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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季光慎的仔細(xì)安排和衛(wèi)國公府的親兵護(hù)衛(wèi),季無憂等人的返京之程非常順利,不過二十余天便已經(jīng)到了京郊的折柳鎮(zhèn)。因天色已經(jīng)暗了,便沒有繼續(xù)趕路,只與早早得了信兒前來迎接的陳國公主夫妻一同住進(jìn)官驛,準(zhǔn)備歇上一晚明天早上精精神神的進(jìn)京城。
季無憂季無忌姐弟二人沐浴之時,陳國公府將崔徐二位嬤嬤叫到跟前,自出京之后細(xì)細(xì)問起,直問到季無憂等人起程返京。
聽到季氏族人雖然有些貪婪,可對季無憂季無忌卻都很是恭敬尊重,并沒因他們年紀(jì)小而看輕了他們,陳國公主方才點了點頭,直接吩咐道:“原本依本宮之意,讓無憂無忌一回京就去郡王府的,不過怕傷了他們的名聲,所以明日還是要先回靖國公府,等父皇頒了旨再名正言順的搬過去。雖然郡王府有內(nèi)府配下的宮人,不過無憂無忌也不能一個靖國公府的人都不帶,你們也在那府里住了一個多月,什么人可帶什么人不可帶應(yīng)該也能辨的出來,這眼可得掌好了,不能叫一個有貳心之人混進(jìn)去?!?br/>
崔徐二位嬤嬤聽了陳國公主之言俱是一喜,郡主和王爺能單獨搬出去住是再好不過的,省得那陳老夫人與二房人等日日糾纏不清,想想便是在那守靈的七七十四九日之中,郡主和小王爺都沒曾真正得了安生。
“還有,大房的財產(chǎn)你們也得看好了,一樣不少的帶到郡王府去,再不許讓人私吞了。當(dāng)日叫你們過去一則看顧無憂和無忌,二則便是替她們守住家業(yè),你們可做到了?”陳國公又問了起來。
崔徐二位嬤嬤異口同聲道:“請公主放心,奴婢們都安排好了,若然沒有那份賊心也就罷了,若有,憑誰都逃脫不了?!?br/>
陳國公主滿意的點了點頭,贊了一聲:“兩位嬤嬤辦事本宮再是放心不過的,要不然也不會單單挑了你們兩位過去?!贝扌於粙邒呗勓粤⒖掏χ绷搜鼦U子,覺得能得公主的夸贊格外的有面子。
且不提陳國公主問過崔徐二位嬤嬤之后如何同季無憂季無忌姐弟親近,只說京城靖國公府的慈萱堂中,陳老夫人高高在上的獨坐黃花梨鏤雕福祿壽喜羅漢榻,看著在下面直轉(zhuǎn)圈子的二兒子季重慎,沒好氣的說道:“老二,瞎轉(zhuǎn)悠什么,天還塌下來不成,還不安安穩(wěn)穩(wěn)的坐下說話。”
季重慎在挨著羅漢榻左首的四出頭黃花梨官帽椅上坐下,身子前傾的急切問道:“母親,老三剛叫人送了信過來,明日他們就到京城了?!?br/>
陳老夫人沉聲不悅道:“到便到了,難道還要你母親我親自出迎么?”
重慎急的直叫:“母親,咱們砸了鎖拿了東西,她們回來必定要鬧的?!?br/>
陳老夫人面色更沉,只怒道:“都推到那不識好歹的賤人身上,正好借機(jī)收回大房的管家權(quán),大房籠共就憂姐兒忌哥兩個主子,還都那么小,自然是由我們這祖母替他們打理,這話便是說到皇上跟前,也沒有說不通的?!?br/>
季重慎還是覺得心里發(fā)虛,只小聲問道:“母親,那老賤人雖說傷的極重,可她到底逃走了,如今生死不知,若是她尋到憂姐兒跟前……”
陳老夫人不屑的冷哼一聲道:“便是算她命大又如何,一個逃奴之言難道還比我這個親祖母的話有份量么?老二,你很不必管這個,只安安心心的待著,別什么都掛在臉上,便是沒事也讓人看出事來?!?br/>
季重慎連連點頭表示受教,又壓低聲音道:“母親,這事咱們雖做的機(jī)密,到底有個外人知道,若是……”
陳老夫人聞言沒有說話,想了許久方點了點頭,然后又低低說了一句:“為娘自有分寸,等出了你哥哥的孝,為娘做主把香雪丫頭給你做姨娘?!?br/>
季重慎立刻明白了,點頭道:“是,兒子明白了,兒子必會抬舉香雪的。若是她生個一男半女,兒子就抬舉她做二房奶奶。”
陳老夫人笑著點頭,二兒子總是這么知道她的意思,這才是她親手養(yǎng)大的孝順好兒子。
那香雪不是別人,正是鄧嬤嬤四十歲那年生的女兒,因是小女兒,生的又好,是以鄧嬤嬤極其寵愛這個小女兒,雖然她是家生子,鄧嬤嬤都沒舍得讓她進(jìn)府里服侍,平日在家里當(dāng)小姐一般的嬌養(yǎng)著,因她是家生子兒,卻又不愿嫁給府中的小子們,而外面的平民百姓縱然是娶不上媳婦,也不愿娶個入了奴籍的女子為妻,連累得三代以內(nèi)的兒女都是賤籍沒有改換門庭的希望。是以香雪的婚事很是艱難,她如今都十八了還在家里做姑娘,這可是鄧嬤嬤如今最大的心病。
如今陳老夫人以二房的姨娘甚至是二房奶奶許給鄧嬤嬤,自然會讓鄧嬤嬤感激不盡,日后必當(dāng)更加忠心,那么讓鄧嬤嬤做的那些個不得見光之事,鄧嬤嬤為了小女兒也會死死的埋在心里一個字都不吐落出來的。
季重慎見母親已經(jīng)做好的準(zhǔn)備,便起身告退,出門之時他看到鄧嬤嬤正守在廊下服侍,便微笑著招呼了一聲,讓還沒拜倒的鄧嬤嬤不必多禮。
鄧嬤嬤早就被陳老夫人告知女兒能給二老爺做二房,是以對季重慎比平時更多了幾分巴結(jié),而季重慎也有心拉攏鄧嬤嬤這個在母親身邊最有份量的嬤嬤,于是二人正對了心思,說話也格外投機(jī)。
季重慎隨手解下腰間的白玉螭首帶鉤遞給鄧嬤嬤,笑著說了一句:“拿回去給香雪玩吧?!?br/>
只這一句,鄧嬤嬤立刻知道老夫人同二老爺說了,二老爺也很樂意這門親事,再等半年自己就能做二老爺?shù)恼赡改?,也算是老夫人的親家了。她忙雙手捧住白玉螭首帶鉤,點頭哈腰的對季重慎千恩萬謝,高興的簡直找不到北。
季重慎見狀哈哈一笑,便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慈萱堂。那鄧香雪從前他見過一次,的確是個好顏色的姑娘,嗯,比柳氏只好不差,想到半年之后又有新美人兒在懷,家私也增長了許多,季重慎也有些個找不著北了。全然不想他肆意強(qiáng)奪大房的財產(chǎn),會不會惹怒大房背后的兩尊全大燕最大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