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孫常在提起莫天成,虎不免想起他英雄飲恨的摸樣,雖兩人從相識到離別僅有一日,但卻因為彼此相似的遭遇而使得兩人似乎非常投緣。
至于破靈冥煞訣和無影奪魂步的傳授,不管莫天成出于何種目的,可在虎的心中對他還是抱有感激之情的。
即便破靈冥煞訣給虎帶來了巨大的隱患,但也同樣讓虎燃起了復仇的希望,這便已經足夠。
所以虎在走出妖獸山林的一刻已經將莫天成的仇恨一并背負了起來,因此在今天他帶著誠意前往萬劍山莊之時,他并沒有任何的負擔可言。
他不想隱瞞莫天成的死訊,但為了尊重莫天成的決定也不會將其埋骨之處出,所以在思索了片刻之后才道:“莫前輩在數月之前被血窟殿高手尋到蹤跡展開追殺,雖然將來犯之敵盡數滅殺,可最后還是身中劇毒力戰(zhàn)而亡,在臨終之際虎有幸與他一見,蒙他不棄將一切托付于我,在其遺物之中便有這塊鐵牌?!?br/>
“什么?莫兄弟死了?他、他好糊涂啊,我們聽聞他反出血窟殿的消息一直以為他會來此避難,以萬劍山莊今時今日的地位定然可以保他完全,可他…唉!”
“我想莫前輩不來此地,定然有他的道理,或許他并不想將麻煩帶給萬劍山莊呢,畢竟他得罪的是玄光大陸首屈一指的殺手組織?!?br/>
“唉,你的也有道理,好吧,我這就帶你去見莊主,我想莫兄弟的死訊也應該讓他知道才是!”
完孫常在腳下的速度加快不少,也似乎沒什么心思再多什么。
虎心知孟虎乃至萬劍山莊與莫天成的關系必定不是想象中的那般簡單,不過這些都與他沒有什么關系,此時他更加惦記的卻是如何開口索取七彩流晶。
兩人各懷心事彼此沉默著一路走去,萬劍山莊中的景致借著山中的靈秀自有其獨到之處,一幢幢雄偉的樓宇高閣更非尋常莊園可比,那自稱名門大派的天羅門若是與之相比也只是米粒之珠而已。
可惜此情此景虎難以入心,孫常在也好似心事重重的并沒有為虎多加介紹,直到兩人越行越高快至山巔之時,孫常在才開口道:“兄弟,到了這里已經是我萬劍山莊的禁行之處,若非你與莫兄弟的關系,我也不敢將你帶來這里,再向上就是劍影寒潭所在,莊主此時便在潭旁寒洞閉關,稍后還要煩你在外等候容我進洞通稟才是?!?br/>
“孫長老客氣了,虎本就是冒昧而來,一切單憑吩咐便是!”
完兩人再行,沒走多遠虎便感到身邊空氣中多出了一絲寒意,開始還不覺怎樣,可越走這寒意便越加明顯,漸漸的衣衫之外也開始蒙上一層寒霜。
只是寒意不止于此,又行片刻虎便發(fā)現寒意逐漸開始侵蝕身體肌膚,不過令虎沒有想到的是體內寒脈在寒意的刺激下竟然也活躍了起來,不斷吸扯著寒意中的靈氣進入其中。
如此一來虎頓覺渾身的舒坦,好似靈源也隨之充盈了起來。
反觀身旁的孫常在此時在體外出現一層赤色靈光,顯然是在助其抵御寒意,虎心下一動,將寒脈之中的靈氣釋放少許護于體外,好似也在御寒一般,實則是不想讓人知道他無懼寒意的事實。
不過這寒意的出現令虎覺得似乎劍影寒潭并不是像傳聞中所的那樣只是用于淬煉兵器,如果沒有猜錯應該還有一些其他的作用才是。
果然隨著兩人接近山巔,在兩邊的山壁上出現一些毫無規(guī)律大不一的洞穴,雖然距離很遠,但虎卻可以清楚的感到洞穴內有靈氣的波動出現,其中八成都與孫常在一樣帶有火焰靈性。
可盡管洞穴有著人為的痕跡存在,但這山路卻變得越發(fā)難行起來,連條像樣的道路也是沒有,而且?guī)в泻獾睦滹L也開始出現,令前行的道路更加艱難。
只是走的越遠兩旁的洞穴也就越少,而這風中的寒意也更加明顯起來。
但這條山路并非沒有盡頭,在走了一個多時辰之后,終于在前面出現了一面巨大的山壁阻住了去路,山壁之下有著一個丈高的洞口,那冷風便是從此處吹出。
“難道劍影寒潭便在這山體之內?”虎看著不斷有冷風吹出的洞口心中暗暗的想著。
孫常在看了看洞口,又看了看身旁的虎,見他體外藍色靈光與之前并沒多大差別,雖覺奇怪卻未多問,只是道:“稍等,我進去通稟莊主?!?br/>
虎拱手回禮,孫常在不再多言緩步走入洞中,看著四周的山壁,虎倒覺得這劍穹山的山巔頗有些奇特,并不像其他高山那樣一路向上,反而似乎是凹陷了進去與遠處觀望并不一樣。
又過片刻,只見洞口有人走出,虎看去卻不是孫常在,而是一個手持搖扇的童子,此子身著金絲紅襖,頭紮著兩條辮,一臉的稚嫩,雖有修為在身也不過只有先天之境而已,可看樣子似乎并不懼怕那風中的寒意。
遠遠看到虎,童子雙手持扇遙遙一拜道:“公子請進,莊主有請!”
