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南風(fēng)的話中很明顯有深意,楚桑眼皮下垂,視線落在了桌面上的某一處,眼底的情緒不明,沉默了好久都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yīng)。
沒有等到回應(yīng)的季南風(fēng),很明顯的不死心,整個人又往楚桑的方向彎了彎腰,視線直射向男人的臉,開口說道:“你真的不好奇,我說的到底是誰?”說話間,男人的眼睛微微瞇起,一股狡黠一閃而過。
這一次楚桑非但沒有回應(yīng),整個人直接站了起來,略過他,走向了別處。
季南風(fēng)的視線也隨之跟著他,看了過去。后者完全免疫,淡定的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一般,修長的手指,在部隊經(jīng)歷了那么多摧殘,竟還能如此好看。此刻正悠閑的拿起水壺,手腕處輕輕用力,緊接著房間之中響起清脆的水流聲。
季南風(fēng)的目光就這樣一直盯著那雙手,他不得不承認,楚桑的手是真的好看,盡管已經(jīng)如此熟悉了,可還是會忍不住地被吸引過去。
“謝謝??!”回過神來的季南風(fēng)看著楚桑,語氣輕快帶著絲絲的笑意說道。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沒有看著他的楚桑,視線竟緩緩上移,最終落在了他的臉上,同時嘴角微微上揚,一股邪魅的笑容浮現(xiàn)在臉上。
當(dāng)下季南風(fēng)就知道不好,果然下一秒楚桑就當(dāng)著他的面,將那一杯水送到了自己的嘴邊,抿了一口,動作緩慢而優(yōu)雅,以此同時,目光仍舊盯著他的臉。
“臥槽,你丫的……”對于楚桑這樣赤裸裸的挑釁,季南風(fēng)怒了,說話間,整個人猛地從桌子跳下來,就往他的身上撲過去。
楚桑全程淡定,在臨近的時候,身子往一邊一側(cè),輕而易舉的躲過了他的襲擊。
“想喝水,自己倒!”
季南風(fēng)偷襲不成,自知在糾纏下去,自己也討不到好處,只能就此作罷。
“哼!”一聲冷哼從男人的喉嚨處擠出,季南風(fēng)不情不愿的走過去,動作故意夸張而大幅度,一時間倒個水,搞出了很大的動靜。
伴隨著嘩嘩嘩的水聲,男人的聲音響起:“早知道,我就應(yīng)該讓那個小女兵多罰站個幾小時,現(xiàn)在看來一個小時果然太便宜她了!”
男人的話音剛落下,楚桑的神情忽然頓了,眉頭緊皺著轉(zhuǎn)身看著他說道:“你讓她罰站了?”
季南風(fēng)本是隨口一說,但是如今看著楚桑的反應(yīng),倒是成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意識到這一點,他的嘴角上揚,一絲邪魅的笑容浮現(xiàn)在嘴角。
“干嘛,你心疼了?”說話間視線故意在楚桑的臉上打量著。
對于他的調(diào)侃,楚桑并沒有回應(yīng),只是將視線從他的身上移開,隨即落在了窗外,季南風(fēng)下一秒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幾乎是瞬間,便懂了某人的心思。
季南風(fēng)自此收回視線的時候,故意開口說道:“今天的太陽可真是不小啊······”說話間目光仍舊似有似無的在楚桑的身上。
大概頓了幾秒,見楚桑沒有說話,他便繼續(xù)開口說道:“也不知道那個小丫頭片子現(xiàn)在怎么樣了,是不是中暑了,還是······”
話剛說道一半,楚桑犀利的目光猛地轉(zhuǎn)了過去,一股危險的氣息瞬間在房間之宗流竄著。
季南風(fēng)知道楚桑的脾性,對于他的目光,只是瞥了瞥,剛想著下面應(yīng)該說什么,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
一時間,楚桑的視線才緩緩移開,落在門上。季南風(fēng)在一旁,無奈的聳了聳肩膀。你就嘴硬吧,自己什么尿性,你不清楚,我還知道呢!
看著男人的背影,季南風(fēng)忍不住的在心中吐槽著。
“進來!”隨著楚桑低沉而略顯得冷淡的聲音響起,門被人緩緩的從外面推開。
季南風(fēng)也好奇的看過去,到底是誰敢來敲這尊大佛的門。這樣在心中想著,秦麗就踏著標(biāo)準(zhǔn)的步伐,走了進來。
不僅是他,秦麗開門進來的時候,視線先是落在楚桑的身上,下一秒看到不遠處的季南風(fēng),也著實愣了一下,大概頓了幾秒之后,才會過神來,開口說道:“季教官!”
后者點頭示意,嘴角微微上揚,浮現(xiàn)一抹官方的微笑。
對于季南風(fēng),楚桑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隨后視線重新落在秦麗的身上,喉結(jié)處緩緩滑動,開口說道:“說吧!”
