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要去哪?”一聽莫長歌說要出去,潘思宇連忙阻止,“外面還下著雨,而且海水已經(jīng)蔓延到這座島上了,現(xiàn)在出去很不安全,為了安全起見,我們大家還是待在山洞里等待救援比較好?!?br/>
“救援什么時候會來?”莫長歌反問。
潘思宇頓時無言,他怎么可能知道?其實他現(xiàn)在心里也很沒底,這里是一座孤島,荒無人煙,手機又沒信號了,他們甚至連向外求救都做不到,雨一直在下,海水越漲越高,他真擔(dān)心再這樣下去,他們所有人都會困死在這座小島上。
莫長歌沒再說話,掃一眼山洞中神色恍惚的人,回頭看一眼祈辰逸,道:“我們走吧?!?br/>
“你們會回來嗎?”聽到動靜的林雨霧突然坐起來,,神色緊張地問道,眼里還暗含期待,右手揪著上衣衣領(lǐng),整個人繃緊,仿佛一張拉開的弓。
林雨霧也不知道自己是抽什么瘋了,但自從莫長歌救了她之后,她整個人就別扭了許多,對她的情感態(tài)度也更為復(fù)雜,以往對莫長歌的不滿、嫉恨還在,但卻也感激她的救命之恩。
而且,最為重要的一點,昨夜莫長歌恍若女神一般的身姿,已經(jīng)深深地映在了她的腦海,讓她不自覺地信服她,盡管這一點她很不愿意承認(rèn)。
“會?!蹦L歌簡略地回答道,她只是出去看一下能不能找到他們需要的東西而已,按照目前這種情況,她想走也走不了,以她那半吊子的輕功,根本不可能跨越海洋回到陸地,更何況她也不可能丟下祈辰逸。
聽到她的回答,林雨霧下意識松了一口氣,可是面對其他人詫異的目光時,她又惱羞成怒了,撇開臉,冷哼一聲,“誰知道你會不會趁機逃跑!”
“林雨霧,你真是夠了!”曾子涵實在看不慣她的所作所為,指責(zé)道,“長歌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有你這么說話的嗎!”
“我、我又沒有求她救我?!绷钟觎F嘴硬道,只是聲音卻越來越小。
“行了,都別說了!”季云深被吵得一個頭兩個大,揉了揉太陽穴道,“長歌說得對,我們確實不能坐以待斃,這樣吧,我們分工合作。我和小凡去找食物?!闭f著目光轉(zhuǎn)向戚逸凡,征詢他的意見。
“沒問題?!逼菀莘埠舫鲆豢跐釟?,調(diào)整好心情,點頭應(yīng)下。
“那我和老張去看看能不能找回昨晚落下的行李?!迸怂加罱涌诘?,“至于剩下的,留兩個人照顧她們,其他人就在這附近找找,看還有沒有干燥的柴火,沒問題吧?”
“沒問題。”眾人異口同聲道,所有人都有了目標(biāo),也不再像之前那樣人心惶惶了。
之后,幾人便分成了小組行動,季云深和戚逸凡去找食物,潘思宇和攝影師老張找行李,三個工作人員去撿柴火,留下兩個照看生病的曾子涵和林雨霧。
“那我們干什么?”大家都離開后,莫長歌問祈辰逸。
“造一個木筏?”祈辰逸提議道。
“也好?!蹦L歌沉吟片刻后,點頭道,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別人身上是很不明智的,所以他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到時候若小島被淹沒,有個木筏他們也不至于全部喂了魚。
說干就干,莫長歌和祈辰逸迅速沖入雨中。
昨晚的狂風(fēng)吹倒了不少大樹,莫長歌兩人干脆挑選了一些搬回山洞。
“你們怎么搬那么多木頭回來?”曾子涵好奇地問道,其他人也是一副好奇的模樣看著他們。
“以防萬一,做一個木筏?!蹦L歌簡單地說道,至于這個萬一是什么,在場的人都知道,想到未來可能會遇到的危險,眾人臉上的表情都黯淡了下來。
“長歌,你還會造木筏???”曾子涵倒是來了點興趣,好奇地問道,其實她只是不適應(yīng)這么沉悶的氣氛,所有在沒話找話而已。
不過木筏這種東西,實在是太古早了,他們這些人只在書本里見過,這會兒碰上一個會造木筏的人,也不能說不好奇。
“阿辰會?!蹦L歌說著,心里卻突然有些羞恥,這還是她第一次這么親密地喚祈辰逸,以往她都是直接叫將軍的,但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叫將軍太奇怪了,叫全名的話又顯得很生疏,索性她就隨口一叫了。
好在在外人眼里,她和祈辰逸是夫妻,也沒人覺得這稱呼有什么不對勁,因此也沒人發(fā)現(xiàn),一向沉穩(wěn)冷靜的莫長歌,竟然偷偷地在害羞。
很快,季云深兩人回來了,帶回了幾條魚,眾人圍著好不容易生起來的火堆,開始烤魚吃,沒鹽沒味的烤魚在這一刻卻顯得尤其美味,大家都吃得開懷,連林雨霧也只嘟囔了一兩句而已。
吃過午飯之后,莫長歌幫著祈辰逸一起制造木筏,她首先把背包里多余的衣服撕成一塊一塊,用來當(dāng)固定木頭的繩子,而祈辰逸則負(fù)責(zé)用刀把木頭上多余的枝椏削去,再把木頭的兩端削成“V”字型,這樣方便捆綁。
材料都準(zhǔn)備好之后,祈辰逸先用布條把十幾根木頭綁好,然后找了四根比較結(jié)實的木頭,每隔一米一根,與木排呈直角用布條固定,為了增加木筏的浮力,莫長歌等人還在木筏底部綁了一些塑料和泡沫,都是些不知道從哪漂來的垃圾,這會兒倒是派上用場了。
