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黑氣可不是誰都能抵擋的,以普通結(jié)丹期實力硬抗的話只能喪命當場。
危急時刻,老瘋子反應(yīng)最快,距離黑色氣刃也最遠,很沒良心的一個人退開。
眼看赤羽搏、亞若、南圃三人就要被這道黑氣吞噬,亞若身前虛影一閃,左側(cè)的南圃站在了她身前,用自己的身體將她護住。
如果注定要死,那就用自己的命守護她最后一次吧,從未說出口的愛戀!
可與此同時,右側(cè)的赤羽搏也向中間位置一閃身,巧不巧擋在了亞若和南圃身前。
兩人的動作幾乎同時,卻恰好錯開了一個身位,三人排成一線迎著血蝠狂猛一擊。
“噗”地一聲,赤羽搏的身子向后倒飛出去,撞在南圃身上,帶著他一起后退,一直滑到亞若身前,和三人之力才勉強將巨大的沖擊力擋下。
很奇妙的效果,本是必死之勢,卻被意外化解了。
三人當中唯一有可能硬接這一擊的人只有赤羽搏,他肉身更加強橫,對血魔氣的抵御能力也遠非南圃和亞若能比,若非出現(xiàn)這種效果,三人當中至少要有一人命喪當場。
眼下這個節(jié)骨眼兒,誰也沒心思仔細考慮這個巧合是為何出現(xiàn)的,忍著身上痛楚繼續(xù)狂奔。
實際上,南圃的舉動只出于一個最簡單、最直接的理由,他不想亞若受到傷害,哪怕自己要死。
赤羽搏也存了同樣的心思,可移動的瞬間卻又想到南圃,同樣不希望南圃被這一擊殺死,移動時就慢了那么一絲。
因為對同一個女子的關(guān)愛,在這生死之際竟然救了三人一命,不知該喜該憂!
血蝠卻更加憤怒,自己出手一擊卻連三只小螞蟻都沒能殺死,看他們表現(xiàn)越好,血蝠心里就越來氣。
手中出現(xiàn)長刀,這是他最喜歡的兵器,以前的雙刀揮舞,甚至可以在身周形成一層刀盾,可是現(xiàn)在……
怒火在燃燒,眼前甚至出現(xiàn)一幅虛幻的畫面,赤羽搏被綁在一根大鐵柱上,而自己,正手持長刀一片片將他的肉削下來,薄薄的,直到把他削成骨頭架子。
他咬牙切齒道:“給我一起攻擊!”
那小子輕易死不了,他對魔氣的抵御能力相當驚人,這就夠了,至于其他人,留著干什么?不如讓他們早點消失。
八名神海期魔修加上血蝠的聯(lián)手一擊,完了,一切都結(jié)束了,雖然那座大山已經(jīng)越來越近,可什么都已經(jīng)晚了。
然而,就在這時,就在血蝠等魔修匯聚力量的瞬間,那座大山上空突兀出現(xiàn)了一道微光。
這種光對于修者來說再普通不過,那是御劍時發(fā)出的靈力光芒,在這昏暗之時格外顯眼。
血蝠等九名魔修微微一滯。
有修者!就在前方那座大山上,如果在這里打斗的話,發(fā)出的威能很容易被前方修者發(fā)現(xiàn)。
片刻工夫,又是幾道遁光出現(xiàn)在那里,修者竟然還不少!
血蝠一揮手,制止了即將出手的手下,緩緩降落,隱于林中。
大山腳下,赤羽搏和南圃二人撲通栽倒在地,力量耗盡,剛才的一擊又受了些傷,本以為必死,卻又絕處逢生,這種時候任何事都不重要了,只想好好放松一下,喘口氣。
亞若也彎著腰,雙手支撐膝蓋,呼呼喘息。
老瘋子一臉賤笑道:“真他娘的刺激!不錯,好玩!”
喘息片刻,赤羽搏站起身,對著血蝠的方向運力喝道:“血蝠你個蠢貨,跟了我們一整天也未能將我殺死!不得不懷疑你這豬腦子是如何成為八大護法,與魅護法平起平坐的?!?br/>
這是激將法,自己安全了,下一步該考慮挑起血蝠的怒火,讓他留在這里,與此地修者對上。
血蝠沒有回答,卻狠狠咬著牙,雙目發(fā)紅,他當然不會離開,如果讓這小子逃了,天下之大,哪里都去得,那可再難殺他了。
山頂?shù)膸椎牢⒐庠谀抢锉P旋片刻,然后,其中兩道離開了,另外兩道又落到山頂不見了,看上去像是客人離開,主人出來相送的意思。
不管如何,這幾道微光的出現(xiàn)救了四人一命,失去最佳出手時機,血蝠不會再來了,至少今晚不會。
雖然血蝠很強大,可他是魔修,在這修者為尊的天下,他們只能躲藏在黑暗中一輩子。
或許正因為這種無奈與不甘,血魔殿頑強地存在著,瘋狂聚集力量,試圖推翻修者的統(tǒng)治地位。
二百多年前的血魔殿之亂被當時已經(jīng)十分強大的東帝帝國打壓下去。
二百年后的今天,血魔殿殘余力量學(xué)聰明了,懂得隱忍了,選在大陸最東方的偏僻之地卷土重來,行事風(fēng)格也有所改變,不再趕盡殺絕,步步緊逼。
可最終,他們能否走到陽光下呢?
