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曉虞唱完這首歌兒，又和兵哥說了幾句話，就獨自離開了1913.

    三個男人遠(yuǎn)遠(yuǎn)地跟在她身后。

    趙雷嘆息著說：“我每天默默地送她離開，然后默默地看著她上公交車，我覺得她就是我女朋友了?！?br/>
    “你們說，我追她，她會同意嗎？她會把我當(dāng)色狼嗎？”

    “我要告訴她，我不是色狼，我有一個特別高尚的職業(yè)——人們警察，還是刑警?！?br/>
    “她怎么長得那么可愛呢！她怎么那么招人喜歡呢！我覺得我愛上她了。”

    向羽忽然就怒了，他轉(zhuǎn)過頭，兇神惡煞地說了一句：“她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你少特么的自作多情，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趙雷一愣，趙甲也是一愣。

    她是他的河曉虞，是他的，別人特么的想都不要想。

    已經(jīng)快十點了，河曉虞朝公交車站走去，向羽的臉黑得像個鍋底，他攔了一輛出租車，冷聲說：“我先走了?！?br/>
    趙雷忽然說：“老向，你怎么說翻臉就翻臉呢，她又不是你女朋友，我去錦繡江山方向，載我一段吧！”

    “不行，我要回浪淘沙，開車——”他對出租車司機說。

    自從那天他看見了河曉虞曬的朋友圈，就開始頻頻來1913，他不知道是為什么，她已經(jīng)把話說得那么絕了，她說她不喜歡他，她說他太老，太古板，太冷漠，太不解風(fēng)情，說她一輩子也不會喜歡上他。

    一輩子，是一輩子。

    不是一個月，一年，或者十年。

    是一輩子，一輩子都不會喜歡。

    她仿佛一巴掌就把他打入了永不翻身的阿鼻地獄，可是他卻還是牽掛她，惦記她，想念她。

    “先生，去哪兒？”司機說。

    “跟著前面那輛公交車。”

    于是他每一晚都來1913，然后把她送出這條漆黑的巷子，再打車跟在她坐的公交車后面，他會一直看著她上樓，看著她的燈亮起，再看著她的燈熄滅。

    他每晚都會站在一個黑暗的角落里，一邊抽煙，一邊注視著那扇窗，她偶爾會站在那里給那些植物澆水，偶爾會站在那兒什么也不干，只是往樓下望一會兒，而每一次看見她出現(xiàn)在窗口時，他的心都會一陣陣地疼。

    他忽然希望自己是她窗臺上的一盆植物，如果他是她窗臺上的一盆植物，他一定要讓自己多多吸收白天的陽光，和腳下的養(yǎng)分，然后長出欣欣向榮的綠葉，并竭盡全力開出美麗的花朵，等待著她的駐足和欣賞。

    他并不覺得這是一種卑微，他只是太愛她了。

    “小伙子，我看你怎么總是站在這兒？”那是一個無比蒼老的聲音。

    向羽轉(zhuǎn)過頭，一個白發(fā)蒼蒼、滿臉溝壑的老婆婆扒著窗臺，望著他。

    向羽沉默了一下：“我女朋友住在這兒?！?br/>
    老婆婆詢問：“你們吵架啦？”

    向羽低聲說：“沒有，我們很少吵架。”

    “你很愛她——”

    “是，我很愛她。”

    “那你為什么不上去找她？”

    “很晚了，她該睡了?！?br/>
    “那你也走吧！你也該睡了?！?br/>
    “嗯，您也該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