秦麗也很簡介明了,直入主題,這一點倒是很讓季南風(fēng)欣賞的,也好像忽然之間明白過來,楚桑為什么會獨獨看上了她。
這邊他心中細細思索著,那邊秦麗的聲音已經(jīng)在耳邊響起:“蘇楊今天……”說道這里頓了一下,視線似有似無的瞥向了一旁的季南風(fēng)。楚桑面無表情的注視著這一切,眼底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后者在感受到她的視線之后,聳了聳肩膀,一個眼神看了過去,似乎是在說,你隨意。
秦麗這才又收回視線,繼續(xù)開口說道:“今天蘇楊在隊伍里面表現(xiàn)挺好,各項技能都展現(xiàn)出優(yōu)異的成績,只不過在后面和周雪瑩發(fā)生了一點口角,隨以兩人被季教官罰站軍姿一小時!”
秦麗的話緩緩到來,楚桑的視線也隨之落在了整件事情的幕后黑手上,那淡淡的一眼瞥過去,很淺,但是其中包含的意義卻很值得深究。
季南風(fēng)本來還沒覺得有什么,此刻被他這么一看,心中倒是忽然心虛了起來,好像錯的不是蘇楊,而是他!
想到這里,季南風(fēng)似乎忽然明白了什么,在看向楚桑的時候,一股鄙視的味道油然而生。
楚桑也不理會他,直接對著秦麗開口說道:“兩人現(xiàn)在,在哪里?”
秦麗會意,開口說道:“一個小時已經(jīng)過去了,蘇楊倒是沒有什么,只不過多流了點汗······”
季南風(fēng)在這個時候,故意看著楚桑,后者原本繃著的肩膀,微微松懈下垂,端著水杯的手指,也停止摩挲杯壁,整個就是松了口氣。
季南風(fēng)看到這里,心中早就像一塊明鏡一般明了,兩人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就,就算是楚?,F(xiàn)在放了一個屁,他聞著味道,都能知道這貨早上吃了什么。
想到這里,季南風(fēng)看過去的眼神,更是多了一層意味在里面,敲你這慫樣,明明就關(guān)心的打緊,還在我這邊裝!
“只不過周雪瑩好像身體弱一些,時間剛到就暈了過去,被蘇楊拖到了醫(yī)務(wù)室!”沒錯是拖,秦麗在說道這個字的時候,故意家中了語氣。她敢保證要是周雪瑩還有點意識,一定會拼成最后一口氣起來,和她打一頓。
當(dāng)然對于這一點,楚桑的反應(yīng)平平,仿佛一點都沒放在心上。倒是季南風(fēng)聽了反應(yīng)頗大,剛喝到嘴里的一口水,差點沒有直接噴出來,就這樣在嘴角的邊緣來回好幾次,最終才勉強的咽下去,就這樣還差點沒被嗆死。
整個人一張臉被憋的通紅,使勁咳嗽了好久。秦麗的目光也隨著看了過去,眼底多時擔(dān)心。
楚桑像是早就習(xí)慣了他這個樣子,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眼神自然也吝嗇的沒給。此刻視線已經(jīng)從秦麗的身上移開,重新落在地面上的某一處,許久才又開口說道:“好了,你回去吧!”
話音落下,秦麗點頭,轉(zhuǎn)身的時候看著季南風(fēng),開口說道:“季教官,我走了!”
季南風(fēng)被嗆得不行,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能紅著一張臉,朝著女人點了點頭,隨后目送著秦麗離開。
一直到門被關(guān)上的那一刻,季南風(fēng)的視線才移開。
楚桑這個時候視線緩緩上移,勉強的落在季南風(fēng)的身上,打量了好久這才開口說道:“怎么沒把你給嗆死!”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季南風(fēng)竟然還有一晃的錯覺,覺得這貨會安慰一下自己,結(jié)果······想到這里,他冷哼了一聲,開口說道:“在我嗆死之前,我也先把那個小妞給整死······”
楚桑一個死亡之眼瞥過去:“你還是多保重自己吧!”
赤裸裸的威脅,赤裸裸的威脅?。〖灸巷L(fēng)對于某人的雙標(biāo),和偏心,氣的不行,但是奈何面前的男人實力太強,他想教訓(xùn)一下,但是也只是在心中想了那么一小會,最終到底是理智戰(zhàn)勝情感。待在原地,沒有任何動靜。
季南風(fēng)閉著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氣,在心中不斷的告訴自己,退一步海闊天空,我是宰相肚里能撐船能撐船,我我不和這樣的人計較······
這樣在心中默念了許久,他才把眼睛睜開。剛睜開,便又對上了楚桑的那一雙深不見底的眼,有那么一瞬間,他有想在閉上眼睛的沖動。
“看什么看啊,我告訴你,我現(xiàn)在可是她的教官,頂頭上級,你要是擔(dān)心她啊,就好好對我,不然我······”后面方狠的話還沒有說出來,楚桑接下來說出口的話,直接將他噎的死死的,讓他有一瞬間很后悔為什么會遇見他這樣的一個人!
楚桑淡淡收回視線,緩緩開口說道:“我是你的頂頭上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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