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了章顯赫的別墅。
沈佳言異常沉默,柏晴更是不敢說話。
每個人的身上都滿是臟污,計憲和柏晴兩人去了客房,自有傭人為他們準備好一切。
沈佳言站在客房門口,章顯赫看著她那一身狼狽又疲倦的模樣,心頭漫過連自己也沒有察覺的心疼。
不由分說牽起她的手往臥室走,低沉的嗓音里滿是溫柔,“杵在這做什么?你的衣服都在臥室?!?br/>
沈佳言身不由已地被他帶著往前走,心想,這算什么?事情都是他造成的,現(xiàn)在又做出這救世主一樣的姿態(tài),這到底算什么?
她看著衣柜里那些她離婚時沒有帶走的衣服,原封不動地還掛在那里,一時心頭百般滋味。
但她現(xiàn)在也真的沒有力氣去和他爭辯什么。佳言開車回到樓下,還沒進車庫,電梯一開,柏晴走了出來。
她還穿著家居服,看樣子是準備去旁邊的便利店買點東西。
沈佳言解開安全帶,正要下車,突然不知道從哪里“呼啦”涌出來一大群人。
為首的那人大喊一聲。
“柏晴!”
低頭走路的柏晴迷迷糊糊抬起頭來:“?。磕恪?br/>
一個你字只發(fā)出一半的音,突然就眼前一花,鼻梁瞬間傳來劇痛,痛得她幾乎掉下淚來。
有人用東西砸中了她。
柏晴痛苦地捂著臉蹲下去,臉上不知道是血還是什么,糊住了她的視線。
腦子里“嗡嗡”地響,完全反應不過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耳邊只聽到有人在憤怒地大喊。
“砸!她就是柏晴!砸死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她下意識護住腦袋,緊接著不少東西往她身上招呼從來沒遭遇過這種事情,她整個人都蒙了。
瘋狂的人群象著了魔一樣,不斷有人咒罵著……
“不要臉!下賤,害樂紳的新戲被人抵制,全是你害的!”
“死女人!遺像都給你做好了,你怎么不去死!”
“敢拖累我家樂紳,下地獄去吧賤人!”
原來是樂紳的粉絲,柏晴驚惶地想,摸索著想拿手機出來報警,可是臉上混著不知道什么東西,糊住了視線,根本睜不開。
“柏晴!”
在這么絕望的時刻,在一片惡毒的咒罵中,她猛然聽到沈佳言的聲音。
“佳言!”她帶著哭腔胡亂伸出手。
沈佳言撥開了人群沖過來,一把握住她的手,把她護在了懷里,“別怕!我們報警電話”
瘋狂的粉絲大喊。
“這個賤女人竟然還有同伙!一起砸!”
沈佳言飛快地轉(zhuǎn)過了身去,用后背擋住扔過來的垃圾,一邊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機。
柏晴仰起臉,滿面驚惶地問她,“佳言,我臉上是什么?我眼睛睜不開,我是不是瞎了?”
“沒事沒事!”沈佳言慌亂地用手去幫她抹,“只是臭雞蛋而已,不過你鼻子流血了,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叫警察,很快就沒事了!”
正說著,一塊東西狠狠砸在她左肩上,劇痛之下手臂一麻,剛掏出來的手機掉在了地上。
“嘶……”她捂著肩膀悶哼一聲。
章顯赫和計憲趕到。
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這時粉絲里面打頭那人看到了沈佳言掉出來的手機立刻大叫。
“這個死女人居然想打電話叫人,大家快……啊!”
話沒說完她發(fā)出一聲慘叫!
沒有人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只看,見她突然變成了一條拋物線,整個人就飛了出去,撞在花壇邊上,身體軟得象只破面口袋一樣癱在了地上。
血從她額頭涌出來,這人已經(jīng)暈了過去。
章顯赫收手轉(zhuǎn)身,一邊脫西裝外套,一邊大步朝沈佳言走去,陰鷙的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擋我者死!
這一幕快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只見兩條冷峻挺拔的男人身影從她們面前過去,凌厲而難以壓制的氣場讓這些人齊唰唰地愣住。
很快,公寓的保安和一群穿黑西裝的保鏢出現(xiàn),將這群人全部圍了起來。
沈佳言感到自己的腰上一緊,緊接著雙腳騰空,她驚呼一聲下意識抓住了手邊的東西,定睛一看,她抓住的是章顯赫胸前那雪白的襯衣。
這一嚇非同小可!
“章,章顯赫?”
“嗯,先上車去再說?!?br/>
“可,可是,柏晴她還在那里,柏晴!”
“別吵!”眼前一黑,章顯赫用外套兜頭罩住了她。
“計憲會帶她上來?!?br/>
身后,計憲蹲下來,兩根手指嫌棄地去抬柏晴的下巴。
“臟得跟花貓似的,丑死了!喂,還能走嗎”
柏晴眼睛睜不開,只能伸手胡亂去抓。
“佳言!佳言?”
計憲一掌拍開她的手?
“老子在問你話!”
“你是誰?佳言呢?佳言!”
“你是……聽不出老子的聲音,還是聞不出老子的味道?”
“嗚嗚嗚佳言!”柏晴幾乎崩潰,根本無瑕去分辨面前這人到底是誰。
這時被擋在外面的粉絲又有人喊:“柏晴……死女人聽著!離樂紳遠一點,不然我們要你好看!”
“我去!”計憲直接站起來,此刻俊美的臉上陰邪得厲害。
“老子不象章顯赫,瘋起來連女人都打……”
他走到一名公寓保安面前,把錢包里的現(xiàn)金全部拿出來,大概也有幾十張老人頭,全部塞到這保安手上。
“上去給我狠狠地扇那女人的耳光,扇到她閉嘴為止!”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真是,放之四海皆準的真理。
保安也是個狠人,一言不發(fā)接過錢走開。
很快就有“啪啪”的耳光聲,和女人的哭喊聲響起。
計憲冷笑,轉(zhuǎn)身走回去,這次不再廢話,直接把柏晴抱起來。
柏晴嚇得大叫:“放開我放開我!你是誰!”
計憲看著這個又臟又丑的女人,太陽穴突突跳,低吼道,“柏晴你他媽再吵一句?老子要讓你跳夠三天三夜的鋼管舞!”
柏晴終于反應過來面前這人是誰了。
她張大嘴巴,渾身無比僵硬,兩手捂住臉,再也不敢動。
計憲這才滿意了,心想這女人抱起來的手感倒是出乎意料地好,不自覺地緊了緊胳膊,徑直往車上走去。
一行人回了章顯赫的別墅。
沈佳言異常沉默,柏晴更是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