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郭敬敏忙了一整天,張秘書也是一樣,直到天快黑了的時候,兩人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坐上了警車。
“老郭,這件事情你怎么看?”張秘書問道。
郭敬敏先遞過來一根煙道:“張秘書,來根煙,解解乏。”
張秘書推開道:“戒了,這玩意抽多了傷身?!?br/>
郭敬敏自個兒點了一根,使勁砸了兩口,然后才說道:“這件事有點奇怪。第一,遭到破壞的建筑物幾乎是下面三層樓,而位于最高的四樓卻安然無恙。這一點我已經(jīng)仔細(xì)檢查過,絕對不會出錯?!?br/>
張秘書道:“那你是怎么看這件事的呢?”
郭敬敏道:“這有幾種可能,一是對方的火力剛好只能夠著下面三層樓,所以就會出現(xiàn)這種效果,二是對方有意這樣做的,因為不想傷到四樓的某些人或某些物品?!?br/>
張秘書聞言眼前一亮,說道:“你是說四樓可能存放著重要的物品,比如說珍稀古董之類的東西?!?br/>
郭敬敏點了點頭道:“對方不惜花費如此巨大的投入,所圖必定不小,如果真是古董之類的東西,只怕是國寶級以上的了。”停了一下,又砸了兩口煙,然后又接著道:“不過如果單單只是為了一件古董,我認(rèn)為對方還不致于冒如此大的風(fēng)險,公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對鬧市之中的一處建筑物發(fā)起強攻,這簡直是不給自己留一點后路啊?!?br/>
張秘書皺起了眉頭,半天沒有說話。
他們兩人,最開始因為擔(dān)心與九條龍有關(guān),所以憂心忡忡,生怕把自己牽涉進去了。后來聽到九條龍的保證之后,便開始全力偵辦此案。如果能夠順利破獲,那么他二人在市里可就立了大功一件,說不定會因此而晉升上去。
過了一會兒,張秘書道:“老郭,你想到什么就說什么?!?br/>
郭敬敏道:“這懷疑這件事情不簡單,也許對方想要的是住在四樓的某個人。”說到這里,他便停了下來。
張秘書聞言一怔,心里咚的一跳。
雖然郭敬敏只說了兩句話,并且一般人聽了也不會覺得太驚訝,但是對于張秘書這種長年混跡在官場上的人,卻是很清楚的。因為花費如此巨大的力量,去抓捕某個人,那么這個人必定非同小可。說句不好聽的話,就是在市政府之中,還沒有任何一個人有這樣的殊榮。
既然如此,那就說明在玉山會所的四樓,住著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而他做為市政府秘書,卻一點都不知情,而最為嚴(yán)重的是,這個人居然在這個地方出事了。
張秘書覺得額頭有些發(fā)涼,滿頭的冷汗。其實這家伙也是想多了,他腦海之中的大人物,都盡是比他官大的人,但是他卻沒有想到,在這個世界上,政府只是一種組織形式,還有很多其它的形式,在這些組織形式之中,人同樣分三六九等,同樣具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最好的例子就是這次事件的目標(biāo)人——胖子。他雖然沒有一官半品,可是他卻在世界地下組織呼風(fēng)喚雨,而且能把自己的影響力擴大到世界的任何一個國家。
此時,張秘書聯(lián)想到了上一次玉山會所的人打了九條龍的手下,自己出面調(diào)查時,被告知不要管此事。一想到這里,張秘書就覺得小腿肚子要抽筋。他可是好不容易熬到這個位置,如果在任期間不出任何差錯的話,他可能會順利地升上去,如果干出一點成績當(dāng)然升得更快,但要是出了差錯,那可就難說了。
“老郭啊,你上次說玉山會所來頭不小,能不能透個風(fēng),到了哪一級?”張秘書小心翼翼地問道。
郭敬敏一聽,神色也變成嚴(yán)肅起來,他想了一下,才說道:“這不好說,反正上次是省廳的陳廳長直接給我打的電話,他沒有明說,我自然也不可能去問?!?br/>
聽到這里,張秘書的汗水直往下掉。雖然他在市里還算是一個人物,但要放到省里,那就屁都不是一個了。
這時,郭敬敏又道:“張秘書,你也別太擔(dān)心,我聽陳廳長的意思,玉山會所好像與政府并沒有直接關(guān)系,也許是另一種關(guān)系吧。”
郭敬敏長期在警界工作,接解的機密事情比較多,所以當(dāng)時一聽陳廳長的話,就猜到了一些東西。
“那就好,那就好。”陳秘書拿出手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道:“只要不是上面的人,那就謝天謝地了?!苯又值溃骸澳銥槭裁催@么肯定是人,而不是物?”
郭敬敏嘿嘿一笑,從口袋里掏出幾張照片,遞了過來,說道:“我在一面墻里發(fā)現(xiàn)了一條通道,我想這條通道應(yīng)該是一條秘密的人行通道,會在危急的時候啟用。那些人一定是從通道里面逃了出去?!?br/>
張秘書一聽,又放心了不少,臉色也正常了許多,說道:“如此看來,這會不會是一起集團之間的爭斗?”
