wù)的加油站的,再到怎么跟朱海濤他們發(fā)生矛盾,又是怎么為民除害的,事無巨細說的一清二楚。
聽完了這個離奇曲折的故事后,陳白不禁感慨一聲,“你們的旅程還真是精彩啊,哪像我們這么苦命,五六個小時都在帶著后面的尾巴放風(fēng)箏?!?br/>
“哈哈,一般一般了,老肖一定很向往你們的經(jīng)歷,他肯定巴不得當(dāng)五六個小時司機呢!”何冶慈父一般拍拍肖云波的肩膀,對陳白一陣擠眉弄眼。
這話頓時引來郭小亮的一陣嘆息,只見這小子老臉一沉,眉宇間布滿了懊悔的神色。
“唉,早知道就不跟老肖搶這個生意了,這趟車開的我未來一年都不想再碰車了……”
“哈哈哈,你小子活該!”
原本因為兩次被嫌棄而郁悶了大半天的肖云波,看到郭小亮一臉頹廢的模樣后,瞬間發(fā)出了他那杠鈴般的笑聲。
隨后滿屋子人都是一陣哄堂大笑。
取笑郭小亮的悲慘遭遇之余,陳白還不忘伸手指了指朱海濤他們幾個混混,“這些人怎么辦?打電話報警沒有?”
“沒報警呢,這幾天就讓他們在這呆著吧,我擔(dān)心王虎還會派人暗中盯著這里,萬一被他們看到有警察在這里出入,那就怎么都解釋不清了?!?br/>
聽完王凡的解釋后,陳白也覺得不無道理,當(dāng)下便沒有再說什么。
“最近你和楊平也就住在這兒吧,畢竟是你們的據(jù)點?!蓖醴惨婈惏讻]發(fā)表什么意見,就接著開口囑咐一句。
“你們兩個正主兒經(jīng)常不在這也不好,要是閑得無聊,我們可以輪流過來陪你們打個牌什么的?!?br/>
陳白翻了個白眼,聽說王凡他們要輪流過來陪他和楊平打個牌時,頓覺一陣無語。
加油站門外,往客棧村去的那個方向,二三十米外有一個彎道。
彎道內(nèi)側(cè)因為有一堆野生的灌木叢,所以不論人在彎道的哪一邊,都很難看到另一邊是什么情況。
此刻這處彎道與加油站相對的方向,就停著一輛通體漆黑,正好能夠與夜色融為一體的大眾轎車,轎車的車牌尾號為397。
不是跟在陳白他們身后,繞著城區(qū)轉(zhuǎn)悠了大半天的老張等人還能是誰?
黑色大眾這會兒就被老張停放在一邊,他們五人則是鬼鬼祟祟的躲在灌木叢后面,靜靜的盯著不遠處那家簡陋的加油站。
“老張,你看見什么了?”
幾人紛紛擠在一起,一個個躲在灌木叢的陰影下,向著加油站的方向舉目遠眺,有兩個因為比較靠后,看的不怎么真切,所以就非常好奇。
老張大概是嫌身后的人聒噪,有些不耐的揮了揮手,“別吵吵了行不行?能看見個鳥,這大黑天的離著他媽這么遠,你當(dāng)老子的眼睛是望遠鏡吶?”
“看不見你趴那干什么?裝的倒有模有樣的……”之前開口問話的被老張一頓呵斥,心里也有些不爽。
還沒等老張再次開口罵娘,另一個稍微靠后些的就接著開口,“哎你們說這幫外地佬能是住在這加油站里么?要不他們怎么進去加個油,到現(xiàn)在還不出來呢?”
“這是個錘子加油站,你看不出來門口那個牌子就是個偽裝么?照我看這肯定是外地佬的臨時據(jù)點!”
“對,我看也像?!?br/>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最終有了結(jié)論時,不知是誰突然支了個招,“反正現(xiàn)在大黑天的,什么都看不見,要不咱們干脆拍幾張照片,拿回去跟虎哥交差算了?”
