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明嘆了口氣,忽道:“豐干,我知道你想跟我說,此番我做得不對,是吧?”
豐干低下頭,沒說什么話。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他知道師傅要將那無心交給高判官,心中便大為不快。佛門慈悲為懷,那道士又是押送賑災(zāi)銀而來,無論如何都不該這么做法。只是師傅積威之下,他從來不敢反駁,現(xiàn)在聽得師傅居然這般問,他抬起頭道:“是啊?!?br/>
豐干吃了一驚,道:“什么?”
“如果真是要拿下無心道長,何必要在后山讓那些術(shù)士布下這些陣勢?以我寺中僧眾,拿下他綽綽有余了。”
豐干只覺得自己像被浸入冰水中一般,聲音也有點(diǎn)發(fā)顫,道:“師父的意思是指,他們打的是勝軍寺的主意?”
五明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正是?!?br/>
豐干如同被當(dāng)頭打了一悶棍,道:“他們到底想做什么?”他頓了頓,才嚅嚅地道:“難道,是因為鬼穴?”
五明的臉上閃過一絲憂慮,想了想,才道:“此事也該告訴你了?!彼龅卣酒饋恚溃骸八轮猩姸家研⒘嗣??”
天已很晚了,除了長明燈和值夜的僧侶,其余的人都已睡下。豐干道:“是。師父,您還要去哪里?”
“今日晚課時,我只覺得氣血翻涌,似乎有什么不對勁。善諦大師生前說過,六陰日,最要防備鬼穴有變?!蔽迕饔诸D了頓,慢慢道:“明天就是個六陰日?!?br/>
大殿之上供奉的是大日如來,只有長明燈微弱的光,更是映得大殿之中鬼氣森森。進(jìn)了大殿,豐干又打了個寒戰(zhàn),也不敢說話。
五明走到后面那不動明王跟前,從豐干手里接過燭臺照了照。純金的不動明王,平時也擦得明晃晃耀眼,但在夜晚看來,卻似乎呈現(xiàn)出一派黑色。豐干正自驚慌,卻聽得五明長嘆一聲。
這一聲嘆息里有著難以掩飾的懼意。
豐干道:“師父,有什么不對么?”
五明輕聲道:“勝軍寺有這鬼穴,你想必早有耳聞。只是,這鬼穴就在大殿之上,這不動明王座下,想必你就不知道了?!?br/>
豐干渾身一震,道:“師父,這鬼穴到底是什么?真的封了一個惡鬼么?”
原先他也聽師父說起過,大殿上有鬼穴入口,只是一直不知道就在這不動明王之下。五明喃喃道:“此事過去了三十多年,我卻一日都不敢忘。那時,我只是善諦大師身邊的一個沙彌,那時勝軍寺為景教徒強(qiáng)占,馬薛里吉思大人自己也是個景教徒,只道這寺院定回不到我們手中,卻不料有一日達(dá)魯花赤大人忽然帶了十余個隨從到那時善諦大師掛單的金天寺,要善諦大師重回勝軍寺去?!?