木筏制成之后,大家心情都好了不少,雖然暴風(fēng)雨還是沒停,但大家伙已經(jīng)不再像之前那般恐慌了,所有人分工明確,每個人都有事做,一旦動起來了就不會再胡思亂想了。
暴雨接連下了五天五夜,海島已經(jīng)快要被淹沒了,救援的直升機依然沒有蹤影,莫長歌等人終于決定不再等待,而是自救。
“這個小島馬上就要被海水淹沒了,我們必須盡快離開?!迸怂加钏伎歼^后說道。
“可是外面雨那么大,還刮著大風(fēng),就憑這么個木筏,我們能逃出去嗎?”有人提出了質(zhì)疑。
“那也沒辦法啊,”季云深嘆了口氣,神色凝重,“暴風(fēng)雨不停,直升機根本沒辦法開過來,這座島馬上又要被淹沒了,我們再待下去也不是辦法,只能拼一把了?!?br/>
眾人聽了都沉默了,在心底思考究竟該如何做,才能在這場突如其來的災(zāi)難中存活下來。
莫長歌和祈辰逸站在一旁默然不語,反正他們是會走的,與其留在這里等死,還不如拼一把,而且莫長歌覺得,她的運氣應(yīng)該不會很差,畢竟她都復(fù)生了一次,那么和老天再賭一把又何妨。
其他人思索過后,都決定坐木筏離開。
因為莫長歌和祈辰逸兩人都會劃木筏,而在場有很多人不會,所以他們這次分開了,莫長歌,戚逸凡和林雨霧乘一個木筏,祈辰逸、曾子涵和老張一個木筏,剩下還有三組,一行人頭頂著芭蕉葉,乘著風(fēng)浪準(zhǔn)備離開小島。
然而離開卻并非易事,莫長歌和祈辰逸這兩組還好,畢竟有他們兩個劃船高手在,剩下三個小組,由于是第一次,都不熟練,加上風(fēng)暴的影響,好幾次都掉進(jìn)了海里,一路上磕磕絆絆的,五個小木筏折騰了許久才稍稍遠(yuǎn)離了小島。
雨一直在下,直到他們離開的第三天早上才有變小的跡象,風(fēng)也慢慢地停了下來。這時,大家一路上緊繃的神經(jīng)才放松了一點點。
見大家都有懈怠的跡象,莫長歌提醒道,“先不要停,危險還沒有過去,我們大家再加把勁,等離開這片海域再休息?!?br/>
連著幾夜沒睡,雖然大家都很累了,但他們也知道,莫長歌說得沒錯,只好打起精神,繼續(xù)往前劃,大概一個小時之后,他們才離開那片烏云密布的海域。
“哈哈哈!我們終于逃出來了,沒被喂魚真是太棒了!”見到天上明晃晃的太陽,曾子涵這才放松下來,疲憊地癱在木筏上,興奮地大笑。
這笑聲也感染了其他人,眾人都露出一個劫后余生的笑容。
“我想我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遇到比這更刺激的事情了?!毙^之后,季云深感慨地說道。
“是啊!我們這些天,過得真的是心驚膽戰(zhàn),好幾次我都怕自己會死在海里,還好,我們大家都挺過來了?!崩蠌堄懈卸l(fā)道。
“其實我們這才是真正的荒島求生啊,以前那些節(jié)目都是小兒科!”戚逸凡笑著說道,“不過可惜了,沒機會拍下來,不然我還可以留著給我以后的兒女看,告訴他們,他們老爸曾經(jīng)征服過大海?!?br/>
“哈哈——”聽到他這么說,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而他口中的孩子,卻提醒了祈辰逸一件事情,讓他不自覺地幻想起他和莫長歌的孩子的模樣。
他們的孩子,到底是會像殿下多一點呢?還是像他多一點呢?祈辰逸暗想,他希望是前者,如此,他定會更加寵愛那個孩子,一想到他和殿下將來會有孩子,祈辰逸就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你在想什么?”直覺告訴莫長歌,她或許不會想知道真相,但祈辰逸那笑,讓她感覺怪怪的。
“沒什么?!逼沓揭莸?,想到他們還沒吃東西,便轉(zhuǎn)移話題道:“我去抓幾條魚上來。”
說著拿起木制的魚叉,猛地刺進(jìn)水里,一叉一個準(zhǔn),很快就抓了十幾條魚上來。
祈辰逸給自己和莫長歌挑了幾條大的,剩下的給了別人,他先用刀把魚鱗刮去,然后再把魚肉切成薄片,喂到莫長歌嘴邊。
這些天他們吃的都是生魚片,差不多也習(xí)慣了,莫長歌伸出舌頭,把魚片卷入口中,嚼都不嚼一下,直接吞了下去。
“你自己也快吃。”在第二片魚片被遞到嘴邊的時候,莫長歌側(cè)了側(cè)頭,反手把魚片往對方嘴里送,祈辰逸也不拒絕,張開嘴咬住生魚片,嘴巴在離開的時候,狀似不經(jīng)意地舔了舔她的指腹,莫長歌僵了一下,然后繼續(xù)面無表情地投喂。
接下來的行程都有驚無險,等到直升機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在海上漂泊了七天,而距離他們遇險,則已經(jīng)過去十二天了。
當(dāng)他們安全回到陸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認(rèn)為那是一個奇跡,全部用最熱烈的掌聲祝賀他們平安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