“反正地方不都已經(jīng)知道在哪了么,虎哥要是還想盯著外地佬,咱們明天趁天亮再過來就是唄。”
趴在灌木叢最前面的老張一聽這話,也沒表態(tài)可不可行,直接就是拿出自己充話費送的手機來,調(diào)出相機對著加油站的方向就是一頓連拍。
拍完之后,老張翻了翻相冊,見幾張照片全都是一片模糊,不禁皺了皺眉頭,“這破手機,像素真是糟心?!?br/>
“來來來,用我這個,這可是我兒子半年前才淘汰下來的小米最新款!”一條胳膊從老張身后伸過來,手里還捏著一部‘紅米’手機。
“你個傻缺,現(xiàn)在電子產(chǎn)品更新?lián)Q代多快???半年前的最新款,到現(xiàn)在那還能是最新款了么?”
有人吐槽一句,不過老張卻沒搭理這茬,看到既然沒人再遞來更好的手機了,索性就接過那部紅米,再次重復(fù)著連拍加油站的動作。
拍完之后,老張又看了看相冊,發(fā)現(xiàn)照片的確是比自己手機拍出來的要強不少,起碼能看清楚加油站的輪廓了,甚至連門口那塊牌子上的四個大字都依稀可見。
將照片傳到自己手機上后,老張低頭思忖片刻,又覺得有些不妥,“不行,要不我開車去加個油,你們在車里趁機拍幾張近照,最好是能拍著人臉的!”
“??!還得過去拍啊……我怎么有點兒心慌呢?”
“慌個錘子,他們又不認識咱們,能把你吃了怎么的?”老張扭頭一巴掌拍在剛才說話那家伙的腦門上,跟訓(xùn)兒子似的呵斥一句。
其實那家伙也只是做賊心虛,干虧心事的下雨天聽見打雷聲就忍不住哆嗦一下的心態(tài)。
他也知道加油站里的人沒理由認出自己,可就是有些莫名的心慌,剛剛被老張訓(xùn)了幾句,也就把嘴閉上沒再開口了。
之后老張又問了問其他人的意思,當(dāng)所有人的意見統(tǒng)一之后,五人便相繼鉆進了身旁那輛大眾。
車子在老張的驅(qū)使下,鉆出灌木叢緩緩駛向朱海濤的黑心加油站。
二三十米的距離,別說是對車了,就算是對人來說,也經(jīng)不住幾步小跑的。
沒幾秒種大眾就停在了加油站門口,老張毫不客氣的按了下喇叭,很快就看到兩個人從里面走出來。
“什么事啊師傅?”李白和謝安平一起站在大眾門口,對著里頭的老張問了一句。
雖然大眾的車窗玻璃貼著一層吸光膜,但李白還是能夠隱約看見,后座上有兩個人正在拿著手機對加油站和自己拍照片。
發(fā)現(xiàn)了一些細節(jié)之后,李白也沒說什么,只是裝作對什么都一無所知的懵懂樣兒,等著老張開口。
盯著李白那張有些稚嫩青澀的臉看了半晌,沒從他臉上瞧出什么的老張這才開口,“把我的油箱加滿?!?br/>
“不好意思啊大哥,我們的油今早剛賣完了,新貨還沒到呢?!崩畎鬃匀恢肋@幫人的來歷,不愿意跟他們在這耗著,就想了這么個借口打發(fā)。
老張聞言明顯微微一愣,想了想后擺出一副有些無奈的嘴臉,“加油站沒油了?好吧……那我們還是去城區(qū)的正規(guī)加油站補給吧?!?br/>
李白不愿意耗著,老張又何嘗不是?
看身后兩人也把照片拍的差不多了,當(dāng)下只是應(yīng)付了李白一句,邊開車帶著幾人揚長而去了。
這時候,老張他們的心里更加確定了這里就是陳白的臨時據(jù)點,要說為什么的話,哪有加油站會把油賣完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