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司府正堂里,嘉武和陳玉昆正在陪土司大老爺喝擂茶湘西一種特產(chǎn)茶。突然,啞巴大哥帶著一股旋風沖進來,“哦歐哦歐”地比手畫腳,激動得滿臉通紅。在一旁靜靜捻著佛珠的大太太冷冷地“蘭兒回來了?!?br/>
眾人跟在土司大老爺身后,一齊走出大門,果然看見一輛馬車在官道上飛馳而來。
土司大老爺李福貴心里欣喜萬分,嘴上卻“賀老六也不怕累了馬?!?br/>
嘉武和四弟文仲幾乎異口同聲“歸心似箭嘛。”
馬車來到大門口,賀老六“吁”一聲,馬車便穩(wěn)穩(wěn)停了下來。
蘭兒先跳下車,一頭撲進三太太懷里。三太太喜極而泣,撫了一下女兒的頭,看見大太太剜過來的目光,便趕緊推開女兒,“蘭兒,快去給老爺、太太請安”
蘭兒恭恭敬敬叫了一聲“爹”,扭了扭身子,又叫了聲“大太太,二太太。”還沒叫完,突然大張雙手,大叫一聲“想死我了二哥”,就撲到了嘉武懷里。
嘉武一邊拍蘭兒的背,一邊對在一旁微笑的陳玉昆“沒辦法,這個妹妹從和我瘋慣了?!?br/>
畢,嘉武把蘭兒推到陳玉昆面前,“還記得么,幾年前你們見過一面?!?br/>
“蘭兒妹坨好?!标愑窭ノ⑿χc點頭。
“哦陳先生好”話還沒完,蘭兒的臉刷地紅到了耳根。
為了掩飾莫名而來的羞赧,蘭兒轉(zhuǎn)身打了啞巴大哥一拳,“也想死我了啞巴大哥?!?br/>
啞巴大哥不買蘭兒的賬,咧嘴呵呵一笑,趕緊跑過去,幫蓮姐提行李。蘭兒想,喲,這個啞巴大哥,幾年不見生分了。倒是對蓮姐,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在眾人的背后,蘭兒看見了桃花。她心里“咯噔”一下。桃花成熟而豐滿了,也更漂亮了,似乎也少了點什么。蘭兒一時不上來。她上前拉住桃花的手,輕輕喚了一聲“大嫂。”
桃花應(yīng)了一聲,輕輕抽回了手,莫名其妙了一句“蘭兒,你送我的紅綢斗篷,我好好保管著哩?!?br/>
土司大老爺見蘭兒與大家打完招呼,就發(fā)話“都回屋,都回屋吧?!贝筇百R老六,你們剛才來的路上可見到三少和四少爺”
賀老六答道“見到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快到了?!?br/>
大太太“你去接一接吧?!?br/>
賀老六應(yīng)聲,便駕著馬車走了。
蘭兒歸來,土司大老爺要在土司府院舉辦盛大宴會,為蘭兒接風。五年了,這是土司李家的又一次大聚會。這次聚會,多了漂亮的戴鐘萍老師和精明能干的陳玉昆。
蘭兒不想見戴鐘萍老師,甚至想找個什么借口,罵她一頓。她為蓮姐出氣的念頭,一直沒有消。戴老師進到屋里,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戴老師沖她淺淺一笑,美麗的大眼睛著蘭花兒,你好還有什么好罵的蘭花兒罵不出口了,還無由地生出了一股親近的感覺。其實,這種感覺,五年前在四哥屋里就產(chǎn)生了。多年以后,蘭兒還在想,戴老師搶走了蓮姐的位置,她為何惱不起來
晚宴豐盛熱鬧,嘉武、文斌、文仲平時很少喝酒,今天兄弟仨人都喝醉了,居然還挽起衣袖,劃起拳來。在一片叫好聲中,蘭兒如坐針氈,她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有意無意地看著自己。她也想,若不是自己也在有意無意地尋找那個身影,她如何知道對方在看自己
三太太在一旁一覽無遺。她想唉,蘭兒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
晚宴一直持續(xù)到深夜。正待散去,嘉武趔趔趄趄了起來,“先都不忙走,我有話。”
嘉武要的話,飯前己與土司大老爺李德福過。土司大老爺自然知道嘉武要什么,他干咳一聲,“聽到?jīng)]有,嘉武有話,你們都坐好?!?br/>
二太太、三太太以為嘉武還要酒話,腳都邁到門檻了,聽到土司大老爺李德福發(fā)話,趕緊收回腿,踅了回來。
嘉武“省會和gd現(xiàn)代文明演出團北上聯(lián)合巡演,來只到縣城,苗專員了一聲,他們同意明晚到清水古鎮(zhèn)加演一場”
“哦歐哦歐”,嘉武還沒完,啞巴大哥歡呼起來,好像他聽懂了。他手舞足蹈地告訴大家,里面的女孩子跳舞,穿的衣服好像蚊帳一樣薄,奶都露出一半哩。
“呸”二太太揚起手中的扇子敲到啞巴大哥頭上“你怎么曉得”
啞巴大哥揉著頭,指指嘉武,又是一陣比手畫腳,是二弟前兩天告訴他的。他和石頭、狗蛋他們一起去縣城看了,好看極了,不看就后悔了。
蓮姐興奮地跺腳捶大腿,被大太太狠狠地剜了一眼,趕緊捂住嘴縮下頭,不敢再動。
文斌和文仲兄弟二人幾乎同聲道“昨晚,這臺演出我們和戴老師也到縣城看了。人山人海爭看一場戲的場面,我們還是第一次看到。演得實在好,大家明晚都去看吧?!?br/>
“賀老六?!蓖了敬罄蠣斀辛艘宦暋?br/>
“老爺,在這呢?!辟R老六從門外跑進來。
“明天多備幾輛車,晚上全都去看演出?!蓖了敬罄蠣斄T,轉(zhuǎn)頭對老媽子“明天下午,叫廚房提早做好飯菜,叫大伙早點收工?!?br/>
眾人一一出門,桃花跟在最后,感覺土司大老爺跟在后面,她腳跨過門檻時,猶豫了片刻,回頭瞟了土司府大老爺李德福一眼。李德福也正盯著她看,那目光似乎會話。桃花心里“咯噔”跳了幾下,走了好遠,仍覺得那雙眼睛在跟著她走給力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