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我上去看看?!崩湫闹苯舆\起輕功飛上了二樓。
“姐姐,我好害怕!”王寒趁機抱住沈琳的腰,將臉埋進她的腹部,堡嫩的唇角淺勾,眼角的余光卻看向那道搖晃的布簾子。
“放心,不會讓你有事的!”這孩子,找到機會就往她身上膩,偏偏她并不反感他的接近。
“嗯,跟姐姐在一起我就不怕了?!蓖鹾炖镞@樣說,兩只小爪子卻在沈琳纖細的腰上又摸又捏。
后面的元春看在眼里,實在忍不住了,上去拉開王寒,“王公子,你要害怕的話應該找你的護衛(wèi),找我們郡主做什么?”雖然他是個小孩子,但以后也是男人,怎么能抱著郡主不撒手呢!
王寒斜了眼元春,理所應當的說:“我讓他保護你呀,姐姐現在是我的保鏢,你個小丫頭管的太多了。”他想跟她好好聯絡聯絡感情,怎么一個兩個的都來瞎攪合呢!
“你……”元春的臉突然紅了紅,因為光線太暗沒有人看見,但王寒卻將她的神情看的分明。
這丫頭明顯是看上花生了,要不要撮合撮合兩個人?
這時,冷心從二樓跳了下來,對沈琳點了點頭,“郡主,上面沒有什么異常,可以上去了?!?br/>
沈琳回頭看了眼一直沒有說話,縮在元春身邊的沈鈺,“老五,你是跟我一間?還是跟他們一間?”她指了下王寒和花生。
沈鈺的臉色不太好,可能是因為這里的環(huán)境令他覺得害怕吧,“我要跟她一間。”他抱住了元春的一只手臂。
“隨你?!绷粝逻@兩個字,沈琳就上樓了,在安排房間時,她將元春和沈鈺的房間安排在她和冷心中間,這樣有事的話,她們能夠及時的出現,至于王寒,他一定要住在沈琳的另一邊隔壁,有花生在,倒不用太擔心他的安危。
安頓好后,沈琳打算出去找找韓浩辰,雖然她不喜歡他,但怎么說也是一起出來的,真有個好歹,她也沒法跟皇上交代!
“郡主,還是我去吧?!崩湫囊恢笔卦陂T外,沈琳說了自己的意思,她就主動要求自己去,她真的是個稱職的保鏢呢!
“我去吧,你留在這里看著他們,這里……我更不放心!”這里處處透著詭異,她們卻別無選擇的跳了進來,“我會很快回來?!?br/>
沈琳走到門口,伸出的手還沒有碰到門板,身后傳來店掌柜蒼老沉啞的聲音,“姑娘,老朽勸你不要一個人出去,這外面并不像你看到的那么安靜!”
沈琳回頭,見老頭站在布簾子前,一雙鼠眼閃爍著寒森森的光,“掌柜的,我要出去找人,你可知道這城里還有什么地方能住人的?”
老頭半天沒有回答,看著門板好一會兒才又說了句,“言盡于此,聽不聽勸在于姑娘你自己?!?br/>
老頭轉身又消失在那道布簾子后面,沈琳總覺得,他似乎知道些什么事,但他卻一副什么都不愿多說的樣子。
沈琳還是打開了門,他不會因為老頭的一句話就嚇退,可是,一只腳還沒跨出去呢,‘噗通’兩個人憑空落在門外的地上,一動不動的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就著里面昏黃的燈光,沈琳認出仰面朝上的那個正是韓浩辰的那個侍從,好像叫小燈,不用看,另一個趴在地上的一定就是韓浩辰了。
那么,現在是這是什么情況?
冷心最先聽到響聲跑了下來,“郡主?”當看到門外的兩人時,蹲下去探了探兩人的鼻息“應該是暈過去了,他們怎么會這樣?”
“從天上掉下來的,先將他們拖進來,再找個房間安頓,我到外面看看有沒有人?!?br/>
沈琳在漆黑的街上轉了一圈,沒有發(fā)現有人的痕跡,只說明一件事,那個將韓浩辰兩人扔到門外的人武功超過了她,所以,她才感覺的不到那人的氣息。
就是不知道那個人是敵是友!
尋覓無果,沈琳只得先返回小客棧,當她走到門口時,里面卻傳出激烈的打斗聲,令她心頭一緊。
“毒駝子,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還我女兒命來?!?br/>
“賽芙蓉,我老頭子的命不值錢,但也不是你說取就取的走的。”
客棧的門開著,沈琳看見自己的人一個不少的站在二樓,駝背老頭和一個身穿黑衣,頭發(fā)銀白的老婆子打得不可開交,以她的目力只勉強看清兩人位置的移動,完全看不透他們的招式,但這足夠了。
“苦婆婆?!边@不就是沈憶昔的師傅,她穿來前說是要去尋親的人,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了。
“徒兒,你站遠些,等為師殺了這個老東西,咱師徒再敘話?!?br/>
“要不要我?guī)兔???br/>
“不用,為師要親自報這殺女之仇?!?br/>
“好吧?!鄙蛄找簿碗S口一問,趁著空隙走到二樓去了,兩位絕世高手的對決可不是想看就能看得,她要挑個好位置。
“沒想到這小姑娘是你的徒弟,不錯,不錯?!瘪劚忱项^一連說了兩個不錯,也不知道是在夸沈琳,還是在諷刺苦婆婆。
“哼?!笨嗥牌呕貞艘宦暲浜?,兩人的身影突然加快,就連沈琳都看不清楚了。
“那兩個人醒了嗎?”免費的比武看不成了,沈琳頭也不回的問了身邊的人一句。
“不知道?!?br/>
這別扭的語氣,沈琳皺眉扭頭一看,果然身邊站著的是沈鈺,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你去看看?!?br/>
“我……”沈鈺張口就要拒絕,但在看到沈琳眼中的強硬后,還是扭頭去了韓浩辰的房間。
算他識相,這小子整天一副她欠了他錢似地,她可不是好脾氣的親切大姐姐,由著他的性子鬧騰,他要是再不聽話,她絕對打他一頓屁屁。
王寒湊了過來,問:“下面怎么回事?你認識那個老婆婆?”
