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殺氣騰騰的紅甲士兵,沿著剛才田茂一行出營的路線縱馬狂奔,廣源告訴它們一定要變現(xiàn)得臉色焦急,恨不得馬蹄再跨遠幾分,步伐在快幾分。
田茂注視著阿遠的臉色,推敲著阿遠臉上的神色變幻。
“說吧!這個消息可以換你們幾人的命一次?!?br/>
阿遠及后面幾人都長舒一口氣,這次算是賭對了。
拐過一個歪,田茂幾人出現(xiàn)在紅甲士兵的視野里,領(lǐng)隊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興奮的笑容。然而這個笑容并沒有保持多長時間,一道劍氣朝著隊伍迎面襲來。
駿馬只感覺背上的重量輕了幾分,一下子就沒有了馬繩的束縛,開始雜亂無章。
沖在前頭的紅甲士兵就這樣如同紙糊一樣,被劍氣全部攔腰斬斷。僥幸沒有被劍氣波及的幾名紅甲士兵,沒有任何猶豫的勒緊馬繩慌忙調(diào)頭,下一道劍氣再次帶起幾道鮮血。
追著田茂一行的紅甲士兵無一幸免,全部殞命。
田茂后背發(fā)涼,忍住沒有去看后面的場景,倒是后面張橫幾人憋不住好奇轉(zhuǎn)頭看去,頓時膽戰(zhàn)心驚。
田茂咽著口水朝著阿遠說道:“謝謝了,我也實現(xiàn)我的諾言,關(guān)于劉淵的消息不會有任何隱瞞?!?br/>
一股無形的屏障在田茂上方的天空形成,讓除了阿遠之外的所有人都沒有察覺。
聽了消息后阿遠,內(nèi)心有波瀾,定眼再次注視田茂,在確定消息的真實性。田茂汗毛豎立的迎著阿遠的注視,好在阿遠幾個響指后就叫田茂趕緊離開,表示交易已經(jīng)完成了。
田茂幾人走后,天空突兀的出現(xiàn)一個中年婦女。
一向嘴花花的阿遠見到此人后,卻不敢在臉上表現(xiàn)出任何的褻瀆。
“玉仙子,你怎么在此處?”
雍容華貴的婦女玉仙子說道:“受好友所托,去護他弟子一程?!?br/>
“是皇甫俊杰?”阿遠詢問道,“看來這個世道,讓你們這些不見蹤跡的人都紛紛出關(guān)了。”
玉仙子沒有否定阿遠的詢問,反問阿遠道:“這個消息能信幾分?這個人有些詭異,可信嗎?”
阿遠思考著說道:“詭異是詭異,此人竟然毫無靈魂波動,不過此人確定是一個平凡人,不然也不會求我保命了。再說了這幾人也沒有任何理由騙我吧,遠征軍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追殺他們,所以說這個消息的可信度還是極高的?!?br/>
“好!我會將這個消息帶回眾生盟,你也早些回到困龍城?!?br/>
短短一席話將阿毅說的滿臉疑問。
“什么眾生盟,我為什么回困龍城?”
“哦,在你出發(fā)來大觀郡后,撫劍門三劍真人召集了鹿鳴州包括我聆音閣在內(nèi)的十幾個修真門派掌門正式組成了與大興國相對立的眾生盟,現(xiàn)在盟會總部在困龍城。而且有碟子帶回消息說大興侵略的目的是占據(jù)鹿鳴州一州之地,構(gòu)建大型的聚靈陣,剝奪一州之地的靈氣匯聚給大興國以劉淵為首的年輕修真者?!?br/>
阿遠倒吸一口涼氣,暗嘆好大的手筆,完全就是毀滅鹿鳴州的大手筆。果然是狼子野心,不留后路的大計劃。
阿遠朝著玉仙子抱拳,玉仙子回禮接著說道:“萬事小心,大興國千子門已經(jīng)傾巢行動。而且像我這種已是域境修為的修士,大興方面都安排了一對一的盯人戰(zhàn)略。盯我的是大興供奉野修毒士楊元胡,我一進大興國境他便察覺了,應(yīng)該正在朝這里趕來,以后你們的事我便很難插手了?!?br/>
看著玉仙子離去,阿遠回味了一下剛剛得知的巨大消息,一會后朝著韓凝離去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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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茂脫逃的消息很快就通過廣源傳到大皇子劉淵耳里,劉淵即刻進宮,雖然一切都在計劃中,但是這個消息是從自己的嘴中泄露出去,免不了會有一頓責(zé)罰。
劉淵一五一十的將事情講給皇帝聽,不知真相的皇帝聽后頓時火冒三丈,當即便掌摑了大皇子劉淵,一個化神期的修真者被一個普通的平凡人甩手掌摑,不說敢出手反抗了,就連凝聚靈氣防守都不敢。
道士裝扮的國師在名義上來說完全就是這件事情的掌控者,不過這件事情并未與皇帝商量過,今日過來的目前其實就是要讓皇帝全權(quán)配合自己的計劃。
他趕緊上去拉住皇帝,劉淵這才能夠站在一旁,臉上幾個通紅的掌印。
“陛下息怒,我覺得此事不必過分擔(dān)心。”國師安撫皇帝道。
皇帝撫了撫衣擺,火氣消了大半。
“國師,此話怎講?”
“其一,對方必定還不敢確信這個消息的真實性,他們定會懷疑是不是我們的一個計策。其二,就算他們確定了這個消息的真實性十年之內(nèi)還不能對大興國造成任何威脅,只能想辦法僵持下去。其三,這個消息放出去后也不見得是壞事,我們完全可以將計就計。”
皇帝一下對國師的其三產(chǎn)生了強烈興趣。
“怎么個將計就計?”
