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走了一段,穿過了竹林就來到了前庭靜心堂。
子軒走進了正堂,只見堂內(nèi)平平靜靜,空無一人,此刻何大成道:“小師弟你在這等著,我去叫師傅?!?br/>
程子軒連忙“嗯”了一聲,就看著何大成向里面走了進去。此刻子軒轉(zhuǎn)眼望向了四周,只見堂內(nèi)除去桌椅,也就只剩下墻上的那一幅白鶴長鳴畫。看了此景之后子軒的心里涌生一詞――簡陋。
這時門外傳來了隱約的笑鬧聲,聲音漸大,子軒心里一恍,接著就見到了三兩人并排走了進來,子軒望去,只見這三人分站在了自己的兩側(cè),皆用那謎一樣的微笑盯著自己,子軒始終猜不透,他們?yōu)楹稳绱诵Φ娜绱碎_心,看上去與這靜謐的氣氛更顯得格格不入。
子軒正往腦袋里尋找著答案,忽聽到身旁一人問道:“你就是程子軒把?”
子軒朝說話之人看了一眼,只見他體型清瘦個子卻是高出了旁人半頭,看上去也只有二十出頭的模樣。子軒點了點頭,這時那清瘦男子眼睛忽地一轉(zhuǎn),朝偏胖之人望了過去,笑道:“太好了,終于不用再挨師父罵了?!?br/>
偏胖之人笑著回道:“小師弟來了,師父可就不會再罵我們榆木腦袋了。”剛說完,站右邊的那個人趕緊輕咳了幾下,此刻體型偏胖之人便不在說話,神情嚴肅了起來。
這樣的話子軒似乎早已經(jīng)習慣,子軒低著頭臉上沒有任何的神情流露。他在這十年里時常有冷眼、鄙夷之人相待,自然就生得了些許的沮喪與落寞,在聽到這樣的言詞
此時從院外又走進來了兩個人,屋子瞬間靜了下來,他倆分別站在了兩側(cè)的最前方。子軒望了一眼左側(cè)之人,只見男子那清俊的面容上眉形上揚,微微偏濃呈劍形態(tài),白衣束身,看上去正氣十足,風姿颯爽。
然而右側(cè)最前方的男子,雖是長相平平,但卻是有一雙澈亮有神的眼睛。子軒看他的時候,他卻是微微笑著點了點頭。
又過了一會,霽戌走了進來,雙眼緊閉,巍巍端坐在了椅子上,何大成緊隨其后站在了右側(cè)的中間位置。兩側(cè)之人拱手問安后,眼光皆打在了子軒的身上,子軒一愣,只覺得莫名其妙不知所以。
“小師弟,快行師禮!”忽的一道低聲細語在子軒身旁響起,子軒一怔,只見說話之人正是何大成,他神情緊張的正在給自己使眼色,子軒看了一眼霽戌,只見他面攜怒意的冷哼了一聲。
子軒當即嚇了一跳,雙腿噗通跪在了地上,然后“咚咚咚”猛嗑了十幾個響頭,當他抬起頭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眾人張著嘴,眼睛瞪的大大的,一副呆若木雞的模樣,再一看霽戌也是瞪起眼睛繃著臉。
此時何大成又悄聲道:“快起來,拜師是要敬茶的?!?br/>
子軒臉色一紅,這才知道何大成方才是讓他行拜師禮,他心里泛著嘀咕:“拜師?師父不問我話了嗎?”
此時霽戌鐵青著臉道:“還要我等到何時?”
子軒趕緊掃了一眼桌上的水壺,慌忙站了起來向前走去,他到了桌邊然后緩緩斟上了一杯茶,雙手捧上恭恭敬敬的遞給了霽戌:“師父請用茶。”
霽戌盯著子軒,一臉不情愿的接住了茶杯,這一瞬間霽戌當即青筋暴露,大口喘著粗氣,眾人從未見過霽戌如此生氣,此刻那體型偏胖之人似乎看出了端倪,他瞅了一眼何大成,朝霽戌拱手道:“師父,要不給您換一杯熱茶?”
