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了口點心,我正要贊嘆,卻聽得有人高聲招呼道:“楊公子,你也在?”我聞聲覺得耳熟,卻看那人正是裴瑜。只是今天他并不是一個人,身旁有另外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比裴瑜稍高,身形卻偏瘦,我未曾看清那人面貌,卻好奇裴瑜怎么會沖我們這邊打招呼,正納悶間,卻見瑾站了起來,抱拳笑道:“司馬公子,裴公子,別來無恙?”
我詫異地看著瑾,又見裴瑜與那人一同走過來,裴瑜是滿臉笑意,而另外那人卻是在詩會里見到的那一位貴公子——司馬睿。我站起身來,瑾迎上前去,伸手要與裴瑜擁抱,卻見裴瑜一轉身,兩人卻動起手來。我看得張口結舌,心下有無數(shù)個謎團要解,兩人卻笑意朗朗地停了手,裴瑜拍拍瑾的肩膀說道:“沒想到這一年未見,你的功夫未曾退步。還以為你公務繁忙,怎料到楊公子你卻樂得在西湖邊逍遙自在,想來定是有佳人相伴,不思政務了?!?br/>
瑾并不回答,只是笑著搖搖頭,便引他們進來,“司馬公子,裴公子,請?!?br/>
“楊公子?功夫?”腦子瞬時就要爆炸,面上滿是難掩的疑惑,看著瑾,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至軒兄?哦,不對……”難道裴瑜認出了我?“請問姑娘家里可有兄長?”我不知怎回答,只是對他搖搖頭。
裴瑜只是一臉不解的看看瑾,再看向我。
“雪兒,這位是天朝司馬氏的司馬公子;而這位是我們天國王朝富甲天下的裴公子?!辫榻B道,“這位是馮雪兒姑娘?!?br/>
“雪兒見過司馬公子,裴公子?!毙南录{悶他為何要將我這無名丫頭介紹給他們相識,我向他們兩位微微福了福身,按捺住滿心的疑問。
“嗯。”聲音是那位司馬睿發(fā)出的,抬頭看去只見他眼睛定定地打量著我,讓我覺得渾身不由得打了個寒戰(zhàn),別開頭,不去看他。
“我覺得雪兒姑娘很像我一個朋友?!迸徼﹁f著,“上次在詩會上,認識的一位朋友……”
瑾這時卻也一臉疑惑,眉毛上挑,好像在說:“哦,是嗎?”
我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無奈,瑾卻道:“兩位坐下再說吧。”接著對小二吩咐,“小二,再添兩副碗筷,兩盞茶杯。”
瑾示意我也坐下,我卻搖搖頭,正巧被那司馬??吹?,說:“雪兒姑娘是不是嫌棄我們幾個,不肯與我們同桌?”
我趕忙搖頭,只能坐下,這是一個方形桌子,這樣坐下來,我正好面對那個貴公子司馬睿,右邊坐著瑾,左邊就是窗戶,不過,這樣正好我可以看窗外的風景,只不過此刻我卻再無心賞景,一切恍然若夢。
“司馬公子,怎么得閑來到杭州?朝中新皇剛登位,正是繁忙時期,皇上怎能放你在此游山玩水呢?”瑾問道。
“呵,不過是偷得浮生半日閑,”司馬睿笑著說,“不過,就要回去了?!?br/>
“此次兩位都來到杭州,看來杭州的風景自然魅力無邊,能把二位都從京城引來了?!辫f道。
看著他們笑著說著,我心里的謎團卻越發(fā)難解,但卻只能做啞葫蘆,一句話也不能有。
偶爾抬頭便瞥見對面的司馬睿,瑾跟他說話時,總是簡短做答,暗自又多打量了幾眼,卻見他總是靜靜地看著瑾他們說話。我心下想著,真是會???。若不是因為他是什么天朝司馬氏的后人,早就被我鄙視了。突然間他轉過頭,頓時被他逮個正著,霎那間心跳過速,手中的茶杯一時沒有端穩(wěn),水灑了一桌子。
我慌忙手忙腳亂地把茶杯扶起,又喚小二進來擦桌子,暗自喟嘆自己真是糗到家了,又訕訕著對他們說:“不好意思?!?br/>
裴瑜看著我卻笑了起來,“雪兒姑娘,不好意思我們只顧著聊天?!蔽抑荒軡M臉歉意地笑笑。
重新坐下時,小二已經將酒菜上齊,看著桌上的吃食,本來餓極,卻仿佛餓過了勁兒,突然間沒了興致,只是偶爾夾些青菜。
突然間,碗里多了些肉,轉過頭,瑾對我笑了笑,又夾了些雞丁放在我的碗中,一切仿佛熟悉自然。這時,司馬睿對我笑了笑,我臉上一熱,低下頭,繼續(xù)吃飯。
一餐飯吃下來,飯菜大都沒動,卻好像只有我一個人在吃,暗自想著,他們果然不知糧食珍貴,如此浪費。
站起身來,走出茶館,瑾與他們告別。
“楊兄,改日再敘!”裴瑜抱拳道。
“隨時恭候?!辫世市Φ馈?br/>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又看著背影淹沒在一片夕陽中,自已回想著今日的一切,我的心卻仿佛跟此刻的夕陽一樣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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