“她是郡主的師傅,苦婆婆?!崩湫拇嫔蛄栈卮鹆送鹾膯栴}。
沈琳往木欄桿上一坐,對幾人擺了擺手,“你們都回去睡吧,馬上就天亮了?!?br/>
“是。”冷心先走了。有苦婆婆在,她就不用擔心郡主的安慰,養(yǎng)好精神明天好為郡主做事。
這時,沈鈺從韓浩辰的房里出來了,小臉沉沉的,“他醒了,就是動不了。”
說完這句,沈鈺就自個跑回房間了,沈琳示意元春跟著去照看,自己往韓浩辰的房間走去。
王寒和花生也要回房間,聽了沈鈺的話,腳步一轉跟在沈琳身后。
韓浩辰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一雙眼睛不時的向門口瞄,見到沈琳后,一雙眼睛瞪的銅鈴般大,那恨不得將她大卸八塊的樣子,令沈琳茫然不解。
“我好像沒有得罪你吧?”沈琳仍舊一身男裝打扮,神情沉靜冷淡,站在床三步外,背著手睥睨著他。
“……”韓浩辰眨了下眼,繼續(xù)瞪她,那意思好像是說:就是你得罪我了,你這個壞女人。
王寒并排站在沈琳身邊,學她一樣背著手,瞇著眼,“你該不會以為是她將你打暈的吧?”
不是她還有誰,這個鎮(zhèn)子里連一個人影子都沒有。皓辰的目光清楚的表達出這個意思。
沈琳和王寒一起笑了,前者是被氣笑的,后者是幸災樂禍,“你慘了!”王寒假裝同情的搖著頭,后退一步,等著某人被修理。
‘啪’的一聲,韓浩辰俊白的臉上顯出紅彤彤的五個手指印,“這一巴掌為你的自以為是?!焙λ蟀胍惯€得跑出去找他。
接著又是‘啪’的一聲,他另一邊臉上也多處個手印子,“這一巴掌是為你胡亂冤枉我,你那只眼睛看見我打昏你的?沒有看見的事你也敢下定論,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在皇宮里長大的?!笨瓷先タ嶙Э嶙У模鋵嵥褪莻€笨蛋蠢貨。
韓浩辰目光有片刻的迷茫,然后轉變成恨之欲狂的憤怒,但他口不能說,身不能動,一雙眼睛都瞪紅了,罪魁禍首仍舊不疼不癢的站在那里。
“今晚你就好好在這里休息吧,有什么話明早再說。”沈琳將帳子拉下來,遮住了里面那雙悲憤、羞惱、恨怒交加的眼睛。
韓浩辰緩緩地閉上眸子,一滴清淚沿著眼角滾下,從小到大,就是父皇都沒有這樣打過他,他雖然自幼失去生母,但王貴妃待他如親生一般疼愛教導,父皇雖然很少過問他的事,但其他皇帝公主有的,他也一樣不缺。
他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不,還有那次,她令手下將他扔進池塘,讓他成了宮里的笑柄,兩次都是因為她,為什么?為什么他要受這樣的待遇,為什么她不能像對待太子一樣對待他?
從韓浩辰的房間里出來,外面的打斗也終止了,苦婆婆一手掐著駝背老頭的脖子,目呲欲裂的看著他,眸子里被層層恨意覆蓋的是無法言說的痛心,“你把我外孫女弄到哪去了?說?!?br/>
當年,她年紀輕輕就成為武林高手,一次外出時遇到了受傷的毒駝子,那時候他還沒有駝,長的斯文俊秀,彬彬有禮,她一時心軟將他救了帶回家。
他一住就住了十年,并與她的相公成了好兄弟,她也一直將他當兄長般對待,可是,就是這個面善心惡的人,在她外孫女滿月宴的那天晚上,屠了她女兒滿門,剛滿一月的外孫女也生死未卜,失蹤了。
毒駝子閉上了那雙小老鼠眼,“我真的不知道,當年我的確是不忍殺她,將她抱走的,但是在路上一不小心就丟了,這些年我也找了很多地方,都沒有找到,如果你要為你女兒報仇的話,動手吧?!?br/>
“那你就去地下向我女兒賠罪吧?!笨嗥牌攀种赣昧?,眨眼間就會捏斷毒駝子的脖子。
“等等?!鄙蛄諒臉巧舷聛?,神情堅定的看著一臉滄桑的苦婆婆,“他現在不能死,我有話要問他?!?br/>
苦婆婆猶豫了一會兒,她等這一刻等了十八年,總算是能為女兒報仇了,可,她必須要顧忌徒兒的意思,這說起來,又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了!
“哼,再讓你多活一會兒。”苦婆婆最終還是放開了毒駝子,但卻用獨特的手法點了他幾處大穴,封了他的內力,讓他能夠開口說話走路,卻無法活動手臂。
沈琳想,她是怕毒駝子用毒吧。
本想今晚就問話的,但沈琳實在沒有精力折騰了,就讓苦婆婆將毒駝子押回那道布簾子后面的房間,自己也回房小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