國師拂過浮塵,湊近附耳過來的皇帝,小聲說道。
皇帝的臉色逐漸綻放出笑容,最后更是大聲喝道:“妙?。∶畎?!”
國師和劉淵離開皇宮后,一個關(guān)于追殺田茂幾人的命令傳到了所有的成編制的軍隊,軍隊再派掠空鷹層層往下傳達。千子門更是派出三人趕向大觀郡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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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奔波,田茂胯下的馬匹開始疲憊。步伐明顯的緩慢。
老張頭領(lǐng)隊一路向北,一直到快要日落十分,終于在視野里出現(xiàn)了一個小小的城門,城門上三個石刻大字“鳴玉城”。
“前面就是大觀郡下鳴玉城,已經(jīng)被當初分散出的一隊遠征軍占領(lǐng)了。過了鳴玉城就是青鳶國還沒有被攻下的石墻郡了?,F(xiàn)在我們進不進鳴玉城?還是繞過去?!?br/>
裴傷看著城門沉思說道;“進肯定是要進的,我們走得急,帶的干糧將會在明天徹底耗盡,而且這馬也需要休息。我建議我們不要再耽擱了,這里應(yīng)該還沒有收到關(guān)于我們的消息,等到他們收到消息后,我們就徹底進不去了,等待我們將是被圍殺在大觀郡的土地上,或者餓死在荒野里。”
田茂第一個表態(tài)贊同裴傷的意見,后面幾人沒人反對。
一群人便朝著鳴玉城城門而去,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進城后補充完便直接換馬撤退。
城墻守門的士兵,看見這十一人的小隊,高聲喝道:“你們屬于哪個營下的?有何事?”
還沒有收到消息,這是所有人的想法,只有沒有收到消息,這第一步便成功了。
老張頭帶領(lǐng)眾人停在城門前,抬頭拱手道“各位同僚,我們乃是奉廣源將軍命令護送百香山韓凝仙子的直屬后勤營的,完成任務(wù)后,馬匹疲憊,干糧匱乏,特來此處補充軍糧和換馬匹?!?br/>
守門士兵嘀咕著:護送任務(wù)都安排到后勤營去了。沒有任何懷疑的指揮下方的士兵打開城門。
老張頭帶領(lǐng)著僵著臉的一群人走進鳴玉城,打聽了馬廄的地方后,直奔馬廄而去。
一切都在計劃中,非常順利的換了馬匹,然后去后勤處領(lǐng)取干糧,雖然回到大觀郡城只有半天路程,還是厚著臉皮的補充了兩天的干糧,管后勤的伍長還嬉笑著打趣道:“是不是還打算去路過的村莊看看有沒有沒有逃跑的姑娘呀?我可告訴你們這種好事你們就不用想了,昨天早上攻下鳴玉后,我們幾個同僚便逛遍了周邊大多數(shù)村莊,除了幾個老不死的,連一只漂亮的母豬的都沒有?!?br/>
老張頭嘿嘿的回應(yīng)著。應(yīng)付過去后一行人騎馬朝著鳴玉城北門而去。
然而北門的士兵比想象中更警惕。
“為何不在這里修整一夜再走?再有,大觀郡在南面,你們?yōu)楹螐谋遍T走?”
田茂等人都開始冒冷汗了,還好老張頭還算面不改色。嘿嘿笑道:“打算去周邊村莊看看,嘿嘿,你懂的。趁著月光也迷不了路。”
一聲鷹啼劃過長空,緊張的神色頓時浮現(xiàn)在所有人臉上。
北門守門士兵打量著老張頭,擺手說道:“回吧,還是在城里休息好,明日歸隊吧,周邊村莊的人都跑完了?!?br/>
鷹啼過后,掠空鷹所帶的軍令由士兵帶向鳴玉城最高官職的領(lǐng)隊。恰恰此時為領(lǐng)隊送晚飯的后勤伍長第一時間看見了這個軍令。
一群士兵開始向著北門涌來。
步伐聲離北門越來越近。田茂幾人明顯開始慌亂,劉塵更是雙腿發(fā)軟,眼淚流出。
危機臨近,老張頭眼神發(fā)狠,抽出馬背掛著的長刀,砍倒了伸著脖子看那面什么情況的剛才詢問士兵,其余幾名士兵被突發(fā)情況搞的一愣神,才抽出長刀。
“殺了這幾人,開城門,逃?!崩蠌堫^大叫道。
裴傷和田茂第一時間抽刀,朝著最近的士兵砍去。周橫也早旁邊的士兵先一步抽刀,胡亂一刀砍去,熱血濺在臉上,讓他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田茂裴傷兩人下馬拉開大門后,再次騎在馬上。
劉塵還在閉著眼睛舞著長刀大叫。
“走!快走!”見城門打開,老張頭再次喝道。
裴傷趕緊抽打劉塵胯下的馬匹,讓劉塵回神,回神之后劉塵褲襠濕透,淚水滿面,歇斯底里的騎馬往著城門外逃去。
待到所有人沖出城門后,沒有人注意的老張頭卻跳下馬來,他看著急速變近的士兵,搬動拒馬攔在城門前。
老張頭關(guān)上城門背靠在門上,眼神堅定的看著奔來的士兵。
“射死他!”士兵中有人下令。
兩只箭矢從正前方馬背上襲來,準確的將老張頭盯在城門上。
吞吐的熱血中老張頭吶吶道:“跑!跑!跑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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