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們用他們的血和生命在與這些魔修拼斗,他們從不缺乏勇氣,不缺乏膽量,可他們畢竟年輕,對世事,對人心,對這天下跌宕起伏的了解和把握還遠遠不夠。
血魔殿既然決定東山再起又豈會只有眼前這點兒力量。
未來的某一天,蓄謀已久的血魔殿真的站在了陽光下,那時候,天下紛亂,竟沒人能將他們鎮(zhèn)壓,讓他們重返黑暗的擔子又落到了成長起來的這些年輕人肩上。
這似乎是宿命,年輕的赤羽搏怎能想到,未來的某一天,他也會成為血魔殿的一員,一個真正意義的血魔,而非魔修。
言歸正傳,四人緩緩向山頂行去,暫時不需要擔心血蝠了,沒摸清情況之前他是不會貿(mào)然對一個修真門派動手的。
腳下這座大山很大,算不得太高卻占地極廣,從山腳下走到山頂也需要些時間。
一邊走,赤羽搏看著亞若笑道:“現(xiàn)在才想明白,之前與郎重濤一戰(zhàn)時,你為什么讓婁軒澤等人將黎雙平趕走了。
若他真是血蝠派出的奸細,將最終的情況完全稟告血蝠,我們剛才也不可能殺了六名魔修了。
這么長遠的事都想到了,你的小腦袋究竟怎么長的?”
亞若白他一眼,笑道:“你腦袋大,有用嗎?如果有攻擊落下來,反而不容易躲?!?br/>
南圃在另一邊嘿嘿直笑,隨即又饒有興趣道:“你們上次去南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那只小鐘又是什么?”
赤羽搏剛想給他講講關(guān)于鬼修的事,卻聽亞若道:“去那邊坐一會兒吧,咱們的底細已經(jīng)暴露,也就是說,弄死血蝠之前不可能離開這里了,必須重新制定計劃?!?br/>
這句話重重敲擊著每個人的心,是啊,如果血蝠不離開,眼下已經(jīng)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赤羽搏略一思索,道:“那也沒什么,咱們索性混進這羿熔閣,想辦法借助他們的力量殺了血蝠,這跟之前的想法也相差不大?!?br/>
亞若苦笑道:“混進羿熔閣?恐怕沒那么簡單。
以我們幾人的資質(zhì)實力,混進一般的修真門派都沒大問題,可是這里,是專門的煉器宗門,他們對門人弟子的考量應(yīng)該只有一個標準,那就是火靈根。”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沒了動靜。
南圃修煉金屬性,亞若修煉水屬性,只有赤羽搏有火靈根,卻只是勉強可以修煉的人靈根,這資質(zhì)實在不怎么樣。
在東帝城見識了煉器的玄妙,經(jīng)過嚴方圣手老前輩煉制了那套火屬性皮甲之后,赤羽搏對煉器的興趣越來越大,可是,無法操控火焰是致命傷,僅僅這一點就已經(jīng)決定他不可能成為一名優(yōu)秀煉器師。
混進煉器宗門?有誰會讓一個根本不可能學(xué)會高深煉器手法的人混進宗門,了解門中隱秘?
安靜,生死兩難之間,卻被這么個問題徹底難住了。
老瘋子嬉皮笑臉道:“小家伙們,這時候體現(xiàn)出我老人家的作用了,你們別忘了,我可是修煉火屬性的?!?br/>
沒人理他。
突然,一聲幽幽嘆息在赤羽搏腦海中響起:“想學(xué)真正的煉器,除非你能找到并吸收初級火靈。”是骨中虛的聲音。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令赤羽搏一呆,在心中問道:“初級火靈?那是什么?”在修真界也打拼了許多年,火靈這個詞還是頭一次聽說。
骨中虛道:“這天地之間有五行靈力,而靈力極為充裕之處經(jīng)過千萬年的孕育便有可能產(chǎn)生初級五行靈體。
所謂初級靈體就是一團精純的靈力,按照五行分別叫做金靈、木靈、水靈、火靈、土靈。
初級靈體沒有靈性,只會不停吸收周圍靈力壯大自己,強大到一定程度便可以達到中級靈體。
中級靈體開始有自己的形態(tài),也漸漸有了模糊的靈性。
比如,中級金靈,可能看上去就是一塊金屬,中級木靈,看上去只是一株小草、小樹等等。
中級靈體繼續(xù)壯大就會成為高級靈體,可以變化形態(tài),擁有很高的靈性,同時,也擁有很恐怖的力量。”
赤羽搏從未聽說過這些,頓時來了興趣,問道:“那它們到底有多強大?又躲在什么地方?為何之前從未聽說過?”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血魔無相》,微信關(guān)注“優(yōu)讀文學(xué)”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