此事是何大成之錯,他受了師意,行拜師之程,自認為一切安排妥當,卻是遺漏在了換茶之上。此刻他尷尬的低下了頭,一臉窘態(tài)的湊起耳朵聽著霽戌接下來的話。
霽戌白眼一翻,怒道:“不用!”說完抿了一口,就將茶杯擲在了桌子上,也不顧手上濺到的茶水轉(zhuǎn)身便離去。
這時左側(cè)首位的那位男子向子軒看去道:“你先去煥骨,明日我到師父拿那一本太清衍天決給你?!?br/>
子軒連忙點了點頭,待男子離去后,眾人瞬間哄鬧了起來,沒想到最先張口的卻是何大成,他笑著道:“程師弟,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下?!?br/>
何大成走到了右側(cè)首位男子的身旁道:“這位是你正青二師兄?!?br/>
子軒看了過去道:“二師兄的眼睛好有神?。 贝丝滩恢睦锩俺鰜砹艘痪洹八褡匀挥猩?!”此言剛出頓時引起了一陣哄堂大笑。
正青雖然是他們的二師兄,但為人忠厚老實,從也未計較過這些笑言,因而毫不在意朝對子軒笑了笑道:“程師弟,今后你莫要稱呼我為二師兄了,叫我任師兄就行,對了你多大了?”
子軒道:“再有兩個月就十六歲了?!?br/>
任正青點了點頭,只見那瘦高男子湊了過來笑道:“嘿,小師弟是你五師兄李佳樂!”
“李佳樂李佳樂?”子軒念叨了幾句,茫然道:“李佳樂不應(yīng)該是女孩子的名字嗎?”
“哈哈哈”又一陣轟然大笑。
“笑啥,有啥好笑的?!崩罴褬费燮ひ环?,便不理眾人,然后將手搭在子軒的肩上,小聲道:“小師弟,這名字可是我娘找高人算過的,可生福運的!”
子軒半信半疑的撓了撓頭,愣了一會,眼光便不自覺的望向了那位身型偏胖的男子,只見那男子笑的格外開心,眼睛都快瞇成了一條線,不知那笑容里為何又多出了一絲的詭秘。
“他就是宋大寶,別的沒啥可說的了!”何大成嘟噥了幾句,一副嫌棄的神情便擺在臉上,有顯得一些不耐煩,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想著要介紹宋大寶。
“看著也不猥瑣??!”子軒突然道了這么一句,眾人一愣,天寶更是茫然不知何意,只有何大成臉上沒有絲毫的變化。
子軒并沒有沒多想,就在嘴上念叨著:“這里有二師兄、五師兄、還有何大成是四師兄,那大寶師兄就應(yīng)該是三師兄了吧?!?br/>
大寶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小師弟還是蠻聰明的嘛!”
子軒摸著摸后腦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忽然他想起了什么問道“剛才那位個子高高的,看上去很嚴肅的師兄是?”
“他是你秦明大師兄。”何大成說完就板起嘴,連連的點頭稱道:“嗯,確實很嚴肅!”
“哪有嚴肅之說,秦師兄那分明是嚴厲苛刻好嗎?!闭f話之人正是李佳樂,他略顯無奈的聳了聳肩。
“行了行了,秦師兄嚴厲點也是為了你們好,督促你們修行,更是為了蒼凌。三年后的仙試莫要讓閑門弟子搶了你們‘風頭’”。
任正青的話一出,屋內(nèi)頓時一片肅靜,不過并沒多久卻又喧嚷了起來。
何大成道:“任師兄,七師弟還沒回來嗎?”
任正青:“韓師弟的試煉應(yīng)該還有多半個月吧。”
“韓師弟?是韓雨辰嗎?”子軒想起了兩年前蒼凌河谷的那一幕。他記憶猶新,那位少年弟子正是韓雨辰,他始終不會忘記當日的話,“廢物”這個詞一直刻在他的心里。
“難道我真的不能修行嗎?”子軒的臉沉了下來。
“你怎么了?”何大成拍了一下他的肩,子軒一下子驚回了神來道:“何師兄我有件事想問你?!?br/>
何大成笑道:“什么事盡管說?”
“我能學會御劍嗎?”
何大成似乎聽出了什么,他的神情瞬間平靜了下來,露出了一抹微笑,道:“沒有靈絡(luò)的話,便不能化天地之能為己用,若是強行修煉,也只是汲取體能而已,勉勉強強能修煉到玄照之境,再往后便是有心無力,然而玄照之境便是可以御劍的?!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