虎沒有怠慢拱手后向洞中走去,在來到童子身后的時候,才發(fā)現他手中的那把搖扇散發(fā)著淡淡的溫熱,一層似有還無的靈氣將童子裹在其中,也正是因此才令其不被寒氣所傷,虎見狀不禁再次暗嘆這孟虎的煉器造詣之高的確當得起圣手之稱。
而當虎走入洞中,卻發(fā)現此處已經不只有冷風而已,還有一股熱浪與之交錯,只是熱浪似乎受到牽引并不會向洞外散發(fā),不過走在這里也已經無需再用靈氣御寒了。
洞中之路寬敞平坦,虎隨著童子走了百多米便已經看到前方一方石桌,石桌之旁坐著兩人,其中便有孫常在,而另外一人不用問也已知道必是那孟虎無疑。
只不過此人一身粗布短打,花白的頭發(fā)也已有些凌亂,看起來真真的就是一副鄉(xiāng)間鐵匠的摸樣。
此時兩人見虎走來,紛紛起身,孟虎大笑著道:“這位想必就是程兄弟了,你看看正好趕上老夫在此煉器,叫兄弟見笑了!”
虎拱手施禮:“孟前輩這話從何起,應該是虎打擾了前輩清休才是,只不過煉器之道虎一竅不通,今番見到,倒讓虎覺得前輩與我想象之中并不一樣!”
“哈哈,兄弟是覺得老夫這身打扮不似個修真之人是嗎?”
虎微笑不語,但心中確有此想,孟虎拉住虎走到石桌之旁,取出一大壇酒滿滿的倒上三碗后道:“來來來,兄弟,此地苦寒,這烈酒可比那珍饈美味強上千倍萬倍,我們邊喝邊聊可好?”
見這孟虎是個爽快之人,虎也有結交之意,隨即端起酒碗道了聲請后,三人便將酒水同飲而盡。
酒水辛辣,下肚化出熱氣直沖門,倒令他精神一震,孟虎笑看虎問道:“怎樣?”
“好酒,真是好酒,虎多謝莊主!”
“哈哈哈哈,兄弟果然也是爽快之人,不過這酒喝了,兄弟可否告知老夫此酒與凡人中常飲的酒水有何不同?”
虎聞言一愣,想了好一會才不太確定的道:“虎其實并不好此道,只是知道此酒確系烈酒,若是常人飲下,恐怕一碗足以醉倒!”
“的好,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此酒并無特殊,乃是我修真之前在家鄉(xiāng)學來的一個土方釀制而成,不過話回來,這么多年來,直到今時今日我依然喜好此酒,正與我在煉器之時身著短打乃是一樣的道理。”
虎細聽的同時不斷咀嚼孟虎話中之意,孟虎見狀微笑再道:“其實你勿需多想,這個道理在我看來反而迎合道家一些本心之。”
“本心?”
虎當然知道本心是什么,他本就是出身道門,在修煉之初師尊程明山可沒少與他過這個,可是卻想不通這喝酒穿衣與本心有何關系。
可孟虎對此卻是不知他心中所想,繼續(xù)道:“凡人也好,修士也罷,這起來未登仙界之前還不都是世間之人,唯一的區(qū)別便是修士更加強大一些,只是強大了就代表需要改變作為凡人時的想法嗎?很多修士都誤解了其中的意思,認為成為修士就應該與凡人有所區(qū)別,但我卻不這么想,我只是覺得無論凡人還是修士,就算有榮登仙界的一天,我終究還是我,不會有任何的改變,你是嗎?”
虎在聽過孟虎的這一番辭之后,心中似乎有所觸動,可一時間又覺得一切好似鏡花水月一般無跡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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