郭敬敏搖了搖頭道:“這次襲擊選擇的時間,和攻擊的手法都十分巧妙,剛好選擇在建筑物中人員最少的時候發(fā)起攻擊,并且先攻擊的是側(cè)面的墻壁,所以當(dāng)時在會所里的絕大部分人都逃離了出來,只有一人死亡,兩人重傷。這與其攻擊強度來看,是完全不相符合的。所以我認(rèn)為,對方是有意這樣做的,其目的就是不想把事件擴大化?!?br/>
張秘書點了點頭道:“這倒也是,如果死亡人數(shù)超過七人,那么就會定為特大惡性案件,將上報上一級部門,看來對方的確是有意這樣做的,以避免事態(tài)的升級。同時也說明了他們的目標(biāo)十分明確,那就是四樓的某個人?!?br/>
兩個人都是經(jīng)驗豐富的老馬,所以經(jīng)過這一通分析之后,竟然隱隱離真相越來越近。
這時,一輛黑色悍馬駛了過來。九條龍從車上走了下來,滿臉笑容地道:“兩位領(lǐng)導(dǎo),天都快黑了,你們還在為人民服務(wù)啊,真是太辛苦了。”
張秘書此時心情放松了不少,笑道:“老史,就你會說話,你不也沒有閑著嗎?”
郭敬敏只是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九條龍經(jīng)營的產(chǎn)業(yè)大多與他有關(guān),所以他跟九條龍的關(guān)系走得很近,不過這些東西都不會表現(xiàn)得太清楚,就是在張秘書面前也是如此。畢竟每個人都不想把自己的東西暴露出來,否則說不定那一天,剛剛還是盟友,轉(zhuǎn)眼就成了政敵,那事情就不太好辦了。
九條龍道:“張秘書,您之前打電話過來,我不放心,所以就過來看一看。不過我向您保證,這件事情絕對與我無關(guān),這一點您放心好了?!本艞l龍這次來就是探消息的,所以滿口向張秘書保證,其實只是為了安他的心而已。他九條龍這輩子只認(rèn)錢,其它什么都不認(rèn),要不是為了那七億美金,他才懶得往這里跑呢。
張秘書道:“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不會是瞞著我做了什么好事吧。”
九條龍忙道:“這可冤枉死我了,我是想著這件事情鬧得這么大,而我好歹也在這里呆了幾十年,居然一點風(fēng)聲都沒有聽到,也不知是哪幫王八蛋做的,讓我們的兩位領(lǐng)導(dǎo)到這個時候還在忙,要是被我查出來,非把他們剁成肉醬不可?!?br/>
這時,郭敬敏開口了:“老史啊,這群王八蛋,恐怕你還對付不了呢。他們可不簡單,厲害得很喲。”
九條龍忙用車?yán)锬昧艘粭l煙,甩給郭敬敏,問道:“郭局,怎么回事,難道這幫王八蛋有三頭六臂不成?”
郭敬敏把煙開了一盒,點燃一根后抽了一口,說道:“老史的煙就是不錯,抽起來真帶勁。”然后才道:“他們可能動用的炸藥一類的東西,并且手法極其高明,這種案件在本市還是頭一起呢。”
現(xiàn)場的殘留物質(zhì)檢驗報告還沒有出來,所以郭敬敏并不知道對方使用了特殊大炮,不過現(xiàn)在的硝煙味道特別明顯,這是很明顯的事情。
九條龍自然是心中有數(shù),不過這些都不是他關(guān)心的內(nèi)容,只聽他道:“兩位領(lǐng)導(dǎo),現(xiàn)在你們也該休息一下了,不如到金樂夜總會去放松一下,那里新來了幾個手法高超的按摩師,保證讓你們滿意?!?br/>
張秘書一聽,眼鏡后面的兩只小眼立即開始放光,這家伙別的東西并不是很喜歡,但就是喜歡漂亮的女人。他最喜歡的就是躺在那里,讓那些漂亮女人圍著他轉(zhuǎn),然后主動地跟他歡好,這樣又舒服又省力,享受極了。
但是像他這種身份的人,一般不敢私自到外面亂玩,萬一被拍下了照片或偷攝了影片,那他就完蛋了。所以說,他必須要有一條安全的途徑,而九條龍的金東夜總會自然就成為了他最好的選擇。
他跟九條龍也是因為娛樂產(chǎn)業(yè)認(rèn)識的。記得最開始的時候,九條龍的幾家夜總會因為黃賭被查,后來九條龍通過人介紹,找到了張秘書,然后安排他在金東夜總會玩了一次,從此之后,兩個人就好得跟穿一條連襠褲似的。
為了方便張秘書去玩,九條龍還有特意修造了一條通道,供像張秘書這樣的人專門使用。而且他還提供上門來,只要張秘書需要,無論在什么時候,只要一個電話,他就立即會送貨上門。并且每次來了新貨,他都會把新貨的照片準(zhǔn)備得十分齊全,有正面照、側(cè)面照、后身照,還有穿衣照、內(nèi)衣照和光光照,一應(yīng)俱全,讓張秘書自由選擇,無論選到誰或者選幾個,他都會恭恭敬敬地雙手奉上。
而跟郭敬敏之間的關(guān)系,則完全是金錢開道。因為像郭敬敏這種長期待在警界的人,有的是機會與娛樂場所打交通,所以他要玩,地方多得是,那么就只能來硬的,直接上硬通貨。九條龍財大氣粗,在本市是一霸,自然無人可比,而郭敬敏自然也就跟他站在了同一條陣線上。
只是這兩個家伙都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他們是人民的公仆,應(yīng)該要做為人民服務(wù)的事情,現(xiàn)在跟九條龍這樣的家伙混在一起,真不知他們是否對得起自己的那頂烏紗帽。不過這些事情他們早就忘得一干二凈,只圖自己搞錢玩女人,別的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