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凱文!蔣凱文!你給我出來!”蔣父一進(jìn)門就氣呼呼的大吼。蔣母忙不迭的從房間里出來。“哎呀,什么事不能好好說啊,大呼小叫的。”
“蔣凱文呢,你給我把他叫出來!”蔣父把公文包扔在茶幾上,氣呼呼的坐下。
“還沒回來呢?什么事呀,瞧把你氣的?!笔Y母趕緊端了杯茶給自己的丈夫,即將卸任的招商局局長蔣之毅。
“什么事?你問問你兒子,他那點破事,全局上上下下都知道了。”
“什么破事?。俊?br/>
“他在外面玩女人呢!我一輩子干干凈凈,沒想到臨了臨了讓兒子給潑了一頭屎?!?br/>
“哎呀,噓噓!”蔣母趕緊做手勢讓丈夫小點聲,“你輕點,念芝還在里屋呢,擔(dān)心她聽見。”
“哎,都給我氣糊涂了!”蔣局長一拍腦袋。
兩人剛說完,門開了,蔣凱文吹著口哨吊兒郎當(dāng)?shù)淖吡诉M(jìn)來,“哎,爸媽都在???媽,飯好了沒,我都餓死了?!?br/>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蔣局長一個茶杯砸過去,潑了蔣凱文一身的茶水。潑濕了的衣服上還呼呼的冒著熱氣,看來水還燙著。
蔣凱文嗞著嘴,“爸,你干嘛呢?想燙死你兒子啊?”
“燙死你這個不孝子就好了,省的氣我!”蔣局長還想把公文包砸過去,被蔣母攔住?!鞍パ?,老爺子,咱有話就不能好好說嘛,把兒子砸出個好歹來可怎么辦?”
“就是,你就我這么個兒子,我要死了,你蔣家可就絕后了!”蔣凱文嘴上一點不饒人。
“你!你!”蔣局長氣的直喘氣兒,蔣母拍了一下兒子,“行了,你也少說幾句?!?br/>
“我怎么啦?一回來就劈頭蓋臉的給我罵一頓??床粦T我,我走還不行嗎?”蔣凱文說著就要出門。
“你給我站住,今天你要出了這個門就不是我蔣之毅的兒子!”蔣局長使出了局長的威嚴(yán),蔣凱文終于還是停住了腳步。
“我問你,局里傳的那事是不是真的?”
“什么事啊?”蔣凱文一臉的不耐煩,既然不讓走,索性一屁股坐在了父親對面的沙發(fā)上。
“你,”蔣局長突然看了里間一眼,降低了音量,“他們說你包養(yǎng)了一個小模特,還在舞廳為這個小模特爭風(fēng)吃醋,跟人打架尋事,是不是真的?”
“您都知道了,還問我干嘛?”蔣凱文心虛的不敢看父親。蔣局長一聽氣的差點背過氣去。
“哎呀,兒子,你你你,你叫我說什么好!”蔣母用手指使勁點了下蔣凱文的額頭,“多好的一個家庭你不知道好好珍惜,學(xué)人家去外面玩女人。你爸馬上要卸任了,臨走前想把你再往上提一提,你說你出這么個丑事,讓你爸怎么弄,你趕緊跟那個女人斷的干干凈凈,咱么就當(dāng)這事沒發(fā)生過?!?br/>
蔣局長使勁剜了兒子一眼,“爛泥扶不上墻的東西!”
這句話深深的把蔣凱文刺激到了。從小到大,在別人眼里他都是靠著爸爸混上來的,結(jié)果在父親眼里,自己也是個沒用的東西。他徹底炸了。
“好好,我爛泥扶不上墻是吧,我就徹底做一次爛泥給你們看看。那個什么破副局,誰稀罕。還有,人家不叫什么小模特,她叫秦萱兒,膚白貌美大長腿,我就喜歡她這種。愛誰誰!”
“你這個小王八蛋、混賬東西!”蔣局長起身就要揍兒子,蔣凱文麻溜的想躲開,一下撞在身后的穆念芝身上,幾個人都愣住了。
蔣凱文瞪了穆念芝一眼,趁機溜出了門。
“你再回來我打斷你的狗腿!”蔣局長扭頭沖著兒子的背影嚷道。
“念芝!”蔣母叫了一聲,擔(dān)憂的看著她,“你,你都知道了?”
穆念芝苦笑一笑,一滴清淚滴落下來,“爸,媽,我和凱文的婚姻可能要走到頭了?!?br/>
“哎呀,怎么會,你別多想。凱文就是一時糊涂,他早晚會回來的?!笔Y母忙哄她
“就是,念芝!”自知理虧的蔣局長也勸道,“爸爸媽媽永遠(yuǎn)都站在你這邊,蔣凱文這小子別想欺負(fù)你?!?br/>
“對!”蔣母也附和道,“你才是我們蔣家正兒八經(jīng)的兒媳婦,那個小模特想進(jìn)咱家,門兒都沒有?!?br/>
“可是凱文的心已經(jīng)不在這個家里了?!蹦履钪バ娜缢阑?。
“哎,”蔣母長嘆一口氣,“凱文就是貪玩,從小被我寵壞了,要怪你就怪我啊,是媽媽不好。你要是心里不舒服,你就打我。打我出氣好嗎?”說著,抓起兒媳婦的手要打自己。
穆念芝趕緊抽回手,“不不,媽,您別這樣,這怎么能怪你呢?!?br/>
“聽媽的話,你們倆還有寶兒呢,想想寶兒,你也不愿意她跟你一樣在單親家庭長大吧!”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穆念芝的心理防線。是啊,她怎么能讓寶兒跟她一樣在一個殘缺的家庭長大呢!堅持離婚自己倒是爭了口氣,可是寶兒呢?
蔣母費了好大勁終于把穆念芝勸回房休息。蔣母回到房間,蔣局長問她,“念芝不會提離婚了吧?”
“哎,暫時應(yīng)該不會了?!?br/>
“他倆要這個時候離婚,那凱文提升副局的事就徹底沒戲啦。”蔣局長強調(diào)。
蔣母白他一眼,“這我能不知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